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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毓,你等一下。”皇帝制止了轩辕云毓想要告退的事情,然后对着太医们说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就算不能制止埋骨,也要尽可能的控制不要再让埋骨蔓延,朕不希望看到上一次埋骨时的悲剧,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太医们此时就是不明白也得说明白,免得皇上一个不开心,就将他们统统拖出去砍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帝摆摆手,让太医们退下。
“臣等告退!”太医们齐齐跪拜,然后退出偏殿。
太医们如释重负的离开后,皇帝才对轩辕云毓说道:“之前说的关于质子的事情,就轩辕逐吧。”
“……”
“北国摄政王之前说的用世子当质子的事情,朕也同意了。”
“皇上,这件事情上若是退步……”
“你还记得上一次埋骨出现是什么时候吗?”
“记得。”
“朕刚刚一直在想,如果埋骨在都城开始猖獗,那么负责管理这个国家的朕,将会再次被质疑是否合适这个位置。”皇帝语气缓慢,其中夹着透骨的冷意:“而让朕受到质疑的根源,就是那双眼睛,朕的意思你清楚吗?”
轩辕云毓想劝,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或者说,不敢劝,毕竟无论怎么劝,皇帝都可能会多疑,还不如沉默以对。
看到轩辕云毓抿着唇不吭声,皇帝轻轻哼了一声:“要如何处置那个孩子呢,这个问题朕想了十多年,也不是没有试过,可是结果想必不必朕重复吧,因为那孩子是个祸害,又偏偏不能杀掉,那么送去当质子,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皇帝的话停顿了一下说道:“朕相信,太后她是明事理的,把这其中的利害给她说一声,她应该就不会非要护着那个祸害了才是,你说对不对?”
“臣……”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下去吧!”皇帝不容轩辕云毓再多说什么,就让他下去了。
轩辕云毓紧攥拳头,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偏殿。
花似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在她的身边,不断的有人呕吐着。
而她的药箱也不知去处,现在她手里除了几根银针,就只剩下一些袖珍药瓶装着的一些应急药剂。
确定找不到自己的药箱,花似瑾咬着嘴唇站起身,首先给自己诊脉,确定自己还是健康的之后,取出手帕蒙住口鼻。
此时这里还没有人死亡,但是再拖下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她必须趁着自己还未感染,马上想办法回城内去。
相信此时已经有人在找她了,只要她进了城门,或者靠近城门的花,总会被发现。
花似瑾抱着这样的想法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宫,真的是她想做的吗?
那皇宫真的是她想要回的吗?
那个冰冷的皇宫内,除了轩辕逐这个让她所牵挂的孩子外,几乎是一无是处。
住的地方被人看管着,出门每走一步,每做一件事情,都要被身后跟着的人汇报给别人,一点隐私都没有。
难得这一次,她的身后没有隐藏在暗处的人,是多好的逃走机会啊。
她为什么要回去?
可是……如果她不回去的话,轩辕逐会担心吧。
万一以后有人欺负他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就算现在有些人脉在手,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不是嘛……
她走后,太后和轩辕云毓还会犹如既往的护着轩辕逐吗?
紧紧攥着的拳头,松了松,又再次紧握,花似瑾的心纠结的几乎窒息。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朝着都城相反的方向转身,准备迈出脚步时,耳边传来了孩童的哭泣。
“……”轩辕逐那孩子此时不会也是在哭泣吧!
花似瑾转过身,看向都城的方向,然后快步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就算要走,她也要先给轩辕逐打个招呼,或许,……或许轩辕逐愿意跟着她一起走也不错。
还有,小六儿额头的伤,也要拆线,虽然她临行前也给阿达说过拆线的事情,但是阿达毕竟只是听懂而已。
抱着各种心思,花似瑾朝着城门走动,却在看到紧闭的城门后,愣住了。
本以为是天太早,城门还没有打开,没想到城门好不容易打开了一条缝,却是驱赶了几名患者出来,然后再次无情的关上。
期间有人想趁机挤进去,被人以刀具驱离了城门附近……
看来,她之前所想的一切,在进不了城的前提下都是空想。
花似瑾试着拿着令牌在城门前高喊,却依旧没有人给她开门。
花似瑾不甘心的继续喊着。
靠坐在城门边的一位老者劝道:“姑娘,别白费力气了,现在城内是只许出,不许进,谁都一样。”
花似瑾听着那老者的话,有些不甘心的再次喊了几句,发现确实没有人搭理后,才停下喊声。
既然入不了城,她就必须离开这片患者最多的地区,最好找一个干净的,没有病患的地方,免得自己也被传染。
第187章 医治()
只是,不知道是心态不一样,还是哭喊的人真的变多了,在花似瑾一路走过,沿途哭泣的孩童,绝望的患者……一次一次的震撼着花似瑾的心。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看到花似瑾从身边走过,抱着孩子的妇人拉扯住了花似瑾的裙摆,可是当她抬头看到花似瑾只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又绝望的松开了手,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
那是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此时闭着双目,唇边还有一些干了的秽物。
妇人衣着很脏,尤其是袖口满是呕吐的秽物,想来是为她的孩子擦拭导致的,但是她的容貌上,却看得出没有病容,花似瑾弯腰顺手为她诊脉,发现其除了有些因为熬夜和疲惫的虚弱外,真的不是霍乱患者,显然她只是为了她的孩子,才跟着出城。
一心想要远离患者,保全自己的花似瑾在这一刻为自己之前的私心感到惭愧。
似乎惊讶于花似瑾为自己诊脉的动作,妇人反手抓住花似瑾:“你是大夫吗?你可以救救我的孩子吗?”
“我试一试。”花似瑾蹲下,将手搭在了那小女孩的手腕上,然后问道:“她是不是只吐不泄?”
“是的,是的,您能帮我救救她吗?”妇人一听花似瑾说出了自己的女儿的病情,惊喜的去抓花似瑾的手。
花似瑾却在此时站起了身,避开了她的手。
霍乱,上不得吐,下不得泻,最为危迫。
这孩子的病情比其他的人,更为严重,就算她为之前想要离开的事情感到惭愧,也决定暂时留下来救人,或者把救人的方法告诉大家,也不代表她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所以,她才会避开与秽物碰触的可能。
看到花似瑾避开自己,那妇人绝望的收回手。
“在这里等着我。”花似瑾说完,转身就走。
她需要盐和开水,哦,还有糖也一样。
所幸,虽然被赶出了都城城内,但是城外还是有一些商铺和人家存在,花似瑾找了一家商铺,用随身的饰品换取了一些食盐、糖,以及一壶开水来。
糖和盐加在一起,也就是两小杯的样子。
若是以往她身上的饰品的价值,绝对不可能只换来这么一点,可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人愿意换,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花似瑾拿着盐倒入开水中,制成盐水回到了抱着女孩的妇人身边。
“把盐水给她喝。”花似瑾递出盐水。:“然后以指头按压舌苔,催吐!”
妇人迟疑了一下,就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理,顺着花似瑾的话去做了。
待女孩吐了之后,花似瑾以针刺女孩十指甲旁,待出血后,换刺委中穴,都出血后,才松了口气。
女孩也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神智,喊了一声娘。
那妇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抱着孩子就要给花似瑾跪下。
“你不要这样,我……”花似瑾伸出单手去扶那妇人,话未说完,就觉得手上一轻,原来是她装盐水的罐子被从刚刚就一直观察着这边的人给抢走了。
此时几个人都在争抢哪壶水,拼命的往嘴里倒,甚至在水漏在地上之后,还有人趴在地上去吸土里的水……
场面一片混乱。
“你们不要抢了,你们的情况和这个小孩是不一样的。”花似瑾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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