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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知该不该信我。这时后面的一个小伙子发话了:“这样也成,看他刚才从那辆车上下来,那车也值几十万吧,应该是个有钱的主,我们信你。”
他这一嗓子很好使,众人议论纷纷一通,然后散去。
大壮前头带路,进屋。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里的陈设再恰当不过,唯一像点样的地方是屋子正中有个方桌,上面摆着一个女人的遗像,像前还有两个果盘和一个香炉。
进屋后大壮首先去上香,冲镜框里的女人鞠了三个躬,然后说:“妈呀,你看到了吗,我爸没忘记咱们,派人来看我了。”
也没地儿可坐,靠墙边有一张大床,上面凌乱的被褥也分不清啥颜色。我坐到床沿上,冷眼看着大壮,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
难得他还是个孝顺孩子啊,有救!
第73章 跟我走吧()
上完香,大壮转身来到我跟前:“这位大哥,你真是我爸叫你来的?”
我点了点头。
“那,我爸他捎给我多少钱?”
“一分钱都没有啊,你爸只是让我过来看看你。”
大壮的脸一下子红了:“可是你刚才,刚才你不是答应还那些人钱了吗?”
“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拆你的房子吧。”
“哎呀,这,这可咋办”大壮赌气般地不再吭声。
凤姐拿过挎包要有所行动,被我用目光制止了。
“大壮,你欠他们多少钱,还都记得不?”
“有小五万呢。”
“那你准备拿啥还人家?”
“哪儿跌倒了在哪儿爬起来,等我爸寄钱回来,我就再去赌场拼一把,肯定都能赢回来。”
“呵呵,有志气!要不这样吧,咱俩赌一把咋样,你赢了,我给你五万,你输了,这房子归我,你立马从这里搬出去,方式随你选。”
“真的假的?”
“君子一言!”
“那,那你先亮亮货。”
我看向凤姐,她一时还没明白大壮的话是啥意思。
“拿五万块出来,给大壮看看。”我说。
凤姐恍然大悟,从包里拿出五沓钱放到床上。
“我们咋个赌法?”我问。
“店大不欺客,你来定。”大壮一本正经地说。
我强忍着笑,问他:“你有扑克牌吗?”
“咱家啥都可能没有,就是不能缺扑克。”说着大壮从被子底下掏出一副牌。
我接过那副半新不旧的扑克,捻开,看了一遍,然后交给大壮:“咱俩就赌‘耍两张’吧,一把定输赢。”
“可以。”说着大壮开始洗牌,“唰唰”的花架子还很有味道。洗好后将牌在床上摊开。
我上去抽出两张,黑桃a和红桃a,顶天大了。
大壮有些发傻,继而他脸红脖子粗地说:“这把不算,我还没有说开始呢。”
我笑呵呵地说:“好吧,你再洗牌。”
大壮又“哗哗”洗了两遍,然后小心地把牌摊好。
“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开始了。”大壮忐忑地说。
我随手抽出两张,还是黑桃a和红桃a。都不用大壮抽牌了。
“看看这房子里边有啥是你需要带走的?现在这房子归我了。”我面无表情地说。
大壮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回过神儿来的大壮“扑通”给我跪下了:“大哥,你就是昨晚到我梦里来的赌神吧,专门过来帮我的对不?我要拜你为师,你就教教我吧”
“我不是什么赌神,我就是看中了你家这房子了。”我依旧不看大壮,冷漠地说。
“大哥,你要啥都成,就是不能给你房子啊。我妈说了,让我一直守在这儿,哪天我爸回来了,好能找到家要不,要不房子给你,我也住这儿行不?呜呜”
大壮急得哭了起来。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伸手扶起大壮。
“大壮啊,耍钱鬼耍钱鬼,这里面有很多鬼道,你靠啥跟人家赌的,单凭运气吗?”
“我会很多的大哥,不信我做给你看。”大壮说完将牌扣好,然后装模作样随便拿出一颗,嘴里喊着牌点,摔牌。
“你看到了吗,我都能说对。”大壮不无得意地说。
我早就注意到这副牌每张都被“烙”上了,边边角角上都有指甲划过的痕迹,所以我才会先抽牌。
“大壮,谁教你的这些?”
“我妈呀,我妈活着时我俩总玩牌,我总赢不过我妈”大壮又没心没肺地滔滔不绝起来。
这个老安头啊,估计当初就是用一手出神入化的牌技征服了大壮妈,可在家门口他不能赌博,所以只好远走他乡。
“大壮,你今年多大了,念过几年书?”通过大壮的言语,我发现他脑子里好像缺根弦。
“我二十一岁,小学毕业,认识好几百个字呢”大壮又开始显摆起来。
我看看凤姐,她冲我微笑着耸耸肩。
“大壮,你们村有赌场?”
“有啊,每天晚上七点多开始,到第二天天亮,就在村主任家一楼大厅。”
“他们玩的什么?”
“推牌九,大哥你会不?”
在狱中老安头教过我用扑克牌推牌九,32张牌,天地人鹅王爷对皇上啥的,我没咋用心记。
“大壮,你教教大哥可好?”
一听这话大壮来了精神,舞舞扎扎白话起来眉飞色舞,我只是记下如何配牌知道谁大谁小就够用了。
去镇上找家饭店,饭桌上凤姐偷偷问我:“臭宝贝你啥时候学会赌博的?”
“呵呵,在狱中消磨时间的把戏。”
“看这架势你还想去赌?赶紧替大壮把赌债还上算了,赌桌上哪有好人,我不想让你去涉险。”
“这不是钱的事儿。大壮憨厚耿直,不能让人家这么欺负!”
饭菜上来,大壮吃得那叫个目不斜视狼吞虎咽。
我问大壮:“瞧你家里都不起火,平时你是怎样填饱肚皮的?”
“东家一口西家一顿,好对付。我给他们做零工,有啥累活都找我”大壮说这话时,神情很是骄傲。
我心里真有些犯愁,想不好怎样安置大壮的以后生活。
吃过饭时间还早,要了壶茶水跟大壮聊聊天。
“大壮,还能想起来你那些钱都是咋输的吗?”
“他们出老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洗牌时做了手脚。”
“洗牌时做手脚你切牌时可以扭转过来呀。”
“要是切牌不好,发牌时他们就从底下扣三张,桌面上钱少时才放水,钱多就通吃。”
“知道了人家出老千你为啥还要去玩呢?”
“我就是没抓着他们确凿的把柄,等哪天我琢磨透了,砸了他们的局,让他们把骗我的钱都吐出来!”
我不由想起下午时大壮一人应对十多个男人的场面。“看来打架你还很有两下子。”
“那是,”大壮脸上又布满傲娇表情,“全村顶数我厉害,没有一个人摔跤能摔赢我的。”
时候差不多了,结账回村。在路上大壮问我:“大哥,你跟我说说,我爸他长啥样?”
我眼前浮现出老安头那瘦骨嶙峋的小老头样,但嘴上却说:“你爸膀大腰圆,仪表堂堂,盖世无双。”
来到村主任家。临进门时凤姐嘱咐道:“别玩得太久,我们还要回龙城呢。”
我心里有数。进入客厅,那里已经有六七个人在玩牌。见有生人来,纷纷将目光投向我。
大壮大刺刺跟他们介绍:“这位是我爸的朋友,开着宝马过来看我”
庄家是个很帅气的小伙,连忙冲我打招呼:“这位老板,您是远方来的贵客,请坐请坐。”
有人给我腾出了一个座位,正是天门(跟庄家正对着)的位置。我坐下来,大壮和凤姐分立左右。
凤姐递给我一沓钱,开始玩。我认准了天门,第一把押上两百,输了。第二把押四百,又输了,第三把押上一千二
这是一种几何级数押牌法,很老套,按照1、2、6、18、54的比例下注,即下注的额度是前面下注累计的两倍,盯死一门,只要你的资金足够雄厚,赢一把就能将先前输的钱都赢回来。
第三把还是输了,我又数出来三千六,等庄家发牌。那小伙显然明白我的套路,笑眯眯撇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成竹在胸。
第四把我又输了。不过通过这几把牌,那32张牌点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扭头看了一眼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