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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什么毒能让人一双眼睛变色,陈碧青心跳加快,靖平侯府中的争斗她熟悉,其他权贵世家的腌臜隐私她却摸不清,这让她有些不安。
轩辕瑾不太愿提及莫玉宸中毒的事,这是二十多年前的秘辛,在皇家是禁忌。抱着陈碧青沉默片刻道:“莫玉宸中的是一种叫瑶琴神木的毒,它产自南夷疆域,据说,它的花粉加上雨水,让人服食后,会高烧不退。即使退烧后能活下来,七天后,双目变色,御医说最多再活二十年。”
“二十年?莫玉宸多大了?”听传闻,莫玉宸生病的时候大概是两岁,陈碧青估算着莫玉宸现在应该有二十多岁了,也就是说,他时日不多了。
“二十三了。从他两岁中毒至今有二十一年了,他比御医预估的时间多活了一年。”轩辕瑾淡冷的一笑:“莫玉宸随时都会毒发身亡。”
说到这里,轩辕瑾不再提莫玉宸的事了,他单手环着陈碧青,腾出一只手倒了杯茶喝。
陈碧青可不想就此打住话题,她自谓见识广泛,对瑶琴神木却是闻所未闻。如此神秘的有毒之物在她身边出现,她却一无所知,这太可怕了。神情凝重道:“没有解药吗?”内心里她隐隐有些期待,无解的东西会让她产生恐慌。
轩辕瑾放下茶碗,他后悔告诉陈碧青了,莫玉宸中毒的事属于禁忌。但话已经开了头,就此打住反而会令陈碧青多想,想了一下道:“当年霍御医曾说过有解药,不过,药引却是难得,需是一国公主的眉间血,加上西域雪山天池里的双色冰莲子,才能配出解药。公主皆是帝王之女,其身份尊贵无比,她的眉间血,萧氏一族根本无力取得。更何况,那西域雪山天池的水冰寒入骨,常人体质触水皆伤,即使有奇人异士不惧天池寒水下了水底,也从没有人活着上来过,双色冰莲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有解药,也等于没解药。”
也就是说,莫玉宸活一天就算一天,现在没死算赚了?陈碧青心潮翻涌,最有动机对莫玉宸下毒手的,非景阳公主莫属。
能费尽心思对一个两岁幼童下此毒手,真不愧是皇家的女儿呀!
抢了萧氏的丈夫,却容不下莫骞的长子,仗势欺人,又手段毒辣,若是在陈碧青认识莫玉宸之前知道此事,她只会冷笑了之。可自从见识了莫玉宸的天赋后,爱才之心令她憋火,一员可以征战沙场的猛将,就这么被女人的私心给毁了。
陈碧青越想越气,视线落在太子身上,景阳公主是你亲姑姑呀!流着相同的血,一样不是好东西。毒舌道:“下毒的应该是景阳公主吧!她会对莫玉宸下毒手,迟早有一天也会对你的孩子下手的。”养出这么个蛇蝎公主,早晚自食恶果。
陈碧青带着怒气的话语让轩辕瑾一愣,瞬间怒道:“胡说八道什么。”他姑姑景阳公主给莫玉宸下毒一事,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先帝禁言了,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陈碧青赤裸裸的把景阳公主的名字说出来也就罢了,屋里没有外人,轩辕瑾也不在意。可这女人说的什么胡话,他的孩子将来是要陈碧青生的,这女人竟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轩辕瑾怒了。
“不乐意了?”陈碧青挑衅:“我不是说着玩,她能用一次瑶琴神木,就能用第二次,下次用在谁身上,谁又能知道。”她讨厌景阳公主,准确的说,她厌恶所有的公主,特马的也不知道皇上的女人生闺女时吃啥了,老盯着人家别人的丈夫伸爪子。因为厌恶景阳公主,连带着陈碧青看太子都不顺眼,大有一副看他们家遭报应的架势。
轩辕瑾无名火气,用力环住陈碧青,语气冷厉道:“就凭她,一个公主,还不敢对我的人怎么样。”他绝对不会允许景阳公主对自己在意的人下手,否则,别怪他心狠手辣。
陈碧青不置可否,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毒妇的心思,谁又能知道?
陈碧青病好了,太子还有大量的朝政要处理,来回跑太不方便,住了一夜之后,回宫专心理政。陈碧青继续留在竹林小院,想干啥干啥,没人管她。
大秦国和大晋国长久以来,凭借着造纸术狠敛钱财,增强国力,现在轩辕国也会造纸了,而且造出的纸比之更优质,宣战帝也准备仿效大秦国和大晋国,造纸卖给周边各国,赚取钱财。
既然青羽卫熟悉造纸术,宣战帝下令设置纸造局,暂时由楚骄负责督管。纸造出来,先供内需,再出售给其他国家。
万事开头难,一时间千头万绪,楚骄忙的不可开支,好在大量的不规整纸造出来,裁剪成整齐的纸张,白皙光滑看着就好。
裁剪下来的纸屑打成浆能再次利用,除了耗费人力外,东西一点不浪费。由于纸张洁白细腻,价钱也比原先便宜许多,一时间销量猛增,供不应求,大量的银子哗哗的往轩辕国的国库里流。
楚骁整天乐得合不拢嘴,皇上赚银子的同时,他也没少赚。宣战帝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要大头归国库,楚骁捞点油水也没什么,要不文武百官跟着他混个啥劲。
奉公守法是嘴上说的,高官厚禄,升官发财才是真理,大家都是明白人,谁该拿多少,心里有数,就天下太平。
第113章 内贼()
轩辕国的造纸业风风火火的大干起来,楚骄是既风光又发财,整个武国公府都跟着沾光。
楚骄很得意,回到家跟妻子苏氏总念叨陈碧青,言语间全是倾慕和欣赏。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苏氏心中开始犯疑,楚骄和陈碧青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难道只有单纯的兄妹之情?楚骄整天把陈碧青挂在嘴边,不会是有了别的心思吧!
楚家人都相貌好,楚骄生的俊朗出众,又掌管着禁卫军青羽卫,人才和家世在权贵中属于佼佼者,可与其二哥楚骁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既然二嫂颜氏都不担心陈碧青和二哥的兄妹关系变质,自己怕啥?苏氏想了想,就把这个念头按下了。
楚骄春风得意了,这个时候,成国公府却遇上了窝火的糟心事。
土炉瓦罐鸡一直是顾家酒楼的招牌菜,当年陈碧青让顾氏把方子交给顾家后,桓县的‘百味居’就再没卖过土炉瓦罐鸡,只专做甜果买卖。
所以,放眼整个轩辕国,顾家的醉仙楼做的是独家菜肴。再配上甜杏果、甜桃果,京城之内,别家没有,只此一家,其酒楼生意越做越大,各处分店更不必说。
可半个月前,醉月楼突然有了竞争对手花月楼,人家也卖土炉瓦罐鸡,也能做出甜杏果和甜桃果,甚至还做出了醉仙楼没有的甜苹果,这下可了不得了,许多客人为了图个新鲜,都跑到了花月楼。
顾家的生意都是顾彦宠在打理,他开酒楼多年,自然知道花月楼是景阳公主之子莫玉珩的产业,这小子性子阴,不是个好东西,常常和醉仙楼争生意,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
自古两家争生意、抢客源,是常有的事,若是凭新奇的菜肴,高超的厨艺,成国公府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对方用他们醉仙楼的招牌菜抢生意,而且还把大部分客源给抢走,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气的老成国公当场摔了一个茶碗:“查,仔仔细细的给我查,看是谁吃里扒外把菜方泄露出去了。”自家招财的菜方被人家偷窃去了,他首先想到了内贼。
可顾彦宠一番盘查下来,酒楼里上至掌柜、下至大厨师傅,连跑堂打杂的伙计算上,根本就没有可疑之人。
顾彦宠轻击桌面,沉思不语,醉仙楼里的人都是他亲自挑选过目的,都是信得过的可靠之人,泄露秘方的事应该不是酒楼里的人做的。
能把土炉瓦罐鸡和甜杏果、甜桃果一起偷学了去,肯定是有内鬼的,究竟是谁呢?顾彦宠想到了姑丈陈聘一家,他们也会做土炉瓦罐鸡和甜杏果、甜桃果,难道姑丈身边出了内贼?
对方还会做甜苹果,他们醉仙楼不会做,这甜杏果和甜桃果是陈碧青做出来的,会做甜苹果也不奇怪,那么这个内贼应该是出自陈碧青身边。
“对,问题就出在这儿。”顾彦宠理出头绪之后,猛的一拍桌子,嚯的站起身。
沉默着在房里来回走了两圈,顾彦宠打算亲自到靖平侯府问情况。
陈聘也听说了花月楼抢生意的事,方子外泄威胁到的并不仅仅是顾家的生意,他的‘百味居’虽说是在桓县,可一样也会受到波及,甜杏果和甜桃果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