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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了,这次眉眼舒展揽着陈碧青娇小的身子道:“莫要多想,有我呢。”
“这倒是。”陈碧青勾了太子的脖颈笑:“等他哪天上不了战场,没用处了,让父皇抄他全家。”
“又说胡话。”太子用揽着陈碧青的手,轻拍了她一下:“记得在外人面前要谨言慎行。”陈碧青的小下巴搁在太子的肩头点头,点头,再点头,一下一下点着玩。
太子察觉,紧了紧怀里的小身子,低低的笑,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孩子。又丢给金狼金狈一小块鲜肉,无奈的叹息一声,宠着吧,在这能吃人的深宫闱院之中,身边陪着这么个真性情的女人也不错。
金狼金狈自从吃过一次肉之后,便吃馋了,见了太子就“汪汪汪”的扑着滚过去。陈碧青看了不高兴,她整天的抱着当宝,竟比不上太子给的一顿肉,难道这次养了俩白眼狼?
太子倒也有耐心,只要金狼金狈滚到他跟前蹭他的蟒靴,就会命福安取一小盘新鲜的肉来,亲自用匕首切了喂。陈碧青在旁边见了泛酸,忍不住撅着嘴道:“它们是我养的。”恨不得过去踹金狼金狈一脚,两只白眼狼,还名犬呢,给肉吃就被拐跑了。
太子侧头看她,不咸不淡的道:“你的就是我的。”
陈碧青没心没肺的笑,也不知为啥,就是想笑。太子蹙眉:“成何体统。”
闻言,她笑的更欢,可怜的太子呀,她的毛病多着呢,等哪天原形毕露的时候,但愿不会把太子气出个好歹。
太子懒得理她,慢悠悠的等金狼金狈把嘴边的肉吃完了,他再丢一块。
金狼金狈长的喜人,长安等人在得空的时候时常逗它们取乐,甚至不怀好意的对霍小狼说:“看你两个兄弟,长得多标志。”
霍小狼早就对金狼金狈的名字有意见,在多次被长安等人拿来取笑后,终于忍不住到陈碧青跟前央求:“小姐,给他们换个名字吧。”
陈碧青也听到过,长安等人拿霍小狼的名字和金狼金狈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当乐子取笑着玩,当下道:“行,你要真当它们是兄弟,那就让它们跟你姓,改名叫霍狼、霍狈。”
这还了得,霍小狼连连摆手,霍狼和霍小狼只有一字之差,比金狼更要不得,急急的道:“还是别改了,金狼金狈挺好的,威风又好听。”他咋就忘了未来太子妃看着端庄文雅,其实心眼坏得很,连长安都没得比。
好容易求着陈碧青应了还叫金狼金狈,霍小狼落荒而逃。爱叫啥叫啥吧,只要不姓霍就行。
第168章 和亲(四)()
进入十月,天气已冷,但还未冷到点炭火的程度,这个时节乡下庄户人家便不用再下地侍弄庄稼。若是往年大都进城打短工活,贴补家用的同时,忙到年底还会赚个过年钱。
不过,今年却有些不同,西市荒坑处有旗帜可以投掷,准头好了有烧饼可得,所以找不到活计的庄户人家再也不着急上火,纷纷成群结队的到西市试准头。
大多数庄户人家家里是没牲口的,所以每日里天不亮就全家出动用推车或编筐把草根和土运到西市,活了泥疙瘩往旗帜上投,运气好的一天也能得三五个烧饼,虽不是多大点便宜,可总比在家闲一冬强。
如此一来西市空前的人声鼎沸,眼看着荒坑不需几日便填平了,陈碧青戴了面纱去转了一圈,回来便让楚骁帮着张罗在那处建店铺的事。
楚骁应了,过不得几日,竹林小院扩建完工,陈碧青晃着陈聘的胳膊央求着去住。
陈聘不允:“你又不是没家,总住在外面作甚?”别说现在顾氏老实了,就算她继续找茬,他也不想让三闺女离开家。
见他态度坚决,陈碧青不撒娇哄她父亲了,反正她每天闲着也是闲着,只要她父亲那脚一迈进家门,她铁定跟着,走哪跟哪,整天跟阴魂不散似的。
最可气的是陈聘要到姨娘房里的时候,陈碧青看出来了,立刻言明:“父亲要去哪儿?我可不小了,成大姑娘了,在父亲大人跟前咋行事都行,要是父亲带着我到别处去,丢了人可不能怪我。”这意思是就算她老子去姨娘处,她也跟着,以此来威胁陈聘:“我可真干啊,真的,别以为女儿吓唬您。”
见她瞪着眼睛一副不信你就试试的架势,陈聘气的用食指点指:“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敢进任何姨娘的院子。你说他一个当老子的,要是到姨娘处过夜,亲闺女傻不愣登的就是杵着不走,那还不轰动整个京城,他甩了甩袍袖,丢不起那人呀。
陈聘整天被三闺女烦的厉害,可陈碧青不烦呀,人家乐在其中,有人的时候还中规中矩,没人了就会顽皮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她老子迈步,嘴里还咕咕囔囔的念叨着要去竹林小院住。
要是这个时候她老子再反对,她就会警觉地四处扫描一眼,然后快速抬脚踩住她老子的鞋后跟。陈聘一个不防,鞋子就掉了,愣愣的回头,只见他三闺女挑衅的仰着头笑:“叫你不应我。”
这这这,这是他生的闺女吗?陈聘都被气笑了,这行为要是换做其她任何一个女儿,他都有暴怒的可能,可他这个三闺女不同,这孩子看着傻不愣登的,其实揣摩她老子揣摩的通透着呢。牢牢把握着火候,瞧着苗头不对就端茶倒水,连捶胳膊带捏肩,嘴里”父亲,父亲“的叫着自夸:“我懂事吧,父亲是知道的,女儿我自小就可懂事了,又聪明又伶俐,甚是随父亲。”
“胡说。”陈聘晃晃肩膀不领情,他才没这丫头脸皮厚,把自己夸成牡丹,还脸不红气不喘,他这个当老子的都替她臊得慌。
陈聘受不了了,急赤白脸的怒瞪着他三闺女,然后重重的哼了声,袍袖像扫瘟神似的一挥:“爱上哪去上哪去,以后别在老子面前晃悠。”
陈碧青像没事人似的看看左,看看右,还随意的揪揪她老子的袖子,她竟然不急着走了。
陈聘一拍桌子:“还不走?”
“哦,我再玩会。”陈碧青又气她老子。
陈聘的确怒了,把袖子从魔爪中扯出来:“到别处玩去。”
这下陈碧青不磨蹭了,乖乖的福了福身出了陈聘的书房。这个时候陈聘才畅快的舒了口气,可算是把这小祖宗打发走了,他都这把年纪了,身后整天跟着个小尾巴,还总出幺蛾子,累死他了。
可他这口气刚松下,陈碧青晃晃荡荡又回来了,不禁疑惑道:“又回来做甚?”
“父亲。”陈碧青也一脸不解状:“你是不是烦我了?”
陈聘不语,他现在是看见三闺女就头疼,不烦才怪。
“真烦我了。”陈碧青瞧着陈聘的表情下了结论,然后话锋一转:“那我不去竹林小院了,在家和父亲交流感情,一定不能让父亲厌烦我。”
哎呦,我的小祖宗,陈聘急的拍了下额头,违心的道:“这是说的哪里话,父亲岂会厌烦你,你最乖了,快去玩吧。”有多远走多远,老子怕了你了。
爱听的话听到了,陈碧青喜滋滋的又福了一礼,风风火火的回碧院让丫鬟婆子收拾一番,次日一早搬到竹林小院去住了。
竹林小院扩大了好几倍,学堂在竹亭子以东建了砖瓦课堂,面积比竹亭子大。现下天气转冷,学生们已经搬进新课堂,每天都会传出朗朗的读书声,在冬日里格外悦耳。
陈碧青想在变天之前再打一次猎,和苏鸯、楚家小兄弟们一商量,纷纷响应。于是装备一番,带了一队乔装成护卫的羽林卫赶往大雁山打猎。
到了大雁山,按老规矩,陈碧青踩着梯子上树,抱着小家伙楚宁边吃边观战。见楚玉和陈凤傲二人追了兔子追野鸡,好半天也逮不住一只,陈碧青和楚宁急了,踩了梯子下树也加入了追兔子、野鸡的行列。
人家莫玉宸和苏鸯、楚昂、楚月、楚轩身手好,不和他们这类笨蛋搭帮,拿着趁手的弓箭跑远了。等陈碧青憋着口气逮了一只野鸡后,她兴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兴冲冲的在林子里扫荡小猎物。
她耳朵灵,眼好使,动作虽然开始有点笨拙,但跑了一阵之后,她彻底玩疯了,大声嚷嚷着指挥三个小帮手围攻。长安斜倚在一棵树上,手捏着眉心,听着未来太子妃大声叫嚷,忍不住唉声叹气,没规没矩的这可如何是好?
还别说,陈碧青和楚玉、楚宁、陈凤傲疯跑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