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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麻烦去一趟冰河路的锦里花园。”
正是师傅给我那张纸上写的地址,找的这人据说是师傅原来在金城这边收的一个记名弟子。
名为师徒,但并不系统的给你传授本领,又念在服侍之请,有的没的教点东西,像这种并不太牢靠的关系,这就叫记名弟子。
师傅说当年被我这师兄照顾,但一直没有教点什么,心怀愧疚,让我走一朝,顺手抽他一把。
所谓父债子偿,师傅的锅徒弟背,还真推脱不了,于是打定主意做了第一站,同时也想在金城站稳跟脚。
司机停稳车,柱子哥再次拿起两个箱子站我边上,给了钱之后往里走。
这锦里花园也就是个小区,应该有些年头了,建筑物和一些设施看上去都挺老旧的。行人来往也不太多,这时候都饭点了,估计都赶回家吃饭。
“咕隆!咕隆!”
“我肚子饿了”柱子哥脸微红,从早到晚折腾了一天,我自己都有些饿了。
捏着纸条,师兄还在不在这边住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怕是师傅自己都记不清什么时候联系过。
“邦邦邦!邦邦邦!”
照着纸上的门牌号找到屋子,心怀忐忑的敲响面前的防盗门。
“咔!”门开了,是一个清秀的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一度以为自己找错地了。
他仔细的打量我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我,“请问你找谁?”
“额张德希是住这里吗?”
“爸!有人找你。”叫唤一声就走开了。
我一颗心放了下来,没找错,师兄还在这里住。
“谁啊?谁找我?”
不一会一个儒雅清瘦的中年人走出来,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柱子哥。
“请问你是?”
“我师傅叫周慕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面前是我师兄的缘故,觉得特别亲切,笑的露出一排大白牙。
我师兄突然愣住了,立马把头一拍,笑道,“进来,进来,快进来,兴美,多拿点米,多做点菜,来客人了。”
他忙不迭的给我跟柱子哥拿拖鞋,我最后一点不安也荡然无存,看来师兄还是念旧啊!
“坐坐,我给你倒水。”师兄笑脸相迎,端了两杯水到我面前,“师傅老人家最近还好吧!我上次说要去看望他,还不让。”
“好,当然好,每天还能遛鸟下棋,每顿吃上三大碗饭呢!”不由的少了拘束,我这师兄貌似是个好相与之人。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师兄喃喃,满是缅怀,“这都有五六个年头没见过面了,一直抽不开身呐”
“嘿嘿,不碍事,师傅他老人家再活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身子骨硬朗着呢。”
师兄瞅着我那行李箱,“师弟,你这是?”
我抠脑袋,“师傅让我来金城发展,做了长住的打算,这是我叔家的孩子,跟我一起的。”
“那行,把这里当家一样,没找到住处之前一直住这里都行。”师兄大腿一拍,“多两人也热闹,师兄虽然没多大出息,两个人还是养得起。”
我默默低头,心里想着,吃顿饭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观我师兄家,房子不小,但是有些旧,家里陈设什么都得体,收拾的很干净,看这光景应该算不上大富大贵,也就小康之家。
“你们先坐会,这有电视,爱看什么自己调台看,甭拘束,我去厨房看看。”
“哎哎,师兄别管我们,去忙吧!”如此盛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从他那表情可以看出来,肯定认为我们是投靠来了就我和柱子哥这打扮,刚从山里出来,跟逃荒似的。山里水少,昨天还没洗澡,蓬头垢面,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我怎么好意思开口提,难道说师傅让我来帮你一把?那得有多尬?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信,反而会认为死要面子,讨人嫌,顺其自然吧。
师兄家饭桌是那种长条形的,五个人围着坐刚刚好,师兄的媳妇我就叫了嫂子,给我们一人盛了一碗饭。
“你们来的匆忙,没顾上买菜,将就着吃吧!”一副贤惠而又干练的样子,很得体。
“这碗咋这么小”
“咳咳,吃饭,吃饭!”我赶紧把柱子哥的话岔开。
柱子哥在别的事上确实憨厚腼腆,但是吃饭肯定不含糊,其余人碗里饭还没吃饭,那电饭煲里饭全都被他一个人吃完了,恨不得抱着吃
感觉有几只乌鸦从我头上飞过,甚至趁机还拉了一泡屎,看着一家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差点没找个地缝钻下去。
“嗝”
师兄立马又扒了两口饭,抬头问道,“吃饱了吗?”
“嗨!还行,七八分饱,你们家的米真香,比俺家的好吃多了。”柱子哥呲溜吸气,意犹未尽的说道。
“我吃完了。”
拖着柱子哥落荒而逃,省的他们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鑫哥儿,咋了是不是是不是俺吃太多了?俺肚子太饿了,没忍住。”柱子哥反射弧估计比较长,现在才反应过来,“要不俺以后少吃点,吃个五成饱就够了。”
我哭笑不得,“得得!没事,赶明日我们出去吃。明天吃个痛快。”
摸了摸我有些干瘪的钱包,加上卡里的钱,一个月还是撑得住。
柱子哥一点都不高兴,烦闷的坐在师兄给我们准备的房间里面,“鑫哥儿,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真没用。”
“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的钱包早丢了,老叔让你跟我,是我的幸运,以后这种话就别说了。”我笑道。
“师叔,还吃吗?我妈又煮了面条。”
是师兄的那个儿子,好像叫张远洋,探出脑袋叫唤了一声。柱子哥头低的更下面了。
我正臊得慌,没饱都得说饱啊!
“不吃了不吃了,我饱了。”
他也没有继续问,转头走了。
师兄一家也没有再提饭桌上的那一幕,涵养挺好,我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柱子哥还沉浸在自责之中,匆匆洗了之后,倒头睡了。
这房间是客房,面积不小,只有一张床,柱子哥说什么都要睡地上,我也没有管。
大半夜居然被柱子哥震天的呼噜声吵醒了,无语的摇头,吵我都是小事,要是吵到师兄一家三口就是大罪过,这也坚定了我搬出去的决心。
不过在这之前得捞钱,按正常程序来走,应该先找工作。
用我那些跟师傅学的本事确实捞钱快,但那不是正途,特别是太过招摇也怕触了本地一些规矩,摸清状况再说,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最主要的是师傅教我本事也不是以挣钱为目的。
看着自己那没装多少东西的小箱子,对于找工作还是有不小的底气。
第十四章截胡()
“师兄,早啊!”穿起来后看到师兄正在客厅,看那一副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样子就知道没睡好。
因为柱子哥的呼噜声实在是太大了,加上屋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可谓是震耳欲聋,让人备受煎熬。
“早啊!师弟!”
师兄怏怏的给我打了个招呼,见他西装皮革,打理的整整齐齐,显然是有事出门。
我没有犹豫,问道,“师兄,哪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差事?能不能帮我谋个工作,我也不想一直在你家吃白饭。”
“这说的叫什么话?什么叫吃白饭?”师兄脸一板。
“你别说了,我怪不好意思,我这有手有脚,总在你家也不行!师傅也想让我自食其力,如果师兄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长叹一口气。
欲擒故纵这一手我还是玩的顺溜,虽然招子粗劣,但是有效就行。
我看得出是师兄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认为我是他小师弟,所以想要照顾我,这样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我和柱子哥也是外人,怎么适合一直留在他家?
“这”师兄迟疑,随即咬了咬牙,“行吧!正好开学季,你今天跟我去学校看看,有没有什么岗位还缺的。”
我一听,也不错,找个事混混先,“那我收拾一下,拿个东西。”
“别急别急,还早呢!”
草草吃了点东西,柱子哥也跟了过来,今天他很拘束,一直不敢放开吃,最后我劝了半天才开始大吃。
金城大学,位于g省省会金城,直接以金城为名,可以说是g省最好的大学,考入这里的就算称不上天之骄子,也可为人中龙凤。
师兄是用小车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