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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妄动罢了。”
“是啊,皇后以前声势就不如贵妃,如今虽已大病初愈,可毕竟贵妃掌权多年,早已有了根基,不管怎样目前这宫里还是贵妃说了算的。即使皇后要问罪,大不了推一个那丫头自己身子娇弱就是了。”小安子接道。
“哎,那丫头那真真是可怜至极,无辜受连丢了性命。”我叹道,顿了一下又道:“那皇后之病也真是奇哉怪也,说病便病,说好也便好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彩衣问道,我朝小安子点了点头,他则用眼神示意我已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子,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斜射,漫天红霞,给这满园春色也洒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可这样的柔和却让我想到了鲜血的艳红,只叫人的一颗心没由来的阵阵紧缩,喘不过气来。
我轻声道:“这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说罢便和彩衣、小安子一起出了亭子,顺着僻静的小路慢慢往回行去。
远远的,见到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副担架过来,见到位忙搁下担架,跪在路边行礼:“奴才见过昭仪娘娘!”
“起来吧!”我望着血迹斑斑的白布,心忍不住吐吐地跳着:果然是这样。
“敢问公公一声,这是……”彩衣知我心中的疑问,克制住心中的恐惧,手指微颤的指着担架上白布盖着的较小的人儿问道。
“回这位姐姐,这是刚送到行刑司的那个犯事的宫女,因身子娇弱受刑不住,死了。”领头的小太监回话道。
“你们去吧。”小安子皱着眉头吩咐道,又看向我:“主子还是少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好,免得影响腹中胎儿。”
我点点头,低声道:“去吧!小安子,安排一下,请两位公共给她堆高坟头吧,死了也好身去,莫再被那些个野狗野鹰的伤了尸身。”
“昭仪娘娘仁慈,奴才们省得!”两位公公收了小安子的银子,又朝我行了礼,这才抬了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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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一)()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因着我生产在即,便省去了一切礼仪往来,只在樱雨殿中安心待产。
半夜朦胧中醒来想喝水,彩衣扶我起身,刚坐起来,但觉有些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的,忙又躺了回去,靠在软枕上喘着气。
“怎么啦?主子。”彩衣紧张地看着我疼得煞白的脸。
一股绵绵的疼痛从小腹蔓延开来,全身如坠冰窖,抖得离开,我咬着牙齿,道:“彩…彩衣……”
彩衣却是着急万分;不等我说完已高声吼道:“小安子;快;去传太医!”
我听得彩衣叫传太医;顿时一松;但觉眼前一黑;便软软地靠在靠椅上;隐约听见彩衣的尖叫声和众人忙碌的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听见皇上气急败坏的吼声:“大人孩子都不许有事,否则让你们都殉葬!”
“是,是,微臣自当竭尽全力!”耳边传来南宫阳沉稳的应答声,我心中平静了不少,有他在,至少我是平安的,我信他!
“肃……”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稳婆打断了我的话:“娘娘,您醒了?”不待我答话又自顾自说道:“醒了就好了。”
我腾然想起来我快要生孩子了,急道:“孩子,我的孩子?”
“娘娘,您别急,您听老奴的,不时便可顺利生产。”见我点点头,她才有节奏地念着:“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如此再三,反而平静下来了。不一时又听得稳婆喜道:“娘娘,已经看见头了,用力,用力……”
我浑身早已大汉淋漓,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被塞进了一块软木,我只好用尽全力,却觉得全身像被车碾过似的酸痛无力,无数的金星在眼前闪烁,忽又听得稳婆大叫:“娘娘,出来了,出来了,再加把劲!”
我强撑着的一口气尽泄,立即又软在床上,只觉身子剧痛,无形中有好几只大手把我向不同方向拉扯,我好似要被扯得四分五裂般难受。
只听得稳婆到外间禀了皇上:“禀万岁爷,昭仪娘娘产下公主一名,母女平安。”我听得孩子平安,立时松了口气,昏厥过去了。
“醒了,醒了!”朦胧间听得彩衣喜道,又感觉一个人扑到窗前,刚预碰我,正在为我扎针的人阻止道:“皇上,不可触碰!昭仪娘娘此刻只怕是疼痛难忍!”
一听疼痛二字,只感觉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大,眼前的人影也越来越分明。我眨眨眼,凝视着皇上,他柔柔地注视着我,眼中是无限怜惜和心疼。
我扯开嘴转过头去,却见枕边空空如也,突地心下一沉,笑容愣生生地冻在当头,我明明听见母女平安的,怎么会不在了呢?伸手捂着肚子,带着哭腔道:“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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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二)()
“别怕!别怕!”他想挨着我,又想起南宫阳的话,怕我疼痛,只在一旁着急着,像哄孩子似的,柔声道:“她好好的,稳婆带她去清洗着衣去了。”
我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可仍然有些不放心,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柔声安慰着:“朕会好好看着她,太医说你身子虚弱得很,快闭上眼休息下。”
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温顺地闭上了眼,在紫砂香炉里飘出的安息香温和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午后了,彩衣见我醒来,喜道:“主子真醒了!”
我看着彩衣憔悴不堪的面容道:“苦了你了!”我无力地笑了笑,身子有些软,听见窗外‘咕噜咕噜’直响,抬眼看看,彩衣低声说:“小安子和秋霜用银吊子在煎药呢!皇上早朝去了,刚才叫小玄子传话过来,说是晚点再过来看主子。”
正说话间,小安子带着秋霜用木盘托了青花瓷碗进来,见我醒了,满脸喜色道:“主子,你可醒了。南太医说主子今日午时便会醒来,让我们备好汤药饮食,果真就醒了,真是神医!”
彩衣半跪在床边服侍我用完膳,吃完药,又让秋霜秋菊帮我擦洗了一下,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月子里我足不出户调养身子,女儿自然养在公主房里,奶娘每天抱过来给我看看。由于我身孕时身子异常虚弱,加之又是早产,女儿的身子骨实在令我忧心忡忡,刚生下不足一月,便要时常扎针,服药调养身子,皇上和我心疼异常,却也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熬到满月,我早早起身沐浴更衣。刚收拾停当,小安子进来禀道:“南太医来给主子请脉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歪在塌上,彩衣便拿了个软枕垫在我身后,让我半靠着,又放下暖阁的罗帐。我从帐幔中伸出手去,放在踏边几上的金丝绣墩上,彩衣复了盖了丝绣锦帕。
南宫阳进来向我请过安,便细细地诊了脉,写了方子交给随身的小太监,让他们去御药房抓药。
“恭喜娘娘出月,娘娘身子已然恢复至生育前般健康了。”南宫阳面露喜色。
我点了点头,吩咐彩衣把罗帐挂上去,又道:“去给南太医沏茶来。”
彩衣会意,带了其他奴才退了下去。我朝南宫阳点点头道:“南太医快请坐。”
南宫阳谢了礼,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接过彩衣递上来的茶,喝了几口,连赞好茶。
依我对南宫阳的了解,他定然有事情要禀,要不也不会在我刚出月的上午便急急地赶了过来,想来他已是放在心中许久了,只等我调养好身子出月了。
我心下明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笑道:“本宫知南太医喜茶,早早便备下了啦。彩衣,去把橱柜里那罐蒙顶黄芽拿了给难太医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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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三)()
“多谢娘娘,微臣便不客气了啦。”南太医连说,待到彩衣出了门,南宫阳方收了笑容,顿了一下,才道:“娘娘,微臣有下情禀报,不过娘娘听后,切莫过于激动!”
我心下一惊,脸上却不动神色道:“本宫省得,南太医只管道来。”
“娘娘早产,小公主体弱多病,并非身子虚弱之故,实是因为外物所致。”南宫阳边说边细细查勘我的神色。
我大惊,急道:“是什么东西,可查清楚了?”
“那日里微臣一进房中便觉味道可疑,忙叫人开了窗户,点了微臣送进来掺了保胎药的熏香。到后来娘娘产下小公主,微臣进来诊脉之后,便不动声色带了小安子详细查验娘娘屋中各物,发现是点点蜡烛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