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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护母亲,我能理解;甚至曾被他欺骗利用,我也能释怀。
可如果鹿瑾瑜也为保护父亲而牺牲我,宁灿能释怀吗?
不,不能!
不是不能释怀,而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相信自己爱的男人不会如此心狠!!
坚信这一点后,我猛然回过神,苦口婆心的劝道:“晓宝,你听我说,鹿瑾瑜其实其实心里也很挣扎。他恨父亲,既想阻止鹿嘶鸣的丧尽天良,保护你,又不忍心亲手把亲爹送进监狱。否则,他也不会帮助周警官破案,你说对吗?”
“呵破案?”陈亦凡极度嘲讽一声苦笑,激愤道,“那位周警官能还原整个案情,真是他鹿瑾瑜帮的忙吗?!”
第102章 你是我的药()
我又愣住!
对呀,周帅和鹿瑾瑜相识才不久,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还原整个案情?甚至如数分析每个人的布局?
他俩是神吗?
不不不,我想我弄错了,从那晚酒楼开始周帅分析案情时,鹿瑾瑜一直是个听众,貌似是那之前他根本不知案情有这么复杂?
周帅的破案不是来自于鹿瑾瑜的帮助?那他怎会如此清晰、有条不理的还原那样复杂的案情?谁提供的帮助?
“周帅难道没告诉你们,他破案的灵感来自于一本无路可逃的漫画吗?”陈亦凡紧盯着我,沉重问道。
我更惊了,这又是什么暗示?作为漫画迷的我,从未听过无路可逃这部作品。
“哼,警察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张局找不到线索,就想草草结案为意外。可好在周帅虽蠢,总算还有点职业精神。就冲着他那点死心眼的势头,两年前我悄悄给他邮箱发了那本无路可逃。之后他跟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可在网络上警察哪是我的对手?几个月后他消停了,开始反复思索漫画故事里的剧情,这才将整个案件一点点还原出来”
我恍然大悟,原来世上没有神探,若没有晓宝的暗中相助,周帅也难以拨云见日。
“怎么?他没给你们提过这件事吗?”陈亦凡追问道。
我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呵人人都有心魔,他周帅也不例外。为什么不说出事实?他害怕失去神探的光辉吗?”陈亦凡激愤的嘲讽着。
说真的,他这句话我认为偏激了点。
周帅不像是贪图功名的人,他应该猜到给他寄漫画暗中相助的人是宋晓宝。隐瞒这件事不是为维护神探的光芒,而是不想宋晓宝和鹿瑾瑜两兄弟之间再有误会。
况且若让真凶知道晓宝在暗中帮助警方,一定会再起杀机。从一定程度上说,周帅也是在保护晓宝。
此时的陈亦凡极不冷静还很偏激,我不好再解释什么,况且周帅不是他的亲人,误会了也无伤大雅。
“晓宝,听姐的劝,跟我回去好吗?”
这句久违了的一声姐,包含了多少心酸,可同时也刺激了他的虐心。
“回去?回哪里?”他悲愤反问,又一波热泪涌出眼眶,双唇颤抖着,“你我之间还能回去吗?”
我愣住,无言以对,不好回答。
陈亦凡绝望一声苦笑:“宁灿,别自欺欺人了,你和我都回不去了。案子始终要结,不可能再让宋思源背黑锅,警方已经驳斥了你我。现在鹿嘶鸣要我做真凶,而陈家不会让我死,他们要你做真凶。还不明白吗?!”
我恍然大悟,陈芷嫣为何要在这件事上暗害我,不仅仅是因为鹿瑾瑜,更多是陈家的利益。
“陈芷嫣一个女戏子,怎就有那般缜密的思维?怎么就一眼识破案件中打火机的玄机?还不是陈浩天在背后指点的?而鹿瑾瑜如此聪明,他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陈亦凡话里句句都是暗示。
我能听懂,宁灿还没那么白痴。
可却难以接受,鹿瑾瑜明知道是陈家的阴谋,还要污蔑晓宝反咬我?为什么?
兄弟之间的“投名状”,破了?
因为一个宁灿?
还是因为他们共同的亲爹,鹿嘶鸣?
“鹿瑾瑜不可能让我去背锅,若我死在警察手里,你们就不会有未来,宁灿下半辈子对他就只有恨!可同时,他也不会告诉你这是陈家的阴谋,不只是因为鹿家有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更多是”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
“是什么?”我傻傻追问道。
“他要让我们之间彼此仇恨!”
陈亦凡说得斩钉截铁。
我怔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我是你们的月老,可他却认为是绊脚石!做了陈亦凡后曾多少次我想见你,都被他想方设法搅和了。”
“”
“那次他叫你来公司,答应让我们见面,可最后却只让我隔着单面透视镜见你就连上次酒楼的派对,他居然还那样”
陈亦凡说不下去了,泪如潮涌。
我无力回过神,脑子又开始混沌。
每个人的心都是海底针,我读不懂,理不清。
陈亦凡慢慢走上前,轻轻搂住我的双肩,含泪深情凝视着我,真诚说道:
“灿灿姐,我爱你,也知也知你爱的是他。如果说最初晓宝的确不甘心过,可做了陈亦凡后,晓宝想通了。什么投名状,什么君子协议,全是浮云!真正爱一个人不该是放手让她幸福吗?所以,我从没想过和鹿瑾瑜抢!况且,我也抢不过他鹿瑾瑜是霸气不可一世的帝少,新加坡鹿家和韩国林家的唯一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生父想出掉的野种,一个被继父虐待十几年,被大火烧死的幽魂”
凄风苦雪!
肝胆俱裂!
堵在嗓子眼的潮涌一下子喷发,我紧紧抱住他,哭噎着,“不,你不是!你是我的晓宝弟弟,我的天使,我的药”
话落音,我们大脑里同时闪过青春时最爱的那部,来自张爱玲的倾城之恋。
*
范柳原在细雨迷蒙的码头上迎接她。他说她的绿色玻璃雨衣像一只瓶,又注了一句:“药瓶。”她认为他在那里讽嘲她的孱弱,然而他又附耳加了一句:
“你就是医我的药。”
她红了脸,白了他一眼。
*
陈亦凡没将我推开,也没法激动的将我抱紧,只是双臂僵直的垂着,万念俱灰的呆呆自语:
“呵,天使?不,这世上没有天使!而你的药也不再是我宋晓宝不该活着,活在人间都是苦,就算改名换姓做陈亦凡也是无、路、可、逃。”
“”我无力接话,在他怀里放声哭嚎,止不住的眼泪已快要把我掏空了。
“宁灿,回去吧!回到鹿瑾瑜身边,别再纠结宋晓宝了。我只有走上黄泉路,饮下孟婆汤,才能让一切纷争平息”
这句话猛然将我惊醒,彻底顿悟他为什么这般绝望!
宋晓宝是一切纷争的焦点!
陈家和鹿家的博弈源于他;
苏阅和鹿家的商业恩怨,他是棋子;
我和鹿瑾瑜从相识到走不下去,也是因为他;
而苏苏子红颜苦命活在夹缝中,也是因为生下了这个不该来到世界上的孩子
“不!我不回去!”我抬起泪眼真诚的凝视着他,义正言辞道,“宋晓宝你听着,我宁灿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若要继续助周帅破案,让鹿嘶鸣伏法,我帮你;你若要远离这一切的人和事,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我陪你;但你要走黄泉路,我决不答应!”
“呵为什么不答应?我又没让你陪我一起死?”他含泪苦笑。
“因为我走过一次黄泉路,可孟婆不给我喝汤,说我牵挂的人还在人世间,红尘还有他未了的心愿!”
陈亦凡一怔,泪眼朦胧的凝视着我好一阵,那眼神里的情绪好复杂,从疑惑到惊喜,到质疑,再到一种沉重而无奈的安心?
就像是明知在自欺欺人,却又终于能放心了?
我读不懂
最后,他缓缓抬起僵直的双臂,轻轻将我搂入怀,慢慢抱紧。
我们就那样相拥在大雪中,四只脚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各自脸上挂着两行热泪。
没有吻,却有他那病娇公子般的纤纤玉手轻抚我的秀发;
没有言语,只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和“相拥无言,无处话凄凉”的苦楚!
我不知和他拥抱了多久,只知最后我俩都有些恍惚,身体开始摇晃,就在要双双倒下去的那一刻,不远处众人的呼喊声传来
“亦凡!陈亦凡!”
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