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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看着她,已经分辨不出这家伙是真的假的,我这么紧张她看不出来吗?竟然还跟我开玩笑,实在难以接受,也想不通。
不过她已经走到铜镜的边上,开始很认真地研究起来。
我镜子看上去像嵌在一堵墙里,两边没有缝隙,也只有门那样大小,而且之前还是掩在一植物的后面。
除了能照出我们的影子外,似乎也没有别的用处。
不过白晶看了一会儿后,直接一脚往上面踹去。
她用了很大的力,还打着吆喝,脚路踢上去后,铜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们面前却出了一个洞,外面是之前我们进来时的院落。
白晶想都没想就从那个洞里爬了出去,然后向我招着手说:“方青快出来,这可能是幻境的出口。我去,咱们两个都是真的,这镜子才是假的。”
我跟着她一起爬出来,竟意外地看到薄如风正在院落里。
他也看到了我们,快步跑过来问:“你们从哪儿出来的,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
白晶朝我眨了眨眼,先过去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才跟我点头说:“是真的。”
薄如风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率先往前走着说:“我们原路退回去,先出了这个王府的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形,就算还是一片水,也不能再进来了。”
三个人一起从第二进院落里出来,到了我们最初进来的院子里。
房屋,凉亭,屏风都在,所以谁也没说话,奔着屏风而去,因为那后面就是入院的大门。
只是一转过屏风,我们就全傻了。
门没了,屏风的后面是跟前面一样的院子,连凉亭和树木都是相同,好似被一面镜子倒了过来,根本没有出口。
白晶和薄如风几乎同时往屏风看去,看两人的样子,是想把这东西毁了。
我也走过去看了看说:“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这里,我们是不是还没从铜镜那个幻境里出来?”
薄如风拉了一下嘴角,小表情做的像要哭似的:“小姐姐,你总算说对一回,那现在怎么办。”
“跟我走。”
一个男人的声音接了薄如风的话,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身上穿着一袭白色长衫,领口和下摆都滚着金线,头上戴着绿色的玉冠,身材欣长地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目光也淡淡地看着我。
薄如风看我一眼问:“这个能信吗?不会是跟萧庆平一样,假的吧?”
白晶更是果断:“绝壁是假的,你看他那样子,像个人吗?而且我们仨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就咱们才是人,这里面遇到的都不是。”
我点头说:“对,他不是人,但我相信他,我们跟他走。”
白晶和薄如风同时拉住我,还把手放在我面前晃晃说:“方青,你醒醒,这我都幻境,说不定我们又走了新一层,越往下走,怪事越多,你不能轻信别人。”
第171章领路的人()
我当然知道现在风险很大,谁也不能相信,但是眼前的人跟我们之前见的都不一样。
我相信他。
先往前走了两步,薄如风和白晶也就跟了过来。
他走的不快,似乎有意等着我们,长长的披风扫在地上,掀起了一点黑气,脚下的鞋也还是原来看样子。
薄如风已经追了过来,扒着我小声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头说:“先出去再说。”
白晶就扒着他问:“这人是谁啊?来救我们的神仙吗?我看他穿的挺仙的,要不是这里的鬼,那肯定就是神。”
薄如风怪怪地说:“他不是鬼,也不是仙,是鬼王。”
白晶马上问:“我去,那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了。”
“那他到底是这里的头儿呢,还是来救我们出去的?”
薄如风往前看了一眼说:“如果他是真的,就是救我们出去的,如果是假的就不好说了。”
白晶就是一个好奇宝宝,跟着又问:“鬼还有真假?”
“当然了,我的大小姐,什么都有真假。”
“那依你看他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
薄如风默了一会儿,把责任推给我说:“我相信方青,她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这下白晶又跑过来问我:“方青,你怎么断定这个鬼王是真的,一定会帮我们?”
我摇头说:“不知道。”
我们三个在后面热闹,丝毫不影响前面人走路,他很快就穿过院落里的门,进入一条长廊。
这里看上去就很阴森了,两边几乎什么也没有,长廊的墙上刻着壁画,线条粗糙难看,人物的面相也特别妖异。
他还走,薄如风和白晶还在说,他们两个好像只要碰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我走在中间,一边留意着周边的环境,一边观察着前面的人。
他的衣衫几乎是不动的,好像画在身上一样,身形也一样,不像正常人走路那样有规律的动作,总之是比较刻板,而且固定的。
从后面看,仅能看到后脖劲的一点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别着玉簪也是青色的,简单雅致。
他从开始走就没回去看我们,因为看不到他的脸,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紧紧跟着。
这个长廊,比我想像的要长很多,我们走了很久都没出去,路上也会遇到一些飘动的黑影,但基本都不会近身。
萧庆平与何思思也没再出现,似乎我们已经出了西山的山区。
薄如风又跑上来问我:“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吗?”
我没回他,反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说他是鬼王,现在又来救我们,应该是占在正义的立场吧?那他为什么不把西山的鬼魂都收了,也省得再残害人。”
薄如风咽了下口水说:“姐,你知道古代的皇帝吗?”
当然知道,那都是一手遮天了,谁敢在其面前说个不字,就等着死好了,可这样一说,我就更觉得前面那虚有此名。
然而薄如风的意思显然不在这儿,跟我说:“皇帝很厉害,被推翻的还不是不计其数,而那些不被推翻的,他下面有多少搞小动作的也很难说。”
“他虽是鬼王,又不是万能,对于很多事情还是难以下手,而且最影响他发挥的,还是太痴情。”
白晶一听说有八卦,直接窜到他面前,睁大了眼睛问:“鬼也能痴情,那他痴情谁啊?是不是很狗血?快给我讲讲。”
薄如风意味不明地瞟我一眼说:“有人是他的死穴,那他对别人下手的时候就会顾忌,比如咱们今天,如果不是那什么在这儿,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白晶还抓住他问个没完,我把眼皮垂下去,一句话也不想说。
长廊估计走了一个小时,才看到尽头。
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下来,背着我们说:“从这儿出去,别回头,一直走就好了。”
薄如风马上过去说:“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没人应他。
我先往前走去,白晶跟着我走时,顺手也拽住他一起。
最开始走的都是石板路,后来变成石子路,再后来就成了土路,走到最后连路都没有了,成一片荒地。
白晶已经走的郁闷死了,不停地问我们:“那鬼王到底可不可信啊?有没谱啊,这特么是到那儿了?”
薄如风就回她一句:“反正是出幻境了,我们从这儿走出去就行了。”
从天亮一直走到天黑,当我们看到城市的灯火时,才确定自己的位置,还在西山,而且是在已经废弃不堪的化肥厂里。
薄如风看看侧边火葬场发出的光说:“得嘞,总算出来了,赶紧走。”
我们在路边找到他的车,还好质量不错,没有被完全撞报废,勉强开回了县城。
当天晚上他把车子拿去检修,我们三人搭了出租回到他家里。
三儿过来帮忙,做了一些饭菜,吃过以后差不多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跑了一天,每个人都累的要死,特别白晶,去匆匆洗个澡就睡觉了。
我也想跟着去睡,却被薄如风拽住说:“先别走,趁她不在,咱们得说说今天的事。”
“要是问带路的人,我什么也不知道,还是睡觉吧。”我说。
薄如风横我一眼,突然眼角一耷拉,声音也软了下去:“小姐姐啊,我本来不想问他的,你既然提起来了,我就再问一句,你真的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