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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羞红了脸,别开脸去,低声道:“太后又拿臣妾取笑了!能够伺候太后是臣妾的福气,况且臣妾如今有孕在身,也不方便伺候皇上,宫中姐妹众多,也要雨露均沾才是,臣妾怎敢独自霸着皇上?”
太后一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拉了我的手轻拍着:“德丫头很是有后妃的风范,得好好让那些个等级低下的妃嫔好好学学。有你在皇儿身边,哀家也放心些。”
我摆弄着腰间的蚕丝裙带,笑而不语。
陪太后用过午膳,我才退了出来,回到殿中,脱下一身沉重的行头,沐浴后换了简单清爽的衣服,歪在贵妃椅上,正好对上旁边几上放着我锦盒。
我懒懒地问道:“小安子,那些东西怎么摆在几上,也不收起来?溲”
小安子忙上前回道:“主子,那是晚膳前万岁爷送过来的。”
我滕然坐起身来,问道:“万岁爷下午过来了?”
“回主子,万岁爷晚膳前过来,本来传了膳想和主子一起用的,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主子回来,万岁爷便留下这些东西,吩咐奴才转告主子好好保重身子,这才离去了。”
我点了点头,复又歪回贵妃椅上,轻声吩咐道:“叫人收了吧!”
小安子吩咐人将东西仔细着收了,又令众人退下,小碌子守在门口,自己端了些玉米羹送到我手上,我用银匙搅了搅,小口小口送进嘴里。
小安子在跟前软凳上歪了半个屁股,筹措了一下,方才问道:“主子,你为何主动请求去太后那里服侍,这样行动起来不就不方便了吗?恧”
我将小碗放在旁边几上,用丝帕揩着嘴角:“这宫中风雨欲来,本宫只是找了个安全点的地方栖身而已!”
“主子这话是没错,可是万岁爷那边……这已经是第五次万岁爷过来等了主子许久也不见人影黯然离去了。主子可要好身斟酌了,冷落了皇上奴才认为并不可取,毕竟君恩浅薄,更何况实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之中。”
我自嘲地一笑,轻声道:“这后宫之中君王的恩宠是以天来计的,本宫又岂能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有人告诉过本宫,要得到男人的心,最下乘的方法就是千依百顺,教上乘的方法就是若即若离,最上乘的方法就是求而不得。如今本宫肚子里有这龙胎,皇上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忘了本宫,本宫去太后那儿也正好可以对他若即若离,这样他才会更加挂念着本宫的好。”
小安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全是敬佩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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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胎暗结(七)()
我娘既然是青楼花魁,这些个简单的道理她自是最明白了。可她偏偏爱上了我爹那样薄幸的男人,并且对她千依百顺,才会落得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下场。
我要进宫了,她自然跟我将起这些,为了让我多些争宠的手段,多些自保的能力,她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皇上的怨言已然到了太后那里了,本宫若是再拿乔,只怕万岁爷便真的会再也不踏进这月华宫了。”
“主子,奴才倒觉着你每日里去太后殿里栖身也未必就是长久之计啊,毕竟你只一人,分身乏术,况且你也有在殿里的时候,这一双双眼睛可都盯着你的肚子了。”小安子担忧地说。
我点点头,道:“这头三个月实在是危险至极,怎么着……”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顿了一下,道:“本宫这宫里这颗棋子也放太久了,是时候好好用用了。小安子,明儿午后,去请南御医过来为本宫诊脉。”
正说话间,小碌子在门口通传道:“主子,秋菊姐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我扬声道。小安子收了桌上的青花瓷碗,放在盘中端了出去,递于小宫女收了回去。
秋菊进得殿中,跪了禀道:“主子,今儿午后主子去太后殿里,贵妃娘娘过来了,见主子不在,在偏殿里坐了一会子也不见主子回来,便留下贺礼,回去了。”说罢,将手中的一叠子物事呈了上来。
我打开来看,却是一件见小衣衫,那金线锦绣的料子,触手极为柔软滑腻,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精心缝制而成。拿在手里久了,不但没有新布的洗水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香气?!我心下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挥退了秋菊。待她退出去后,方才甩手将衣衫远远地扔开去,用丝帕捂着鼻子道:“小安子,快些收个僻静的地方放了。溲”
小安子见我神色有异,忙上前拾起衣衫,用裹布包了,拿了出去。过了一会子才匆匆进来,问道:“主子,可有什么不妥?”
我神色凝重,半晌才道:“小安子,此事不可再拖,得马上动起来才是。你叫小碌子连夜去请南御医过来。”
小安子应声而出,我歪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子,南宫阳行色匆匆地赶来,掀了帘子进得屋中,见彩衣伺立在旁,忙上前问道:“彩衣姑娘,不知道娘娘深夜召唤微臣来,是否身体有恙?”
我歪在贵妃椅上不知不觉便眯着了,彩衣才我盖了被子,又怕吵到我,便挥退了众人,又将暖阁中的蜡烛灭了大半。
如今东暖阁中只剩寥寥几枝蜡烛,微弱的烛火在微凉的春风中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南宫阳见状不禁神色严重起来,忍不住拢了拢手,追问彩衣我的身子恧。
彩衣还未来得及回答,我已然朦胧醒来,轻声道:“南御医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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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胎暗结(八)()
南宫阳忙上前来;问道:“娘娘可是哪里不好?”
我滕然想起方才吩咐小碌子过去请他前来,这会子见他如此着急,定然是以为我身子不爽了,忙轻笑道:“让南御医担心了,本宫没有不舒服,你不必担心。”
“那……”南宫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是这样的,本宫想请南御医帮忙检查一样东西。”说罢朝立在门口的小安子吩咐道:“小安子,你且带了南御医到偏殿去,将方才那些衣衫交与南御医细细查验。”
“是!”小安子朝我行了礼,又转身道:“南大人,请跟奴才来。溲”
不一会子,南宫阳神色凝重地掀了帘子进来,坐在旁边的楠木椅上,抿了口彩衣刚奉上来的茶,问道:“娘娘,请问你那些衣裳从哪里得来的?”
“自然是宫里的好姐妹们送进来的了。”我看到他的神色,心下便有了谱,却不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啊?!”南宫阳猛地站起来,衣袖差点带翻了几上的茶杯,紧张地盯着我,语气低沉,“不可!娘娘万万不可接触这些衣服,这些衣服里填充的丝绵都是被可以堕胎的麝香浸泡过的!”
果真高明!我虽心中有底,知她绝不会如此好心,不料她却连这些方法都能想到,做得如此高深莫测,真真是防不慎防啊!
“这前三个月可是高危时期,如今刚刚过了两个来月,南御医这个栖身之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啊!”我脸色苍白,面露忧郁。
南宫阳沉吟了一下,上前来,小声低语:“娘娘,依微臣之见,如今……恧”
第二日刚用过午膳,我便派彩衣前去太医院请南宫阳前来诊脉。过了许久,彩衣方才领了御医进来,我歪在塌上,隔着绣帘一见前来诊脉之人不是南宫阳,顿时沉了脸色:“彩衣,你是怎么办事的?本宫叫你请南御医过来,怎么却请了别人来?”
彩衣脸色一白,‘咚’地跪在跟前,眼泪氺在眼睛里直打转,颤声回道:“回主子,奴婢去了,可南御医他今儿有事告假了,奴婢没有法子,这才请了孙御医过来。”
我一听,神色稍稍缓和了一点,隔着绣帘冷冷地直视着御医孙靖海。孙靖海忙上前两步,行着跪拜之礼:“臣太医院正五品御医孙靖海拜见昭仪娘娘!”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道:“孙御医免礼!赐坐!”
孙靖海脸色微微有些难堪,谢了恩,坐在旁边的楠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秋霜奉上来的茶。
彩衣上前来在塌前摆了小方凳,又在方凳上摆了软垫,示意我伸出手来放在垫上。
挥挥手,示意彩衣退下,不紧不慢地说:“早就听说孙御医艺术高明,这太医院中无人能及,官居太医院之首,正五品,最拿手的莫过于玄思诊脉了。今儿个有幸能请到孙御医前来诊脉,本宫倒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玄思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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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云重重(一)()
孙靖海一愣,随即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