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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帆驱车在路上奔跑着,不断地看着时间,他以为自己今天可以早点下班,说知道来了那么多急诊,好几个急诊手术,无奈到了现在,周柏帆焦急地一直摁着喇叭,等他开到妤绯家门口的巷子时,7点三刻了,也没有时间炫车技,直接将车停在巷子口,下了车,立刻跑了进去,远远看见那幢小洋楼的灯还亮着,心里松了一口气,跑到铁门前,才发现自己的钥匙落在科室了,他顾不得是否会吵到邻居街坊,用力地拍着铁门。
妤绯正要将一瓶水放进包里,便听见拍铁门的声音,她出门见是周柏帆,迟疑了一下,只见周柏帆依然不管不顾地拍着铁门,真是逼着她不得不开门,妤绯无奈,将门打开说:“你不是有钥匙吗?”
妤绯见她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跟前,喘着气话也说不出一句,妤绯不理周柏帆往屋内走去,还有10分钟,王楠就来接自己了,周柏帆追上苏妤绯的脚步问:“你真的走?”
“木已成舟,我都做好决定了,我们各自安好吧。”苏妤绯前脚踏进屋内,周柏帆拉住她的手臂想说些什么,无意中瞄到桌子上的护照和机票,妤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阵惊慌,两个人同一时间朝桌子跑去,周柏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护照握在手里,妤绯想要去抢,周柏帆打断她的动作:“你最好别动,要不然,我撕了它。”
这一句话,吓得妤绯动都不敢动,此刻门外传来王楠的声音:“妤绯,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马上。”妤绯声音颤抖,王楠见门大开着,屋内有两个身影,不放心地走进屋内,见周柏帆紧紧抓着苏妤绯的护照不愿给她,一股气忽然升起,便要去抢,周柏帆往后退了退:“我知道现在这本护照对你们来说很重要,所以都不要动,要不然,我肯定让苏妤绯走不了,说到做到。”
“你想怎么样?”王楠停下手中的动作问,妤绯慌张地扶住桌子,周柏帆见妤绯紧张的样子,勾起嘴角:“跟你无关,我有话跟苏妤绯说,你先出去。”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王楠见苏妤绯状态不好,也没有出去的打算。周柏帆闻言吼道:“出去!”
苏妤绯抬起头,挺直了身体,对王楠说:“你先出去。”
“那你……”王楠担忧地看着苏妤绯,妤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周柏帆闻言轻笑道:“你倒是很了解我。”
王楠瞪了周柏帆一眼:“周柏帆,以前我敬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是这种卑鄙小人。”
“我从来没说自己是正人君子,这一点苏妤绯不是一直很清楚?”周柏帆意有所指,苏妤绯不想他继续说下去,将王楠轻推到了门口说:“你到车上等我。”
王楠依言回到车内,靠着副驾驶座上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影,心不自觉地疼了起来。王楠一走,妤绯将门关起来,有气无力地说:“说吧,怎么才肯把护照还给我?”
周柏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妤绯抬起头看着他说:“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耗在这里,周柏帆,你不能这么自私。”听到自私,周柏帆内心一阵颤抖,握着护照朝苏妤绯走近,他没有否认,而是大方地承认了:“是啊,我一向都这么自私,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他在妤绯一步之远的地方站定,“我只是想在你走之前跟你说一些事,你就当我自私随便听听吧。”苏妤绯看着周柏帆带着浅笑的脸逐渐靠近,下一秒,环住了她,周柏帆紧了紧手臂,过了几分钟,周柏帆才开口:“妤绯,好像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紧地抱过你。”周柏帆轻轻抵在妤绯的头上,闻着她发丝散出来的清香,即便他们曾经有过肌肤之亲,也没有这几分钟来得宁静,周柏帆睁开眼睛,眼底满是不舍的泪水,可就算不舍,也不能阻拦她离开这个地方,也许那边才是她快乐的源泉。
周柏帆将护照塞进苏妤绯的手里,一开始他本就没想去阻止她离开,傍晚,欧阳墨琛说自己要去趟云南,无法来送行,所以他来,只是应欧阳之托来送送她,这几天,他想得很清楚,市对苏妤绯来说,除了她自己,也没什么亲人了,更别说有什么温暖可言。周柏帆松开苏妤绯,牵着她的手走到门口看门那一刻,他说:“妤绯,你可以当我是开玩笑,但还是要说,上大学之前我可能真的只是同情你,但是上大学之后我是真的喜欢你,可又不敢喜欢你。”说完,周柏帆把门打开,王楠睁开眼睛看向这边,妤绯手里拿着护照,无意中瞄到盘旋在周柏帆眼中的泪水,将自己的手从周柏帆的手里抽出来说:“我知道。”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行李袋朝王楠所在的车走出,周柏帆站在门口,没有挥手,目送车子远去,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灯发出的光亮,周柏帆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手术做了一天,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目光锁住门前的地毯,掀开地毯,拿出里面的钥匙,放在餐桌上。
第105章()
苏妤绯坐在车里低垂着脑袋,一张平静的脸闭着双眼,王楠转头看了一眼她,刚刚真是虚惊一场,周五的晚上街区很堵,王楠看了下时间说:“师傅,可以走高速。”
“行,过了这条街,我就走高速线。”司机应道,这条街区忽然堵得一塌糊涂,十分钟也不见挪动一米,王楠有些着急,苏妤绯睁开眼睛听着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平静的内心有些烦乱。此时王楠的手机“嘀”的响了一声,王楠心烦意乱地打开信息,笑着转头对妤绯说:“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
“怎么了?”
“航班正好晚点两个小时,我们也不用那么赶了。”王楠忽然松了一口气,她承认自己急于将苏妤绯带走,以免横生变数。妤绯摇下车窗,大概20分钟过后,道路疏通了,造成堵塞的原因是前方出了小事故,经过事故现场,一辆横倒在路边的电瓶车早已破碎不堪,地上还散有零星碎片,妤绯将车窗上摇,闭目养神,不去多想。
到达市国际机场差不多10点了,王楠轻车熟路地领着妤绯往安检口走去,妤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归来的,离去的,比比皆是。她拎着行李袋,跟着王楠缓慢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安检口,王楠笑着说:“到了,把护照跟身份证拿手上,我们进去吧。”
妤绯停下脚步,就此站定,微笑着对王楠说:“楠姐,对不起,我是来送你的。”王楠难以置信地看着妤绯柔和的笑脸,机场喧闹无比,说话声,喊叫声,声声传来,她们像是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丝毫不受他们的影响。离开时,妤绯看到周柏帆眼里的泪水,想起李凝露说的话,也许自己可以试着等等这个时间。
王楠抬起手,看了看腕表,说:“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再思考一下。”苏妤绯将行李袋递给王楠:“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我买的一些吃的,和市的一些特产。”她说得果断而决绝,王楠没有直接接过,深呼吸一口气说:“妤绯,如果不是先遇见和子,我应该会爱上你。”
“可是爱情没有先后,愿你的她如期归来。”苏妤绯说,王楠没有强求苏妤绯,接过行李袋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后会有期。”
妤绯跟司机师傅道了谢后下了车,悠然自得地走进巷子,远远地看见自己家还亮着灯,市市区的夜生活刚开始,郊区早已安静得只听得见蛙声一片。她看着没上锁的铁门,轻轻推开,径直往门口走去,蹲下身翻开地毯摸着自己的备用钥匙,却一场空。
妤绯无奈,自己刚刚走得太急,钥匙落在桌子上了,轻轻叩响木门,门内传来声音:“谁啊?”声音渐近,妤绯将手垂在身体两侧等待门开,周柏帆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开门,见到门外之人,惊得筷子都落了地,妤绯蹲下身将筷子拾起来,对周柏帆的惊讶之色置之不理,进了屋,看着桌子上一碗未吃完的面问:“面还有吗?我也有点饿了。”
周柏帆欣喜若狂,连声应道:“还有,我正好多煮了一碗。”妤绯在餐桌上坐下,周柏帆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端到苏妤绯跟前说:“煮了有一会儿了,有点胀了。”
妤绯接过周柏帆递过来的筷子说:“没关系,我不挑剔。”周柏帆看着苏妤绯,张了张嘴,妤绯吃了一口面说:“我是去送送王楠,顺便把机票退了。”
周柏帆听后,瞄到客厅一角的行李,咧着嘴傻里傻气地笑着,妤绯一边吃着面,一边想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