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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忏悔:“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该对小枝说那么重的话,不该给小枝写分手信,不该打小枝耳光。”
我自责:“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小枝就不会躺在这里,应该是在学校里上着课,对不起,我知道,我没办法乞求你们的原谅,更不可能得到小枝的原谅,你们恨我,怨我,就算是打我,我都愿意。”
怕是这债,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孩子,你起来吧,你还小,这事也不怪你。”刘小枝的父亲伸手抬着我的肩膀,让我起来。
我倔强地跪着:“都怪我,要不是我,她跟秦深会好好的,都是我。”
“林鹿,不关你的事,叔叔,阿姨,是我的错,我早就应该跟小枝说清楚自己的心意,而不是优柔寡断。”秦深也走过来跪在了我的旁边。
刘小枝的母亲没有任何的表情:“事情都这样了,追究谁的错,你们能赔我家枝枝的双腿?你能吗?”
她对着我:“还是你能?”
“我可以。”我抬起头,毅然应答:“我愿意以后都做小枝的双腿。”
“孩子,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也很晚了,赶紧回学校去吧。”刘小枝的父亲将秦深拉了起来,也用力地将我拉起身。
这会,秦深的父母也来了,他们再次跟刘小枝的父母道歉,给了一个胀鼓鼓的信封,就领着秦深走了。
“孩子,你过来。”刘小枝的母亲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了她的身边。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声音有气无力:“孩子,你也别太自责了,我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的。”
我不敢驳斥她的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这位母亲的话。
“我们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我们花了很大的功夫送枝枝来江北一中上学,就想着让她有个很好的学习环境,父母给不起她什么优渥的生活,可能我们错了,自从她进了这个学校,她变得忧郁了,也喜欢攀比了,总跟我们要钱,但我们只是在工厂里打工,为了给她上学,已经,欠了很多钱了,有一回,她跟我要钱,我没钱给她,就骂了她几句,她就拿刀割腕,威胁我们给她钱,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孩子没有按我们想象的那样成长。”
刘小枝的母亲笑容苦涩:“我跟她班主任打听到,她在学校过的很好,有很多的朋友,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位男生了,我私底下见过这个男生,他啊,根本就不喜欢我家枝枝,可我怕枝枝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是我要求那个男生不要拒绝我家枝枝,没想到,竟然是我一手把自己的女儿逼上了绝路。”
“阿姨,你们怎么不带她去看看医生?”我有些吃惊和疑惑。
“看了,医生说她得了抑郁症,可没钱啊,没钱给她买药,只能尽可能地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本来也想着,再过一两个月,我们换个工作地方,给她办转学,可还没来得及。”
刘小枝的母亲握了握我的手:“孩子,感情的事情,都不可以勉强,我从那个胖胖的男生里打听到,这事本身就与你无关,说来,也是要谢谢你,因为你,枝枝有过一段开心的时间,她那段时间,每天在房间念着信,听她那么振奋自信开心,我还一度以为她的病好了,可能是我们平常忙着工作,疏忽了枝枝,我们才是导致她变成这样的元凶。”
她对我露出淡淡的笑意:“孩子,听见你说,愿意当我女儿的双腿,我真的很宽慰,枝枝能遇上你这么一个好的朋友,是她这两年来最好的事情了,这事,不是你求枝枝原谅,而是枝枝想要得到你的原谅啊。”
“阿姨,你别这么说,要不是我那封分手信,她也不会走向极端。”
“你有这份心,比他们给的钱,还有重,很晚了,待会那胖胖的男生回来了,你们就早点回学校吧,别耽误了学习。”
“不行,小枝还没醒过来。”我执意要留下来。
他们劝不了我,就转而跟我说说刘小枝从小到大的事情,似乎我们三个人都想忘却刘小枝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正活蹦乱跳着。
稍后,顾北辰提着外卖回来了。
他端着一盒红豆粥坐在我的身旁,舀了一勺子粥送到我的嘴边:“乖,你要守,也有点力气,不然她醒了,你就倒了。”
我张了张口,想要拒绝。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要么喝粥,要么我抗你回学校。”
我抬眼望着他。
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他也是陪着我从早上到现在,至少我一直都是出于呆愣无措的状态,而他一直都在处理着这件事,明明是我的错,反而连累他来承担。
心里暖烘烘的。
我尽量露出一丝笑,从他的手里端起那盒红豆粥,喝了几口。
见我喝了粥,顾北辰那苍白的嘴唇微弯,眸光也亮了几分。
他那笑,那眸光,兀然给我那灰色的天空染上了几分颜色。
我舀了一口粥,伸至他的面前:“你也喝。”
他张口就将汤匙含在嘴里。
看着顾北辰,我更加害怕了,我怕刘小枝的那一句诅咒应验,上帝啊,天神啊,哪怕是用我的双腿来换刘小枝的双腿,也别让顾北辰离开我,我无法想象,我没有他在身边,该怎么把日子过下去。
站在围栏边上的刘小枝胡言疯语了那么多句话,唯独有一句她说对了,我是喜欢顾北辰,没说出来,不代表着,我不喜欢,连刘小枝都看出来我的喜欢,我相信,顾北辰也能看出来的。
第一百零三章两不相欠()
空荡,阒无人声的教学楼,灯光昏暗。
我独自一个人走着。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自己就走到了二楼。
一阵阴风从阳台那儿刮来,吹得我一个冷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冷意与惧意如同爬虫爬满了我的每一寸肌肤。
“林鹿,我诅咒你,你一辈子都得不到顾北辰,就像我,得不到秦深!”
是刘小枝那阴森森的诅咒。
我的脑袋不受控制地缓慢地转向阳台那头。
瞥见刘小枝穿着一身被血染红的校服,没有双腿地悬空在阳台处,正用一抹诡异的笑容和一双啐毒的双眸紧盯着我,她笑着,慢慢转过身去。
我看的毛骨悚然。
恐惧从嗓子里头冲了出来。
“别跳!”
我睁开眼,发现是在宿舍,舍友被我这么一尖叫都给吓醒了。
“鹿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童乐乐问我。
“嗯。”我心有余悸地裹紧被子。
“要我陪你睡吗?”
“不用了,你去睡吧。”我不好意思折腾她。
“嗯。”童乐乐倒头继续睡了。
做了个噩梦,正值夏日,我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却又不敢掀开被子,反而用被子盖住头,打开手机,偷偷给顾北辰打电话。
响了几声,顾北辰接了。
他显然很困,语气非常阴沉冷酷:“谁?”
“胖子,我做噩梦了。”我压低音量地说。
“别怕,刘小枝没死。”
顾北辰似乎醒了,手机那头传来他穿衣服的琐碎声音还有他下床和走路的声音。
我认真地听着这些声音,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你干嘛呢?”
“舍友复习很晚才睡,我出去外面跟你说话。”
“要不你也去睡觉吧,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没什么事。”我生了几分担忧。
“做噩梦,你还能睡得着?”
“能啊。”
“暑假的时候,哪位胆子小却要去看鬼片,半夜做了噩梦,非要我给她唱了一晚上的歌,还有哪位不怕死的听了童乐乐的推荐去看了一部灵异文,半夜看着看着,外面一个打雷就吓得哭着打电话给我,要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整晚的笑话?”
“行了行了,是我是我。”我不怒反笑,幸而是夜晚,不然可让别人瞧见了我的脸红。
“说吧,这回想让我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
“你明天有什么课?”
我不解:“干嘛问这个?”
“说说看。”
“早上有两节英语,两节语文,一节数学。”
“好,以后我们的英语和语文都是考一样的,我就给你先背背英语范文,你要认真听啊。”
“什,什么?英语?我英语听力不是很好。”
“好,今晚就背一整晚的英语范文,你语文好,也不用我背给你听了。”
“胖。。。。。。”
还没来得及劝服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