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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长发飘扬着站了好久,舒露露喃喃道:“是吗?你还活着。”
之后又是一阵静默。
“可你没告诉我”
舒露露的拳头握紧了。本来憔悴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狠毒,然后她露出了微笑。因为她回忆起特训营里的某件事来。那是她初次见到杨耀的时候
“哦?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见义勇为?”心情不好的她言语挑衅而嚣张,黑着张脸面对逐渐走近的年轻人——如果那个时候,她再温柔一点,可爱一点就好了
“嗯难办了。他们举止上不礼貌,但也是我朋友呢。”声音很好听,即使在看到她的面貌时,也依旧是无任何杂质的年轻温润。
可那时候的她心情糟透了,看不到年轻人友善的表情,也听不出他仅仅是在为朋友出头。
“我明白了。你只是想表现出仁慈的样子,以博得同届生的好感,对吧?”她竟然轻蔑地眯了下眼睛。“的确。团队竞争需要好的帮手,你这样做很明智。”
年轻人只是微笑,也不回答。
她还抬手指着他鼻子尖儿,说:“我知道你,新生中的第一名——杨耀。看在你爷爷的份儿上,我放过你。”多么糟糕的话啊,她竟然就那么说出口了
那时候的她不愿承认自己被年轻人的友善态度弄的没辙也下不了台,只好借口般地搬出教官来说事儿——真是逊毙了。
“杨耀,咳咳!谢啦。”被舒露露一掌拍中胸口的男的说。她不屑地撇嘴,看都不看杨耀等人一眼,然后走过拐角——多可惜啊,如果多看一眼就好了;对杨耀说一句没关系然后微笑就好了
“那女的,长了张清纯的脸,想法跟有病似的!”被她扇肿脸的家伙愤愤地说。她轻蔑地哼哼一声。
“切!我看她就是个婊/子!被男人干多了嘴也跟着犯/贱了。”胸口中招的男的吐了口血沫,愤愤地开口。
舒露露听得挑眉——要不要找个机会弄死这厮?同时心想新学员就是新学员,连能力者中有听觉卓越的人都不知道。
“别这么说。那女孩儿应该是心情不好。你们说话再轻浮点,发火也正常吧。”杨耀边说,边伸手把肿了脸的男的拽起来——好吧,这是舒露露透过墙壁,探查精神力轮廓发现的。同时心想杨耀挺不简单,居然训练不久就有这么清晰的精神单位。
“而且比起这个,你们似乎更该关心我一点。”杨耀的语气变了,有些不怀好意。舒露露一脑补他的脸配上那些小奸小恶的表情,忍不住憋笑——实在是太不伦不类了。
“别恶心人了你!”肿脸男一副踩了雷的样子。
“哈哈!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杨耀的姿势——好像在指自己的眼睛,道:“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们泡美女反被揍的全过程哦!如果你们不想办法赌我的嘴,我说不定会好好宣传一番”
“靠!杨耀你行!”被踩到尾巴的叫声——还是来自于肿脸男。
“多大点事儿,下课哥俩请你吃饭!”胸被打中的家伙说话中气十足,完全没事的样子——那当然,她都没下狠手的。
要是真下手了呵呵。
第201章 杯中血()
三人转眼达成了共识,接着离开了。
那一刻,舒露露背靠着墙,有些茫然——敢叫她“女孩儿”的人,世间只此一个了吧。而且从那以后,她经常到特训营里见证杨耀的成长,制造一些偶然,然后和他搭话——她确定,喜欢上他了。正当她想表白的时候,却发现杨耀身边频频出现一名女性的身影——
“白鹭歌”这个名字让舒露露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微微扬起唇角。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白鹭歌,算哪根葱?
明明是她更早喜欢上杨耀的
舒露露冷哼一声。
“你们的邀请,我接受了。”她对早早亮起的通讯水晶说道,然后狠狠捏碎掉!
杨耀,哪怕是将你心爱的人碎尸万段,哪怕你恨我,我都不会放手
丹尼斯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邴然的势力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如果没有暮夜的血”他抓乱自己的头发,西服也凌乱了,身上到处都是实验药水的颜色和刺鼻的气味。显然办公室的狼藉就出自他手。
门外有娇俏的女声,以纯正的英语柔声说道:“首席,您已经三天没吃”这句话却被打断了,迎来丹尼斯的一句怒吼:
“滚!”丹尼斯回的是中文。
女人踌躇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哦!真是该死!该死的!”丹尼斯一挥手,办公桌上仅存的文件都被挥在地上。无论怎么做都缺少制胜的关键,无论怎么思考都缺少最重要的人!
“师彦啊师彦,你个坏事的东西!你说,你干嘛要动暮夜?嗯?”丹尼斯对着空气大骂,蓝色的眼珠里血丝遍布。好像师彦就在他的面前似的。
“你再看看你的下场”神经质地笑两声,丹尼斯理了理西服,走到酒柜旁,把一瓶完好无损的伏特用手启开,仰头就灌!可他灌着灌着就突然把酒瓶砸出去!
预期中的碎裂声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奇怪的情形——伏特加的酒瓶竟然飘在了半空,紧接着,那酒瓶的颈端就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握住,一个人从手到肩膀再到头身地依次出现。他的身上燃烧着宁静的黑色火焰,面孔模糊得不真实。可是丹尼斯记得这个人,而且到死都不会忘记!
“暮夜!是你吗?你怎么进来的?”他对着黑炎燃烧的身影说道。
此时身影也显出了轮廓——苍白的面容除了俊朗外,还多了分难以名状的气息,让人很难移开视线。修长挺拔的身姿,黑色的衬衫与黑色的休闲裤。
无论过了多久,青年的着装习惯也没变过。
面对丹尼斯怀念的表情和惊喜的语气,暮夜没说话。他巡视四周,目光停留在一个完整的玻璃杯上。他路过丹尼斯身边,食指与拇指夹起玻璃杯,与常人无异的棕黑眼眸像没见过这东西似的,看得很认真
“这里有些乱,想谈话的话到隔壁去吧。暮夜,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比如前几天已经研究好的混合配方——没错!你的血不再致命了,只要你赞成我的计划暮夜?”丹尼斯——一个人高马大,有着欧洲人俊挺的鼻梁和深邃蓝眼的男人,却像小朋友献宝似地跟在暮夜后面。可当他发现暮夜对说话的内容毫无反应时,就有些不满了。
暮夜回头看他,却只有一瞬。很快他就重新盯回玻璃杯,视线显得高深莫测,好像在研究着什么课题。
丹尼斯误以为暮夜的回头是表示他在听,就微笑地说道:“你同意加入了吗?我就知道!暮夜。从收养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人”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暮夜将玻璃杯放到办公桌上。他抬起右手,也不见有多余的动作,手腕就流下血来,纤细的溪流一般落入玻璃杯中,很快就流满了一杯。
丹尼斯惊讶地看着暮夜,突然怪叫一声,忙用凝固能力把杯子给保护住,以免细菌进入和能量流失。做完这一切,丹尼斯才松口气,说道:“你可以不用这么快表示诚意的,暮夜。以我们的关系,原谅你一点儿都不难。”他边说边回过头,却哪还有暮夜的身影
“暮夜?”丹尼斯手握住杯子,尝试地问。
没人回答,仿佛一切只是个幻觉。丹尼斯又低头看玻璃杯——这是他的希望。
“你这是,为了响应我的愿望才来的吗?”丹尼斯轻声说着,高大的身影尽显落寞。“我没想杀你,真的。”他对着杂乱无章的办公室说道,声音竟然有些委屈
暮夜再出现时,人已经在中国郊外随处可见的草坪上。黑色的火焰渐渐褪去,黑色的身影湮灭于夜晚,辨不清轮廓。他看向天空,看着月亮的方向——然而今天是阴天。空气压抑得过分,预示着雨夜的降临。暮夜盯着层层叠叠的乌云。他看不到月亮,连星星都看不到。
四周围漆黑一片,偶尔有虫鸣。远处似乎还有大树的轮廓。
暮夜只是站着。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天空雷鸣作响,久到衣衫被雨水淋湿,仍然一动未动。直到身后有人走过来,替他撑了伞。
“你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男人说。他好像对一名黑衣男子在大雨天里站在草丛中央的怪异举动完全不在意。他甚至走到暮夜的面前,用墨黑的眼睛注视过去——此时暮夜的形象实在再正常不过。连带着象征师之一族的黑眼睛都变成常人的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