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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他都准备敲门问问,怎么会那么久。
可一想到她身上的伤的确不少,大意不得。
加上她血液里还流淌着那种药,这个怕是不好弄吧。
于是,深思熟虑之下,他只好把曲起的手指收回,一再的劝自己冷静,再冷静。
很想抽根烟来缓解一下心里的焦躁,可惜这里是医院。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个神经病一样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索性这是私立医院,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
平常人就不多,眼下又是深夜时分,自然更是门庭冷落,他倒也不用担心走来走去会打扰到旁人。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听见动静,湛天丞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
看见期盼中的人在医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湛天丞本来异常激动。
可再一仔细瞧,发现她比进去时的气色还要差,眼底的欣喜之色瞬间被担心所取代。
她的脸色苍白的像蜡纸一样,半边腮颊上涂了类似于消肿化瘀的药,但还是有些肿。
嘴角的血渍被处理过了,但那双本该纷嫩红润的唇上却布满了被咬过的红痕和残皮,想来应该是当时她太绝望,自己给咬的。
最主要的还是她整个人看起来好虚弱,虚掩着眼帘,口里呼出来的气息也是十分微弱,感觉她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
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她从医生手里接手,湛天丞蹲下身去,一个小心翼翼的上抛动作,就将昏昏欲睡意识不是很清晰的唐翩跹打横抱在了怀里。
抱紧她的同时,他蹙了蹙眉,有些烦躁的瞪了一眼对面那个中年女医生。
心疼加上着急,语气自然是不会客气,“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女医生习惯性的把双手往身上那件白大褂的口袋里一插,不免无语的直摇头,“你放心,她没事。只是她体内的那个药,药力太猛烈,我给她下的肌肉针的计量有点重,她估计有点吃不消。加上她空腹喝酒,外带可能受了惊吓,才会体力不支,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
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湛天丞悬了这半天的心这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给医生道了歉,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他便马不停蹄的抱着唐翩跹离开那家医院。
看她那么虚弱,想来应该很饿,本来想打算带她去吃点东西,看她的体力会不会恢复一点。
但考虑到对外面的食物不怎么放心,他便决定算了,还是回家他亲自帮她煮好了。
他记得刚刚医生说她空腹喝酒,那他回去以后帮她煮点清单的粥,醒酒之余也润润胃。
先前光顾着担心怕她被那群人欺负,都没注意到她喝过酒。
这会儿顺着医生的话仔细的闻了闻,湛天丞才发现这丫头身上的酒气还真是重,他本就蹙着的眉不免越发绷紧了几分。
猜想她可能是太伤心才会去买醉,一喝醉就被人给算计了。
这么看来的话,那个害她伤心难过到去买醉的人应该就是连俢肆
眼前适时地浮现出连俢肆的脸,湛天丞的唇边当即就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随之也划过一抹厉色。
从医院里出来之后,湛天丞并没有带唐翩跹会湛家别墅,而是直接去了他旗下另外一处没什么人知道但却是他待的最多的房产。
看似装修简单实则不失格调的复式公寓里,楼下是客厅厨房和洗手间,楼上是开放式的卧室房加浴室。
整间屋子就只有一张chuang,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打算过带人来这里。
怀里的这个丫头是这套公寓的第一个客人,今后也是唯一的一个,搞不好还会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湛天丞如是想着。
把她放到chuang上之后,他便起身就去了浴室。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就端了一盆热水,胳膊上也搭了条干净的新毛巾。
把盆搁到chuang头柜上,湛天丞随即在chuang边落座。
拧毛巾之前,他想先帮她把头发弄一下,折腾了一晚上,她头发都乱糟糟的。
倒是很想抱她去浴缸里好好的帮她洗个头洗个澡,但男女授受不亲,他便不敢造次。
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他不会随便碰她,
他自认为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对于这个叫跹跹的女孩子,他忽然很想君子一回,情不自禁的会想去尊重她。
俯下身去,单手撑在她肩膀的一侧,湛天丞抬起另外一只手就动作轻柔的帮她把脸颊上散发来的长发夹到她耳后,顺便也把唐翩跹额头上的刘海往上推了推,好方便一会儿给她洗脸。
准备抽身去拧毛巾的一刻,却有些恋恋不舍。
因为俯身的动作,他的脸就在她上方不到五公分之处。
如此近的距离,就着墙上那盏壁灯,他可以将她精致的五官脆弱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好美的一张脸,好白的皮肤,好挺翘的小鼻子。
眉目如黛,樱唇微翘。
两排如同蝶翼般的长睫安静的垂着,在眼睑下留下一排细碎的剪影。
偶尔还会轻轻颤动几下,颤的他的心都会跟着一抖。
就算此刻她闭着眼,他看不见她眼里的神色。
但结合回忆,他知道她有一双澄澈如溪让人看一眼就很容易陷进去的明眸。
而且这双眼睛,还特别的会瞪人,他已经见识过了,特别生动,也特别的可爱。
望着这样一个安静的像是天使一样的面孔,湛天丞赏心悦目的弯起了唇角。
只觉得那颗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满足。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抚摸她略显憔悴的容颜,湛天丞只能用曲起的手背浅显又断断续续的轻轻划过她没肿的那半边脸。
毕竟她还有点意识,他不想她误会他带她回来是另有所图。
其实他真没别的意思,当时那么坚持要带走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下了药的她被带回去当做泄yu的对象。
这个小丫头,就是不被下药,都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方寸大乱,何况还是还是被下了那种药的她。
他无法想象,当时她若是被连俢肆带走了,那个男人看起来性。欲就很强,指不定会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当然他也清楚他们可能做过,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是一对情侣,可能闹了点小矛盾,但他就是想多管闲事,至少今晚她不想她被任何人碰。
极尽小心的抚摸了一会儿她的脸,虽然湛天丞极力克制自己不要乱来,但抽身之前,他还是没忍住的偷偷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暗恋某个少女许久的少年,逮着机会了,趁着少女不注意偷偷的占了下她的便宜一下,让他心跳一阵加速。
帮她擦了擦脸和手脚,又帮她掖好被子,湛天丞就去楼下给她煮粥了。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就出现在了意识稍显清晰的唐翩跹面前。
靠坐在chuang头,虚掩着眼睛打量着这个正在往她嘴里喂着粥的男人,唐翩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按理说,以她的个性,除了连俢肆以外的男人,她一般不是瞧不上眼,就是压根儿就不会让他们近身,可显然这个男人打破了她的规矩。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好熟悉,以至于她并不讨厌他对她做出类似于喂饭这种亲昵的行为,反而还很喜欢被他照顾。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咽下一口他喂过来的粥,唐翩跹虚弱的蠕动唇瓣。
通过刚才的打量,她隐约觉得这个人这张脸她应该见过,只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彼时的湛天丞,正往勺子上准备喂她的下一口粥上吹着气,被她这么一问,手上的动作难免一顿。
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心里顿时漫过一阵狂喜,原来她还记得他,他还以为她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见过。大约半个多月前,在奕炀私立医院……”
不及他说完,恢复了些力气的唐翩跹就笑着打断了他,“我说呢,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原来是你呀。”
她突然的一笑,嫣然如尘,湛天丞一恍神,差点没把手上的粥给撒了。
好在他掩藏的很好,没被她看出他眼里的慌乱。
他以为,在今晚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应该是没心情笑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