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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警察走在头里,嘴里嚷嚷着:“孙队,你在吗,我今天给你送来一个新鲜的!”
我抬头去看,一个体型和胖警察完全相反的瘦警官,站在一间小屋的门口,皱着眉头盯盯地瞧我:“什么案子?”
“伤害,可我并没有杀人。”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问你了吗?”那个叫孙队的警察一声怒喝,“妈了个逼的这小子话多。”紧接着又伸手把我拽到小屋里面,沉声喝道:“蹲下!”
我无可奈何地蹲了下去,心中的恐惧几乎让我窒息。
“他是不是要打我?”我思量着,“不,不会的。我听很多人说了,现在看守所的警察不打人。
那他为什么要让我蹲下?难道是怕我攻击他?”
那个叫孙队的警察让我蹲下后就不再理我,而是问刘胖子:“这家伙没有病吧!”
胖警察说:“应该没有,我审时还真没问这个,这小子看着挺干净,有文化的人不会那么肮脏。”
那个叫孙队的踢了我一下,问我:“会写写画画不?”
我如实回答:“会。”
“会写宣传稿不?”
“会,我会的。”
孙队说:“妈了个逼的,从去年六月分配来一个奸淫幼女致死的大学生后,再没给二看送一个有点文化的人,我他妈的现在迎接上级检查,写个黑板报都没人,那些个犯人,愁死了,好多大字不识一箩筐,背个监规都他妈了个逼的的贼费劲!”
接着孙队又用脚踢了我一下,说:“会不会出版报?”
我连忙说:“会,我可会了呢。”
“写大字也能行?”
“能行,都能行!”
“嘿,这还差不多。那啥,你在大学学啥的?”
“计算机编程。”
“妈了个逼的的,编程你还会写字?”
“大哥,大学毕业后我没务正道,写字也成,画画也好,你放心,我肯定能行的。”
我赶紧说自己行。也应该能行的,在信访局,应付领导检查啥的我最拿手。
我知道眼前的孙队,绝对是我的救命稻草,我需要他今后的呵护。
“你管谁叫大哥?!妈了个逼的的,再那么叫我踢死你!”说着那个叫孙队的警察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正踢在我肋骨上。
我真服了这帮当警察的,踢人可真叫有两下子啊!
昨天在家,那个警察一脚踢在我尾巴根儿处,那叫个准,疼得我没着没落的。这个孙队只是随意那么一脚,就令我苦不堪言。
正说着,从屋里走出三个光屁股孩子,手里抱着衣裤。
孙队冲里面喊:“里面的人,别着急,外面还有一个呢,新分来的大学生,妈了个逼的!”
说着他就让我进里屋。
“这些孩子犯啥事儿了?”我听到身后的胖警察问。
“扒窃,妈了个逼的,只逮到他们仨,据说在中山路那一带,有一帮孩子受控于一个老娘们,可惜主犯没抓到。”孙队说。
我进到屋里,那里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几个文件柜外,再无其他。
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的警察,用眼皮撩了我一下,然后问我:“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有没有纹身?”
“都挺好,没有纹身。”我可不敢再称呼大哥兄弟啥的了。
“有没有传染病?就是说以前得没得过肺结核肝炎啥的?”
“没有,绝对没有。”
“吸过毒吗?”
“啊,没,没有。”
“到底有没有?”
“没有!”
“把衣服脱光!”
“啊?”
“快脱!”
我一件件脱掉衣服,一丝不挂站在地当间。我那时还有点羞耻心,大白天的在一个男人面前,光溜溜地站着,心里好大不自在。
后来,经过千锤百炼的再后来,我羞耻心荡然无存。在看守所,在监狱,活下去,像狗一样的活下去,是第一要务,所谓的羞耻心一文不名!
那个年轻小警察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钳子,将我衣裤上所有沾点金属意味的标签,一一薅掉,然后问我:“身体内夹带东西没有?”
身体里怎么夹带东西?哦,是屁股那儿吧,我首先想到了毒品。我现在身体里啥都没有啊。于是我说:“没有。”
坏就坏在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小警察让我把屁股撅起来,然后拿过一个挠痒痒的老头乐,对着我的肛门就插了进去。
他母亲的,真是疼死我了。他在里面搅和了一下,然后将老头乐拔出,皱着鼻子看了看。
估计除了屎也没啥了吧,疼得我直冒冷汗。
小警察递给我一份表格让我签字。这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简单的体检了。还有几份材料,我一一规矩地写上自己的大名。
抱着衣服光着腚眼子出了屋,孙队在等我。
“你身上就十几块钱了?晚饭你还吃不吃?”孙队说。
胖警察说:“这小子可有钱呢,他那手包里有几万块,身上没带是真的,那啥,邱明,赶紧告诉孙队你家人或亲朋好友电话,叫他们以后送钱来。这地儿可不是养大爷的地方。”
我说了刘琳的电话。想了想又加上凤姐的。
孙队从个柜子里拿出被褥,又拿出囚服和一双平底鞋,让我换上。
“这些都不是免费的,你包里的钱都拿来入账,从里面扣除了,一共是一百八十块,现在跟我走!”
说完这话孙队跟胖警察握手寒暄告别。我穿好衣服,被孙队押着去往看守所。
第33章 过了第一关()
从外面看,这看守所像个世外桃源一样,建筑风格也很古典,但就在这时,它在我眼里完全变了样。
我跟着孙队走入一扇铁门,接着映入我眼帘的,那才是真正的高墙电网。
一条笔直的道路,延伸向几百米外的高墙。路两旁有几幢孤零零的办公楼,还有武警的营房。
再往前走,经过一道道警戒线,就到了真正的看守所大门。
墙很高,高到我觉得龙城的城墙都没有它高。门口站岗的武警威严地端着枪,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孙队边走边说:“你他妈看什么看啊,琢磨越狱呢?美国那个片子看过吗?别他妈的指望了,来到这儿就消停地待着吧,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看你是大学生,就在我们四队待着吧,要记着我的好,要不然今晚就有你受的了。”
他的话让我头皮有些发麻,赶紧说:“大哥,啊不,孙队,还望您多帮衬,等我老婆来,或者是凤姐来,我一定让她们好好报答您。”
“呵呵,想得美。在看守所,像你这样没定案的人,是不能见家属的你不知道?不过有什么话我会让你跟家人说的,你老老实实的就行。”孙队说。
“明白,明白,您就放心吧!”我忙不迭地答应着。我看到了一线希望,只要用上钱,估计日子还能对付着过下去。
来到高墙前的一扇小门,看守看了看孙队手里的收容单,放我俩进去。
这就该是监舍了吧,孙队把我带进了东边的那幢小楼里面。又经过几道警戒线,他打开了一道铁门。
那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左右大概排列着十余间监号,或许是为了两个监室的人不互相沟通,每两个相对的门又并不直接面对。
这时我才想到,原来这栋小楼从侧面看应该是“凸”字型的。
每一个监号的门口,都挂着一个牌子。一班:学习班;二班:未决班;五班:学习班;七班:重刑班
孙队径直把我领到门上挂有“四班”牌子的监舍,打开铁闩,冲里面喊道:“四班新收,出来个人接一下。”
里面随即有了呼应:“来啦来啦,好几天没有新鲜血液了哈哈”
一个铮亮光头的人奔了出来,见了孙队,他点都哈腰地说:“孙队您辛苦!”
孙队说:“妈了个逼的,你们都死绝了我就享清福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白沙烟甩给那个男人:“不许欺负新收啊,我留着他还有用,弄坏了我找你算账。”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看来刚才的许诺奏效了。孙队能放出这话,而且还给那个光头一盒烟,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光头接过那盒烟,欢喜佛一般:“怎么会呢孙队,你就放心吧,咱们四班向来都是文明班,不会虐待新收的,出什么差错你削我好了。”
孙队转身走了,边走边说:“妈了个逼的就会拿嘴操人,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