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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只往门口挪一步,窗下的怪物就往前走一步,我站回去,它们就又退到原地。
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眼看着那薄薄的卧室门要被抓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火对它们没用,而且今天来的比那天的又多又厉害,它们很轻易的就进了院子,进了屋门。
可是我想不通的是,卧室的门根本没有前两道门结实,为什么它要在外面挠,而不是直接冲进来?
生死一线,我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样的问题,但这个想法却突然给我一个提示,或许我紧紧守着我妈跟方俊,坚持到天亮,那些怪物就无计可施了。
慢慢退回到他们身边,看着那些怪物又上了窗台,我没理它们,先蹲下去检查我妈的伤势。
她左边的半个肩膀上全是粘乎乎的血,而且还在不断往外渗出,衣服破成碎片,人已经晕迷不醒。
不能等了,如果不能尽快把血止住,我妈很可能坚持不到天亮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可是现在我能带她出去吗?出去了又能去哪儿?县城根本就跑不到,而村里的诊所人早就跑光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出路都被堵死了,要怎么才能出去?
被逼到了绝路上,我咬咬牙把床单拽下来,直接裹到我妈身上,然后叫止住哭的方俊拉好我衣服,我自己一手拖着我妈,一手拿着菜刀往门口挪。
我们才只离开原地一步,一个黑影“嗖”一声就又扑进来,落在我妈刚才趴过的地方,快速地舔食上面的血迹。
我返身就是一刀:“我去你大爷,老子砍死你们。”
刀子砍到被子上,猫又回到了窗台上,而门上的挠挠声还在一声不断地响着。
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我两腿发软,手一松,我妈先滑倒在地,发出闷闷的一声响,接着是方俊半哭半叫地喊起来:“青青姑,那是啥呀,怎么跑屋里来了?”
一转头就看到那黑猫早就又跳到床上,而卧室的门也被抓出了一条缝,一只尖利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爪子从破口处伸进来。
我抄起菜刀就往那爪子上砍过去。
外面“嗷”一声叫,爪子跟着缩了回去,可是身后的方俊却“哇哇”乱叫起来。
我忙着回转身,他人已经不在,不知被一个什么东西拖着正快速往窗口移去。
来不及多想,拿着菜刀就跟着追过去,可是身后门上的抓挠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顾那头,感觉自己要疯了,神经都是乱的,满脑子都是“吃拉吃拉”声和方俊的哭声。
第21章是风来了()
正在这时,外间又发出“呯”的一声响,紧接着是老人们的惨叫声。
我急奔两步,一把扯回方俊,也来不及看他的情况,反身就往门口跑。
我妈还在地上倒着,我费力把她拖起来,找准时机,跟外面的怪物一起用力,一脚踹到门上。
已经被刮的剩层皮的卧室门,轰然倒塌,不知道砸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怪异的一声响,接着我就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一面。
整个外间的客厅全都被怪物占满了,而且地上快速爬行的,分明就是蛇,它们一条条吐着长信子,散在倒下的木门旁边。
我往客房看去,门是开着的,里面不断地传出惨叫声。
时间不容我多想和害怕,一手拖着我妈,一手拉着方俊,菜刀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提气,咬牙从它们中间快速穿过,闪身进了客房,并且用脚往后一勾,把门及时关上了。
脚都没站稳,就听“嗷”的一声大叫,巨大的风朝着我们三人就扑了过来。
我身上的力气顷刻间散尽,两手一松,我妈和方俊就栽到地上了。而我,直接被摔到身后的门上,被一只干枯的巨大的手死死按住。
那只手上没有皮肉,几截骨头在夜里泛着森森白光,刚按到我身上时,只是觉得冷,但很快胸口处就好像破了个洞,冷意和风一下子从破洞处灌了进去,散往全身。
我四肢冰冷,连脑子都仿佛冻住了,两眼无意识地看着面前不住晃动的白色脑袋。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胸口处突然暴疼,跟前天晚上类似,却比那次疼的更厉害,我几乎晕厥过去。
紧接着我看到自己的左手抬起来,抓住那只白骨手,右手则直接往那颗白骨的脑袋上拍去。
“卡”的一声响,眼前白渣四溅,臭味更浓,剩余的白骨散落在地,碎成各种块状。
我的身体转过去,伸手把门打开,跟灵魂出窍一样,所有的行动,我自己只有看的份,大脑里好像住着另一个人在指挥。
外间客厅里的兽类一看到我出来,就炸了窝,“哄”一下往门口窜去。
我从客房的门口追到正屋门口,他们却早已经跑到大门外。院子里,屋门和大门早已经碎成条,用来避邪的炉子歪在一边,煤球都滚了出来,红彤彤一团。
外面的世界冰天雪地,只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像狂风一样,脚步也取胜之奔到大门口处。
那些怪物往四下散去,一眨眼逃的干干净净,雪地里被踩踏出深浅不一的各类脚印。
我看到自己站在门口,迎风雪而立,没有往前追,也没有退回屋内。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胸口处的疼陡然消失,我跟一截死了的木桩似,“扑通”一声就倒在雪地里了。
躺了好久才勉强爬起来,四肢早就凉透,也用不上力,折身回到房间,先找到向一宏给的药,吃了一粒,然后才回到屋内。
客厅的钟提醒我,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已经是黎明了,或许那些鬼魅怪物不会再出现了。
我开了屋里的灯,眼前可见到处都是血迹,和不明物体留下来的污秽。
客房里更是惨不忍睹,我妈和方俊倒在门口一侧,地上还躺着两个老人,另外的几个全部吓的缩在墙角,到现在还瑟瑟发抖。
这种场面我根本没处理过,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外面雪依然在下,地上冰冻三尺,根本出不了门,更别说送他们去医院,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都去死呀。
情急之下,就把向一宏的药拿出来,先一人分一粒吃下去,然后对没有受伤的老人说:“没事了,那些怪物已经走了,天也快亮了,现在外面雪很大,急救车来不了,我先去诊所拿点用得上的药,你们在家守着。”
也幸好我大学里选修了医学,对于普通的药还是知道一点。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顺便拿了工具箱里我爸的小撬杠和锤子,到了诊所都没有犹豫,直接上去就把门给撬了,然后用一个废纸箱把能用的药全部都装进去,往家里跑。
死了一个。
我妈,方俊,还有另一个老人是重伤,其他的全部吓到精神恍惚,到我把现场全部处理好,他们都没从墙角里走出来。
天一点点亮了,我筋疲力尽,勉强挪到厨房烧了一大碗米粥,给每人盛了一碗,自己也抓紧时间吃了一点。
我妈到下午才醒过来,但是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伤口从脖子侧边一直抓到肩膀往下,伤口极深,幸好不是从正面,不然能不能活过来都难说。
她脸色灰白,在我的照顾下喝了一碗粥,声音微弱地说:“青青,把我们都扔这儿,你赶紧走吧,直接回学校,别再回来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更不能走了,而且白天我也已经跟向一宏联系了,简单跟他说了我们这边事情的严重性,希望了他能把他的叔叔们再带回来想想办法。
雪下了一层又一层,寒冷和浓重的死气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也幸好这天晚上那股风要来了,活着的人可以缓一口气,也等等向一宏他们。
天黑之前,我重新把人员安排了一下,已经死了的,用棉被裹好放在我们家西边的杂物间里。
方俊和我妈全部住到了我的房间,老人们还在客房,他们之中一个人受伤,四个人经过一个白天,也慢慢缓了过来,是可以帮忙照顾的。
为了不让我妈过多起疑操心,我把他们安排好了以后,又耐心地陪着他们睡着,才起身去了外间的客厅。
入夜以后,温度骤降,室内因为门和窗户都破裂严重,根本不能保暖,整栋房子都像一个庞大的冰窖,既是放了火炉,开了空调也冷的要命。
因为昨晚的混乱,客厅早就没有了以前的样子,我缩在沙发一角,焦急又热切地等着那股风的到来。
十一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