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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萦绕的阴冷气场消融几分。他张张嘴,似乎因为极度的紧张激动而突然发不出声音了,自我调整了一会儿,才发出干涩的声音,“你能救小杰?”
我抬高下巴,“如果是恶魔的黑魔法我可能要犹豫一下,这个程度的生命透支诅咒,根本难不倒我,小事一件。”
就是吧,小杰那股不杀死猫女誓不罢休的疯狂劲让我有点抹汗,精神上若是堕入魔道,通常无药可救,希望小杰只是一时疯狂,醒来后就会恢复正常。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看着奇犽,提议道,“你要是玩牌赢了我,我就治好小杰,让他恢复原样。怎么样,条件很简单吧?我想玩牌,你想救小杰,一点都不冲突哦。”
一见面又是敌意,又是杀气,伐开心。
奇犽一口答应了,果断毫不犹豫,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抓住,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选择。
他不肯离开这个病房,非要在这里玩牌,我无所谓啊,病房就病房嘛。
要说玩牌的技术,不是我吹的,凭奇犽想赢我,再过五百年也还早得很呢,要是没有过硬的技术,我怎么赢来那么多战利品,跟我玩得可都是些活了很久的长寿种。
奇犽每输一局脸上就贴一条白纸,输到他暴躁,输到他生无可恋。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病服的白发男人站在门口,他旁边是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眼看到满脸纸条的奇犽跟坐在长凳的我。
我们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四个人正好一桌,你们三个随便一个谁赢了我都可以。”
“莫老五,诺布,拜托了!只要赢她,就可以救小杰!!”奇犽立即大声冲两人说。
“”
“”
第三十六章()
四个人一起玩牌;他们仨组团刷我一个,结果还是输得一败涂地,一个个脸上贴满了白色纸条,看起来生无可恋;充满颓废感。一开始还是挺有气势的,估计是认为他们有三个人;而我只有一个,势单力薄,结果却啪啪打脸,玩下来他们就没有赢过一盘,每一张贴到脸上的纸条都代表了输掉的屈辱;跟长了一脸草似得。
我都赢得赶脚没意思了;独孤求败啊。
奇犽一脸颓废,整个人都灰暗了,他低头看着地面;身体僵硬的像石头,两手按在盘起的腿上;无意识用力抓;我几乎能听见他绝望不甘的重重呼吸声;痛苦到快要窒息。
名字叫做莫老五的白发男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及肩中分头被抓得乱七八糟,他身上还穿着病服;打了这么多局毫无胜利指望让他十分挫败。右边的点滴架被随意推远;点滴早在玩牌中途打完了;也没有叫护士,被他随手粗暴撤下来,一点都不在乎伤口渗出血来,现在已经结痂。
随意把手里没能打出去的牌丢地上,身体后仰,长长嘘一口气,仿佛把这么多盘积累沉淀下的心理压力通过这一口气疏解释放。他目光移动,落到奇犽身上,重重叹气,抓头发的手一把扯下满脸的纸条。
“不玩了,继续玩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一身西装,气质看着蛮斯文,偏生戴了一顶跟黑西装相当不搭的淡橘色鸭舌帽的男人推推眼镜,“这句话我赞同。”
他目光落到地上的纸牌堆上,身体微微前倾,两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来,不是洗牌,单纯把凌乱的纸牌拢成整齐一叠。
我盯着他的帽子看,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向他伸出罪恶之手,一把摘掉那顶帽子,光亮的脑袋顿时暴露出来,真的是个光头,光秃秃的,一根头发都没有。
他顿时停住,扶一扶眼镜,目光看过来,面无表情的。
“这个造型跟你不太搭。”我委婉的说。
诺布那一身西装特别衬托气质,即使他瘦得形容枯槁,脸颊深深凹陷进去,下巴尖削,一张脸几乎是皮包骨没多少肉,也硬是给衬托出几分禁欲系精英的感觉,尤其是扶眼镜的时候,就是戴的那顶淡橘色鸭舌帽显得特别突兀,跟西装很不搭,因为是光头的关系,帽子摘掉后气质大变,我还发现他的脑袋特别光滑,头发好像不是剃掉的,没有那种发根残留在头皮里面毛刺刺的样子。
“你是不是最近才生过一场大病?头发都掉光了,脸也瘦脱形了。”
“没有这种事情。”诺布语气冷淡,“只不过是受到奇美拉蚁护卫军的凶恶之气影响。”
我眨下眼睛,“原来人类也会被吓得掉毛?”
诺布看起来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闭嘴不说话,沉默是金。
我感到无趣的把帽子递还给他。
“你有察觉到我们在作弊吧?”旁边低头的奇犽缓缓开口,痛苦到快要窒息的绝望让声音格外低沉,虽然是疑问的话,口气却十分肯定。“我们三人联手都赢不了你,不可能察觉不到我们的小动作,但是却什么都没说都已经这样放水,却还是赢不了,我真没用”
透明的泪水滴落到奇犽的手背上,紧接着第二滴,他手抓的很用力,都能看到在隐隐颤抖。
奇犽的声音渐渐带上哽咽。
“我真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杰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死去,却没有任何可以救他的力量。”
“我真是太没用了”
奇犽两手用力一捶地面,温热的眼泪一滴滴落到地上。
“对不起小杰,我太没用!”奇犽痛苦的自责道,声音有一丝丝嘶哑。
看到奇犽这副样子,莫老五神色不忍,他似乎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责怪自己不应该太早放弃,以至于影响到奇犽,让因为放弃而绝望。
“我们再来一局”莫老五想要弥补似的提议,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根本赢不了!”奇犽从喉咙深处发出绝望的沙哑声音,“就连作弊都赢不了,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莫老五一噎,烦躁的抓抓头发。
“作弊的应该不止是我们。”诺布瞥一眼我,“虽然运气是很奇妙不可思议的东西,玩牌不单单要有技术,也要有一定的运气才行,但是从头到尾一直被压制,从运气概率上来说简直就像开挂。”
“对啊,我作弊了。”我一点都没有否认的意思,承认的特别干脆利落,我压根就不觉得这是个值得隐瞒的事儿,当然了,作弊的时候肯定是不会透露的。
说到作弊,我情不自禁想起那些跟我一起玩牌搓麻将的小伙伴。
“真怀念跟恶魔玩牌时互相偷牌的日子,恶魔的思路特别有启迪性,钻研正道以外的地方天赋异禀。一直老老实实的玩牌也很无聊的,作作弊增添趣味,不论是自己挖空心思作弊,还是绞尽脑汁寻找对方作弊的痕迹,放飞自我,花样百出,特别有创意呢。”
既然提到了,不如给个优惠,“如果能说出我的作弊方式,也可以算作你们赢。”
“真是遗憾,我其实只是随便推测,并没有任何证据。”诺布扶一扶眼镜,看起来颇为不甘。
“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相信他们无法发现我的作弊手段。
说好了只要赢我一盘就救小杰,三人联手都赢不了,虽然奇犽看起来那么绝望痛苦,让我不禁有点小怜爱,但要是因此自毁原则,我不太乐意。再说了,赢我一盘这个条件无法达成,没说不能提出其他条件重新做约定啊。
我伸出手摸奇犽柔软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不错,发梢有些翘,蓬松蓬松的。
被我摸头发的奇犽有些抗拒,他直起身体,眼神空洞,像人偶一样,站起身,站在玻璃窗前看向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小杰。
目测进入了拒绝跟外界交流的精神境界。
批判与自我批判的贤者时间。
奇犽小朋友进入了思想的神圣殿堂,我跟两个人瞪眼睛,真无聊。
莫老五跟诺布盯着我看,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因为某些考量没有开口。
我不喜欢这种审视打量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挑破,“有话直接说。”
莫老五也不矫情,从善如流开口道:“关于我们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里斯通,他联合东果陀共和国向协会提交了一项濒危动物保护申请”
“你可以闭嘴了。”我面无表情宣布。
莫老五眉毛跳了跳,一会儿让他说,一会儿又不让他说,被我的反复无常哽住了。
“这个冷笑话能钉在人类的历史上永不褪色。”
莫老五跟诺布互相看一眼,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