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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珈本还在笑,可却见眼前这小丫头竟一脸害怕,这倒让他有些迷茫了,自己纵然不算俊美无双,可到底也没有到骇人变色的地步吧。
七姨娘也看着五娘有些发懵,她还是第一次见五娘露出这么这么害怕的面色,向来淡定自若,就是面对大火也能运筹帷幄的五娘,也有这么慌张恐惧的时候?她的眼神不禁投向了弟弟容珈,有些疑惑的问:“珈儿与五娘认识?”
容珈苦笑一记:“袁府的小姐高高在上,若不是姐姐有幸嫁予姐夫,弟弟我怎么可能踏进这豪门大户,自然与这位小姐也是头一次见面。”
七姨娘微微蹙眉,却说:“第一次见面倒不至于,上次法天寺你不是在大火中救出两位小姑娘吗?其中之一就是这五娘。”
容珈恍然大悟,连忙对五娘拱了个手:“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当日的小姑娘,姐姐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五娘听着他们的对话,勉强打起精神,可怎么压抑,却还是压制不住心脏砰砰的跳动,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我小、小五谢过”一时间她又有些窘困了,对着这张几乎与钟翔一模一样的脸,她却不知道这一世该怎么称呼他?按照辈分,他也该是她舅舅辈的可七房是姨娘,自然这重正经称呼是叫不出口的。
容珈似看懂了她的窘迫,淡声解围:“若是五小姐愿意,叫声公子也就罢了?”
五娘抬眸看他一眼,重新说:“小五谢过容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
容珈淡笑:“客气客气,姐姐之前就与我说过,已经将事情的原委的告诉了当事人,想必就是五小姐,既然五小姐已经清楚了来龙去脉,不怪我还谢我,倒是让我有些惭愧了。”
五娘闷闷的垂下头,小声嘟囔:“你行凶放火是错,救我性命是对,一事归一事,怎可混淆。”
容珈俊眉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丫头,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今日容珈在,五娘自然不好找七姨娘质问,七姨娘看她一眼,却主动提道:“五小姐是奉太太的命来问我为何不在外头迎接她吧?呵,实在是舍弟刚回渝州,姐弟情深敌过那番虚情假意。”
五娘应了一声:“既然如此,小五就回去向母亲禀报了。”
七姨娘有些敷衍的挥挥手:“去吧,顺道告诉你母亲,我近些日子身子不好,恐怕连着几日都没力气晨昏定省给她请安了,若是她不满,可找老爷说道去,可别来打扰我清休就是了。”
五娘嗯了一声:“姨娘不舒服,小五就不打扰了。”说完,眼尾最后瞥了那个酷似钟翔的容珈一眼,急忙提着裙子转身跑出屋。
离了东储坊很远了,她才终于停下脚步,伸出小手贴着自己左胸上方,隔着夏日的衣衫,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
毫无准备,她当真是毫无准备,因此贸然见到那样一张脸,她实在是不知如何镇定,直到现在,她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没有大火烟熏的隔阻,他的容貌更加清晰了,的确是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
五娘突然有些烦躁,为什么逃到几百年前,还是不能摆脱曾今的噩梦,她宁愿永远不要见到那张脸,永远不要记起那个人,为什么要让她回忆?九年的努力,九年的忘却的,都要白费了吗?
朝大太太禀报了七姨娘处有客人的事后,五娘就神不守色的回了西稍院儿,粉憧、雪婵正各做着各的事,见五娘一脸呆滞,不禁以为大太太是不是又为难小姐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推搡着谁上去询问时,屋外突然传来凼若的声音:“五小姐”
五娘猛然回身,有些怔然的望向屋外。
凼若笑眯眯的踏进屋来,张口就说:“太太说刚才忘了知会您,十月三小姐应当就要回来了,一转眼到秋了,太太嘱咐各房的清扫工作也可以陆续开始了,这样年尾打扫的时候才没那么累。再说,若是十月晏家小公爷亲自送咱们三小姐回来,那指定这年也是要在渝州过的,因此各房都谨慎点,去年小公爷是突然而来,没得时间给咱们布置,今年可要好好准备,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五娘敷衍的应了一声,却心头紊乱,为何灾难总是接二连三?这才一个容珈弄得她心乱如麻,马上又一个讨债的晏天皓要来,日子怎么越过越难过了?还是今年当真是个不祥年?
只盼坏的不灵好的灵,正在五娘求神拜佛,希望晏天皓,就不要跟来凑热闹时,长公主亲自书写的书信就快马到了。信上只简单的说了三娘启程的时间,别的再无。没提晏家小公爷会随行而来的事,也没提长公主有授意两家接亲的事,大太太不禁就有些失望,花了大半年的功夫,莫不是白费了?
五娘知道自己之前都是瞎担心了,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脸色也好看了些,笑容也多了些,加上最近又听说容珈已经离开了袁府,她更是心花怒放,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阳光了。
好日子过了三天,第三天,三娘如期回来,只是当郑妈妈、程妈妈亲自在门外迎接了三娘,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彩幽氽时,五娘却觉得晴天霹雳。
只见一袭青袍的晏天皓正走在三娘身侧,一个俊美无涛,一个伶俐乖巧,两人走在一起,竟有些金童玉女的感觉。
五娘有些悲观的移开眼睛,不敢看那让自己好梦成空的青色身影。
大太太看见晏家小公爷也跟着来了,面上不禁露出惊喜:“你母亲的信倒是没提你也会来,倒是让我免了一顿准备,看看,这可怎么说的。”
三娘猛地跑到大太太跟前,泪沾于睫:“母亲,是女儿不孝,大半年来未能在母亲身边尽孝,还沾惹母亲惦念,女儿知错。”
大太太摸着三娘的脸,也满脸怜惜:“哪里是你不对?你都陪了母亲十多年了,在乎这一年半载的?再说,太后菀,长公主丧母之痛,你陪着长公主高兴高兴,也是咱们对朝廷进了半分力不是。”
第96章 回府2()
晏天皓轻一声,上前一步:“袁夫人大量。”
大太太将三娘拉到身边,又看着晏天皓笑着说:“去年也是这么突然,今年还是这么突然,小公爷可是专给人出惊喜的。”
三娘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脸颊微红,凑近大太太耳边,声音却还是有些大的说:“十月中宫中有场赏秋会,国公大人说什么也不让天皓哥哥送我回来,可我车马都出城门了,天皓哥哥竟然追来了,说是有什么后果以后再说,说是怕我路上危险,定要亲自送才放心。”
大太太早已笑得花枝乱颤:“小公爷客气了,我家三娘哪里值你这般费心?”
晏天皓也笑得明朗:“不碍事的,晚辈也多久不见袁世弟了,也惦念去年与他一同玩乐,畅谈诗词的时候了。”说到“诗词”二字,他咬字特地重了些。
五娘心头一颤,手心都在冒汗了。
三娘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嘴:“天皓哥哥,你明明说是专程送我的,怎么一回头,原来是惦念着我大哥的,我倒成了顺便了。”
大太太嗔了三娘一眼,觉她无礼了
可晏天皓却突然一声笑意:“是,是,是,专程送你,是顺道看看你大哥而已,你怎么能是顺道。”
三娘努了努嘴:“这还差不多。”
两人的互动亲昵无间,大太太看了自然满意极了。散了后,五娘第一个跑出门,急急的就冲回了西稍院儿,就跟后头又豺狼在追似的。
晏天皓看她背影一眼,若有似乎的笑了笑,眸光却带着些寒意
因为之前不知道晏天皓会一道来,因此也没让别房的人一同过来,只是让了本院儿的人出来接见,因此五娘一走,大太太又命人领晏天皓去客苑儿后,堂屋里就只剩下,大太太,三娘,程妈妈、郑妈妈四个人了。
三娘见这会儿没外人了,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大太太:“这是长公主千叮万嘱我一定要交给母亲的,还说不能让外人看到,不想节外生枝。”
大太太疑惑的接过信,展开一看,越看到后面,她脸上笑意越重,一信看完后,她早已开怀不已,对着三娘就说:“长公主的意思是,等明年你十三岁了,就派人来定了你与小公爷的亲,只是事儿终究没到那一日,就低调些,因为国公府的董姨娘也一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