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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官气急,脸上拂过一抹慌张之色,正欲发飙,这时刚才上来压着我的一名女警员劝道,“田队,她都自己来了,要么算了?”
另一名年轻的男警员也弱弱劝道,“是啊田队,况且我们还没来得及开”
话没说完,被这讨厌的田队气急败坏打断,“闭嘴!!”
我猛然顿悟,冷笑一声,“田队是吧?说我是嫌犯,请问你们有拘捕令吗?如果没有抱歉,我宁灿今天死也不甘心被你们拷着进去!”
一句话戳中要害!!
他们压根没来得及开拘捕令,这尖嘴猴腮的田队故意针对我!
田队被喷住,但怒气仍未消。
两名女警见状打圆场,拉着田队到一边小声劝说后,从他口袋里掏出钥匙给我的手铐解锁。
看在其他警员的面子上,我作出退让,斜了那田队一眼,冷哼一声后,被两名女警一左一右抄着胳膊走进警局大楼。
只是在进门的那一刻,突感头顶上一阵冰凉,就像是有人在寒冬腊月给我头顶浇了一大盆凉水,寒澈头盖骨。
猛抬眼,却见二楼的某间办公室窗户前,一个冷笑的身影
是陈芷嫣!
我震惊,百般疑惑
不仅如此,她身后还站着个一脸无奈的女人,是苏苏子!
她俩就那样俯视着我被警察带走,一个是胜利者的冷笑,一个是焦虑的暗示。
我很不解,苏苏子在暗示什么?陈芷嫣那意味深长的冷笑,是何意?
警方甚至都不让我亮出证件核查一下,就迫不及待带我去了审讯室。原本我想咬着这点反抗一下,但又觉得那样拖延时间没必要。
更何况,我急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能就成了嫌疑犯?他们有什么证据?
审讯室里,至于前面的盘问不费笔墨,我如实交代了,田队也没质疑。
只是说到关键点时
“你说你拿凳子砸了宋思源的头,那他就没有反抗吗?”警方问道。
我摇摇头,“当时是出其不意,宋思源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且同时宋晓宝去抢夺他手里的打火机,宋思源只顾着和他纠缠,顾不上我。”
田队貌似认可,点点头说道:“嗯,有道理。毕竟当时对宋思源来说,打火机比较重要。”说着他阴沉一笑,又问道,“也就是说,在煤炉前你和宋思源没有过肢体纠缠咯?”
我虽有些懵逼,但还是坦白答道:“是,没有。”
“那按照你所说,当时和宋思源有过肢体纠缠的人是宋晓宝,你并没有碰过宋思源的右手,也没有扯掉他衬衣袖口的扣子,对吗?”
我更懵逼了,宋思源袖口的扣子被扯掉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又复杂,我哪有时间关注他的袖口?
搞不懂警方什么套路,我只得点点头确认。
“好,这事回头再说!”田队说着突然又转移话题重点,问道:“现在来说说宋思源的打火机,你可还记得那是个什么样的打火机?”
“一次性塑料壳的那种。”我如实回答。
塑料壳一次性的打火机不像zippo那种不锈钢的,虽火机离手后火就灭了,但安全隐患极差。不锈钢的打火机被扔进火里后还没法立马点着,但塑料壳的就不行,高温下塑料迅速融化,里面的酒精就成了第一道助燃剂。
“打火机是怎么掉进蜂窝煤炉里的?”
“是宋思源失手扔的!当时我抄起一把凳子去砸他,同时晓宝去抢打火机,但没抢到手,宋思源被我砸了一下后,打火机从手里掉下来,正好落到煤炉中。”
“好!说说当时你们三人的站位!”
我如实回答:“我在宋思源的右边,宋晓宝和他面对面。”
“宋思源哪只手捏着打火机?”
“右手!”
田队阴笑:“也就是说,当时你离打火机更近,更有条件一把抢过来,对不对?!”
我愣住!
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因他这句话没错,当时我的确更有条件抢夺打火机,但我没那么干,而是下意识拿凳子砸他。
“回答!!”田队突然一声呵斥。
我吓得浑身一抖,弱弱说道,“是!但我没有”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凳子在哪里?”
“在在煤炉边,我我的左手处。”
“你是左撇子吗?!”
“不,不是。但当时我真的”
又是不让我说完,他打断:“你既不是左撇子,怎么会下意识去拿左边的凳子打人?老实交代!凳子到底在哪里?”
“”我懵逼,他为毛要纠结凳子?
“蜂窝煤炉边还会放一个塑料凳子?不怕高温烧焦吗?!坦白从宽!快说,凳子到底在哪里?”田队步步紧逼。
“就是在煤炉边!我常坐在那里生火做饭。”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已完全没有在警局门口的气场。
“扯淡!塑料凳子比煤炉还高,你怎么坐着生火?以为我们警方是那么好骗的吗?!”
我慌了,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蜂窝煤炉那么矮,炒菜做饭不让我坐着,难不成还让我蹲着?
他们这辈子都没用过蜂窝煤炉的人,根本体会不到蹲着做饭有多难受
“而宋晓宝身后就是你家的餐桌,凳子其实在他身边,对不对?!”田队步步紧逼,又开始大声呵斥。
我目瞪口呆,心脏痉挛了一下,强烈的惊悸让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这句话就像末日审判的号角那样洪亮骇人!!
一下子顿悟!!
警方为毛要纠结凳子,原来是要将当时我和晓宝的举动调换,证实拿凳子砸宋思源的人是晓宝,而抢夺打火机的人是
我!
为什么会这样?是警方的阴谋,还是宋晓宝提前供出了证词,歪曲事实污蔑我?!!
心中一股悲愤燃起,我理直气壮朝他们吼道:“他身边是有凳子,但我身边也有!”
“你是要告诉我,宋晓宝一个海拔180的男人,在那种紧急情况下不顺手拿身边的凳子砸宋思源,却把这个暴力的举动交给你一个女人?”田队含沙射影的质问道。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宋晓宝!”我激愤反驳。
“放肆!!”田队勃然大怒,唰一下站起身冲我吼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教我们怎么做事吗?!”
我气呼呼瞪着他,不再开口。
“宁灿你听着,别以为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就可以藐视法律!在这里,你只有坦白的份!说!你和宋晓宝,到底是谁抢的打火机?”田队俨然一副不逼死我誓不罢休的气势。
“是他!”
我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细胞迅速翻滚
目前尚且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晓宝到底有没有污蔑不确定。不排除这是警方质问嫌犯的套路,所以我不能中警方的计,一旦坦白了事实,晓宝就洗不清了。
“但宋晓宝没抢到,是宋思源失手把打火机丢进煤炉中的。”我坚持着。
“哼,你可真是冥顽不灵,还在耍小聪明?”田队讥讽道,“可知这一点在审讯宋晓宝的时候就已经被击破?宋思源当时是背对着煤炉,他怎么能够失手扔进去?你教教我!”
我不语,这个问题不好辩驳。
此时也猜到晓宝接受审讯时,一开始可能和我说的一样,把纵火元凶栽赃给宋思源。那么,谎言被击破后,他是怎么交代的?
第100章 各执一词()
见我迟迟不回答,田队嘴角拂过一丝胜利者的阴笑,将语气缓和下来,“劝你别再做无谓的狡辩,实不相瞒,宋晓宝把一切都交代了。如果你能如实坦白,或许在法庭上我们还能替你向法官求求情。”
我哼一声苦笑,不语。
到此时什么都懂了,宋晓宝为逃脱刑责,歪曲事实污蔑我。
如果是从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但现在,我信!
他恨我,我知道。
这份情债迟早要还,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招认,可始终没勇气开口。
我舍不得,舍不得鹿瑾瑜
至于后面的审问,我耳朵自动屏蔽,呆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目光逐渐迟滞。
最后,我被拘留了。
接下来的24小时里,我在拘留所过得魂不守舍,不进一粒米。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幸存者便逝去了。未来降临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再属于未来,那渴望已久的冥冥未知,不过是死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