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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大病未愈,快坐到这榻上吧。来人,快去给嫂嫂泡一杯参茶来。
是,二小姐。
府上的下人们,对于苏惜月的称呼,大部分仍是未变,特别是一些近身的丫头,都是还唤她二小姐。
这是怎么了?这跪在地上的,不是以前侍奉祖母的红袖姑娘吗?怎么坐在地上了?哥哥,我倒是不知道,你这外书房,竟也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的了?
苏惜月的话中有话!苏挚是什么人?现在可是有名的小将军了,这外书房又是什么地方?商议国事大事的地方,怎么就会任由一名奴婢冲了进来?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这个将军的威名,还能保留几分?
苏挚这下也听明白了,沉了脸,还不下去?
红袖若是这会儿懂事,自然是就该乖乖地退了下去,可是她偏偏是个有野心的,想着刚才二小姐还特意提及了自己曾在老夫人身边儿侍奉过,莫不是就是想着给自己一个脸面?
二小姐开恩哪!奴婢能被世子爷宠幸,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不敢奢望什么名分,只求世子夫人别敢奴婢走就是了。还请二小姐救命呀!奴婢没了清白,若是真的被赶出府去,可就是没脸见人了!二小姐向来心善,您就行行好,救救奴婢吧!
一番话中,几乎是一句世子夫人苛待她的话也没有,却是偏偏让人觉得是程子兰容不下她,想要打杀了她!不肯给她一条活路!这话若是传了出去,程子兰还怎么再掌家?怎么在这贵族圈子里头露面?
程子兰这几日本就是因为心事郁结,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这会儿听那红袖红口白牙这样一说,脸色更是白了几分,身形已是有些摇摇欲坠了!
苏惜月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暖暖的热度,顺着手,传到了程子兰的心间,她感激地看了苏惜月一眼,知道她这是在示意自己莫恼莫气,在为自己撑腰呢。心里头是又感激,又羞愧,按说自己是她的长嫂,竟然是还要处处让她护着?
红袖此话何意?你被哥哥宠幸了?哥哥,可有此事?
苏挚的脸一红,哪有自己妹妹这样问话的?倒是他身边儿的长随道,回二小姐,那晚世子爷和少夫人吵了两句嘴,后来就在书房借酒浇愁来着。再后来,就醉了,后面的事儿,世子爷也是记不住的。
这长随的话,说的简单,却也明白,苏惜月听了,看他的眼色,却是多了几分的探究。
你叫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回二小姐,奴婢叫春生,蒙世子爷看中,自开春儿后,便一直是跟在世子爷身边儿的。
你说那日哥哥喝多了?你如何断定他喝多了?
那春生的眼珠子一转,回二小姐,当时,世子爷的嘴里不停地叫着少夫人的名字,正好是后来红袖进来了,所以,奴才后来了就退下了。
话说的有些不明不白,却是暧昧的很!这个春生,跟红袖,倒像是串通好了的!
苏惜月淡淡一笑,也不恼,春生以前在哪里当差呀?
回二小姐,奴才以前在城外的庄子上当差,去年少爷离京的时候儿,去庄子上挑人,选中了奴才,所以后来便一直是贴身照顾世子爷的起居了。
这一旁的红袖有些着急了,这个二小姐,怎么不说自己的事儿,倒是对这个春生问个不休了?难不成,二小姐是起了疑了?
春生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不过,他到底是在外头待的时间长了,见的世面也多,面上倒是不显什么,这一问一答,倒也是清楚明白。
苏惜月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
去年哥哥离京,一直是大小事务不断,断不可能会有机会醉酒,这个春生,怕是对于哥哥酒后是个什么德性,也是不知道的吧?这么说来,那一晚,定然就是这二人狼狈为奸,逼着哥哥来纳了这个红袖了?
想明白了这一层,苏惜月脸上的笑,越发的淡定,只是那眸底,已是如同腊月的寒冰,让人一眼,便是通体生寒!就连跟她在一起坐了的程子兰,也觉得这个样子的苏惜月,周身都是一种上位者的那种尊贵威严,让人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第534章 一个主子?()
“我记得哥哥身边儿以前有一位长随,是叫苏青吧?”
“没错。妹妹怎么想起他来了?”
“不知他现在何处?”
“哦,这次在南疆平叛,他受了伤,我一直是让他院子里头养伤呢。怎么?找他有事?”
苏惜月笑了笑,“这么长时日了,再重的伤,也应该是能动了吧?可否将他叫过来?”
苏挚虽不明白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妹妹的心意,他是从来都不会违背了的。连忙着了人去叫苏青。
苏惜月再看向了底下跪着的春生,“你说那日哥哥喝多了酒,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错把进来的红袖当成了少夫人,可是这个意思?”
“回二小姐,正是如此。事后,事后,奴才不敢擅自做主,还让人叫来了以前在世子爷身边儿伺侯的老嬷嬷,当时那床上还有些落红。”
红袖听了脸色绯红,而程子兰则是气得浑身直哆嗦,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苏惜月注意到,哥哥听罢,却是有些心虚且愧疚地看向了嫂嫂,并未理会那地上的红袖,如此,苏惜月倒也是心安了。
“苏青给世子爷,二小姐,少夫人请安。”苏青的左胳膊还用布布吊着,显然是伤了筋骨,一时半会儿,怕是动不得。
“快快免礼,伤势可好些了?”
“多谢二小姐关心,属下好多了。”
“苏青,我且问你,你在哥哥身边伺候多久了?”
“回二小姐,属下自六岁时便跟着少爷了。到现在,也有十几个年头儿了。”
“嗯。”苏惜月点点头,“我且问你,世子爷平日里可酗酒?”
“回二小姐,世子爷向来是洁身自好,即便是平日里有应酬,也是尽量地少喝酒,因为少爷说过,二小姐不喜欢一身酒气的老爷,自然也就不喜欢他这个做哥哥的一身酒气了。”
程子兰听了,倒是多看了苏挚一眼,想不到,他倒是个心疼妹妹的!而苏挚则是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两声,却没说话。
“那我问你,哥哥醉酒后,可会胡言乱语?”
“回小姐,少爷酒量极好,而且酒品也是极好的,即便是真的喝多了,醉了,最多也就只是倒头就睡而已,从未有过失礼的行为。”
程子兰听到这里,明白了。而苏挚则是懵了一下后,也突然就明白了过来!自己那日不过才饮了两三壶酒,哪里就会醉了?想想以前自己跟李冰在一起拼酒,他可是喝过两大坛酒都不醉的!这样一想,眼底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怀疑,直直地盯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了!
春生一听,暗叫不妙,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却仍是想着再为自己辩驳一二,“许是那日世子爷与少夫人绊了嘴,所以心情有些烦闷,这酒量便差了一些。人不都是说这心情郁闷,这酒也便醉的快么?”
红袖听了,也是连忙道,“是呀,那日奴婢进来,就见少爷醉眼朦胧,一把拉住了奴婢的手,还叫奴婢子兰呢。”
这会儿也顾不得其它了,无论如何,是得让少爷将他占了自己清白的事儿给坐实了!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坐实了自己在酒里头下了药又如何?难不成,他们这堂堂侯府,还能真不顾脸面,将自己给打杀了?这样一来,少夫人必然就是会落下个嫉妒的恶名,这与少爷,与侯府,都是半点好处也没有的。
“你们两个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是敢算计本少爷!说!是谁给了你这样天大的胆子,竟然是敢算计起主子来了!”
苏挚火大,竟然是一脚就将那春生给踹翻在地,而此时,这程子兰也明白了过来,自己夫妻俩,这是让人给算计了!
程子兰强忍了怒火,她原先是恼了苏挚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所以才会一时失了理智,这会儿听着苏惜月不慌不忙地就将事情给掰扯开了,立马也就清明了起来。
“来人,去老夫人房里请过两名资深的嬷嬷来,别外,再加上我身边儿的这一位,你们三人,好好儿为这位红袖姑娘检查检查,是最近这几日失了身,还是一早就已经是被人破了身了?”
“是,少夫人。”身边儿的嬷嬷见自家小姐也清醒过来了,立马就着了人去请人了。
还没查,只是这番话一说出来,那红袖的脸便是一白,身子顿时就软弱无力,一脸呆滞了!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