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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屋里基本上没咋动,我走时啥样还是啥样,就连那个胡有才勒令我留下的手包,都还静静躺在茶几上。
先把凤姐的骨灰安置好,然后让大壮找来香炉敬上香,也是替我鞠上三躬。
“凤姐,我们回家了。”我在心里默念着。
做完这些,开始找东西。
先从楼下找起,能想到的米柜、客房、厨房等地儿翻了个遍,没有。上二楼,床底下没有,让大壮跟如月合力将床垫子掀过来找,没有。衣帽间卫生间逐个细翻一遍,还是没有。
我有些失望至极。这时如月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冲我说:“是莉莉。”
“关机!”我没好气地说。
真是“一人藏东西百人难寻”啊。这凤姐,还能把玉佛藏在哪儿呢?现在还有一个地方没去找过,那就是我原来住处的隔壁,凤姐的那套老房子。
那套楼房里面有张水床,会不会放那儿?不会,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凤姐不回去住,是绝对不会单独将玉佛放在一个无人的房间里的。
平时如果隔些天不回别墅,她都要担心会不会有贼惦记呢,所以我断定她不会。
我愈发的焦躁起来,努力想着凤姐活着时的点滴细节,都跟我说过什么话。她擅自将玉佛挪了地方,不可能一点信息都不透露给我。
我的头疼病不失时机赶来凑热闹。那是在狱中禁闭室撞墙时留下的后遗症,疼得我恨不能再次撞墙。
大壮过来要帮我挤脑门,如月拿来一条凉毛巾要擦拭,我心烦气躁,忍不住冲他俩嚷道:“你俩消停一会儿能死不?离我远点!”
大壮诚惶诚恐地傻站在那儿,如月坐在床边开始抹眼泪。我知道我说错了话,得赶紧赔礼。
“如月,来给我擦擦汗吧。”我找了个台阶。我脑门上疼出一片汗滴。
“大壮,床头柜那儿有药,你替我拿出来”
他俩开始忙活,气氛得以缓和。如月难得受了委屈还不恼,边擦拭边说:“邱明你别着急,越急越乱,你就好好想想,凤姐跟你都交代过什么,临终前她没跟你说过话吗?”
“说过的”我努力回想着,凤姐那时努力想跟我告别,在我耳畔说了最后一句话。
“说的是啥呢?”如月问。
“凤姐说,她在地下保佑我。”
“就这些?”
“她还应该有话的,可没坚持说完就咽气了。”
“邱明你再好好想想,肯定有遗漏的地方。”如月说。
我吃下大壮拿过来的止痛药,然后躺好,闭上眼睛,再一次努力想那天在医院急救室的场景:
凤姐眼睛瞪得老大,大口地吸气,双唇翕动着护士提醒我说:“她是想跟你说话呢”我将耳朵贴在凤姐嘴边,终于听清了她说出的细弱的声音:
“我在地下保佑你”
我在地下保佑你。在地下,地下,保佑我?在地下,地下,地下室!
呼啦一下,我的眼前立马亮了。
“对,在地下室!”我一下坐直了身,“凤姐明明白白是在告诉我,在地下室!快点大壮,抱我去地下室。”
我顾不得钻心的疼痛,让大壮快些再快些。
这幢别墅的地下室,我以前只来过一次,是将一个换下来的旧炉具扔到里面。那里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废弃物,都是一些鸡肋般的东西。
我坐在那个布满灰尘的旧沙发上,指挥如月和大壮仔细查找。只过了没一会儿,就听如月惊叫一声:“找到了,在这儿!”
我感到一阵眩晕,小心脏差点没蹦出来。
在一个旧鞋盒中,一只半新不旧的旅游鞋里,如月找到了玉佛。
我的思路也随即打开了。想起凤姐曾经跟我念叨过,说咱俩整天躺在佛身上,是不是大不敬啊?她还说过,玉佛穿上鞋会不会自己跑了?
我当时只顾嘲笑她来着,这些话也没往心里去全当耳旁风。现在看来,都合上牙了!
还有,我原本一直以为凤姐最后的话,是对我的安慰,跟刘琳所说的“让我变成了星辰,在高高的上空深情地注视你,保佑你”如出一辙呢。
没想到,凤姐临死前还记着玉佛这件事,艰难地坚持到把这个玄机告诉我才肯离去。
我将玉佛紧紧攥在手上,怎么瞧都瞧不够。我开心了大壮也高兴,而且不失时机地冲我提出了要求:
“大哥,我饿,想吃羊肉串。”
“哈哈,想不到大壮你也学会了见缝插针啦。好,我们是该庆祝一下,让你吃上一百串好了。你去叫车!”我说话都高了好几度。
趁大壮出去叫出租车这工夫,如月过来问我:“邱明,这么个小东西真的很值钱?”
我说:“你知道咱们龙城的荣宝斋吧,那可是百年老店了。据那儿的老板说,就是把整个荣宝斋打包,也抵不上这物件的一个零头呢。”
“天,那得多少钱啊,够买好几幢别墅了吧。”
“别墅算什么,鸿运楼我都能买下十个!”我恨恨地说。
如月将脸贴过来,在我面颊上蹭来蹭去,嘴里叨咕着:“邱明,不知怎的,找到玉佛后,我心里总是乱跳,我有些害怕。要这么多钱有啥用啊,我就想跟你过平安的日子”
大壮带着一辆出租车停到门口,回来抱我上车,一同去烧烤屋。
我真的是太兴奋了,有些忘乎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辆车正停在那儿,没有熄火,里面有双眼睛正怒视着我们。
第109章 莉莉的告白()
大壮的“豪爽”再次成了表演节目,一百个羊肉串嘁哩喀嚓下肚,眉头都不皱一下,让如月目瞪口呆。
“我大哥今天高兴,我再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吧。”大壮说。
所谓的绝活,就是启开两瓶啤酒,一手抓过一只,同时塞到两个嘴角处,咕咚咚,咕咚咚,十几秒钟过后,吹干净了。
惊诧之余,如月劝道:“大晚上的,可别吃多喝多了,看不消化该难受。”
这话是凤姐常说的,大壮显然也记得,听后低下头不吭声。凤姐平时非常惯着大壮,对他好着呢。大壮脑子虽然一根筋,但谁好谁赖他分得门清。
“我说错话了吗?”如月见大壮不高兴,心里有些纳闷。
“没有,不关你事儿的如月,”我说,“大壮,我们再要三十个串,你吃二十,我吃八个,你如月姐吃两串,好不好?”
大壮又高兴了。
吃完烤串回别墅,大壮把我抱下车。我一眼就看到门口暗影那儿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是莉莉。
如月没啥防备,吓得“妈呀”一声,紧紧拉着我的胳膊。
莉莉从阴影里走出来,弱弱地冲我叫了一声:“坏蛋哥”
如月的小暴脾气又上来了,气哼哼戗上前去说道:“大半夜的你在这儿装鬼啊,这里没有什么坏蛋哥,我明白告诉你莉莉,他就是我最近踅摸来的汉子,可不是野汉子”
大壮抱着我走过去,瓮声瓮气地对莉莉说:“你快走吧,我大哥现在喜欢如月姐,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如月问,“还真有你的呢,躲都躲不开了。”
“我去你家,没人,邱明回到龙城还能去哪儿,只有这儿了呗。”
说完莉莉上前拉着我的手说:“坏蛋哥,你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就几分钟。”
实际上,莉莉的一声“坏蛋哥”已经让我心中对她的怨恨降低了不少。
这阵子我也想了许多,整件事要说该埋怨谁的话,首先是我自己。老辈人说得好:风流债,欠不得!自己明明都有凤姐了,出狱后还不老实,跟莉莉扯不清,才惹下这么多罗乱。
莉莉天真单纯认死理,也缺乏社会经验,难免被人利用。我最大的仇家已经在我心里定格了,依次是冯三、杨经理,杜秋。
冯三是颗毒瘤,老奸巨猾左右通吃,挖好陷阱诱我跳,凤姐的死应该算在他身上。
杨经理为了长久掌控鸿运楼,才想出赌场的伎俩来算计我,事端该是他引起的。
杜秋忘恩负义色胆包天,且还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完全忘记了我在看守所是如何帮他过的难关了,最后想置我于死地的肯定是他。
这些人,我到死都不会放过。至于莉莉,我还真没想过要把她怎么样。
“进来说吧,大半夜的别惊动了左邻右舍。”我说。
如月显然很不高兴,但也没反驳我,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