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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的说:“小姐,今日你可闯了大麻烦了。”
五娘眼神一晃,苦笑一记,点了点头:“若是母亲真想处置我,我也只能任之听之了。”
雪婵似乎听懂了什么,她刚才还一直停留在五娘英勇无比的情景中,这会儿再前后想一想,五娘当面顶撞大太太,这等忤逆,不是就激怒了大太太吗?
雪婵也慌了起来,焦急的看着粉憧问:“那可怎么办啊?咱们好不容易在袁府来站稳了脚跟,这一下子,会不会又要被遣回西偏门去?”
五娘抬眸看她一眼,几可不闻的冷笑了起来:“若只是遣回西偏门也就好了,只怕太太要的还不止如此”
粉憧皱紧眉头,急的团团转:“这下子可怎么好?我还是去趟正屋吧,问问凼若太太的脸色,唉,这主母哪里是随便能得罪的,一会儿晚间请安时,小姐还是好好向太太致个歉,能消一口火,是一口吧。”
五娘安抚的拉了拉粉憧的手,柔声道:“算了,都是没用的,咱们都知道太太的作风,只是因为我的一时之气,连累你们俩,这才是我最过意不去的。”
粉憧连忙蹲下身子,拉过五娘的小肩头,坚定的说:“小姐你这说的什么话?能跟你,是粉憧的福气,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就算太太真要与你动真格的,我与雪婵也指定挡在你的前头,有我们一条命,就断然不会让你受半分损失。”说完还仰头看向雪婵:“雪婵,你说是不是?”
第79章 去向1()
雪婵也跟着蹲下身,轻轻点了点头,嘟起小嘴拽过五娘的手,却喃喃的说:“可我觉得,恐怕没这么遭。”
刚才雪婵看五娘的表情,虽然也在懊恼,可却并没有半点后悔之色,她与五娘相处多年,自然清楚五娘的每个表情,代表着什么,就算她不太聪明,脑子不太灵活,却也记得,打从五姨娘一死,五娘浑身就释放出,超越大人的睿智,这样的人,会不顾后果的就敢随意妄动干戈吗?
粉憧惊讶的看她一眼:“你想到主意了吗?”
雪婵摇摇头,眼睛看着五娘:“没有”说完,就感觉粉憧朝自己仍了对白眼过来,她缩缩脖子,又说:“我想小姐心底才是有主意的吧?”
五娘惊奇的看着她,想着,这次雪婵竟然能比粉憧还要冷静。倒是难得的。
粉憧一楞,连忙抬头看想五娘,却见五娘轻抿唇瓣,唇边荡着些狡黠的窃笑。粉憧察觉了什么,脸色一板,豁然起身,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盯着五娘,语带抱怨:“小姐,你你故意戏弄我”
五娘噗嗤一声再也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粉憧脸色一白,索性跑到旁边的锦杌上坐着,置气的背过身去。
雪婵看着五娘恢复了平时一般淡雅温润的笑容,这个笑容里没有刚才的凌厉,没有半点火气,就是平日她最常露出的最纯粹的笑,轻淡中透着点点温柔。她总算放心了。
五娘跳下椅子,走到粉憧身边,强行挤进她的锦杌里,笑呵呵的说:“我从头至尾都没说我没办法,是你一个劲的发闹骚嘛。”说完还一脸委屈的表情。
粉憧气的冒烟,哼了一声又转得更远些了,可身子却没离开锦杌,后背能感觉到五娘软绵绵的小身子。
五娘笑了一下,拉了拉她的衣裙,又看了看在旁,闲闲的,自己为自己倒茶的雪婵说:“我哪里知道,雪婵都能发现的事,你今日却这么糊涂”
雪婵喝水的动作戛然而止,回头扁了扁嘴,嘟囔道:“我平日应当也没有太糊涂吧?”
这迷糊的声音传进锦杌上两人耳朵里,两人忍不住都扑哧笑出了声。五娘见粉憧不生气了,连忙就说:“去不去金隽,我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太太关心二娘、关心三娘,那是对的,我毕竟不是她亲生,可她却因为一些不明不白的事儿冤枉我,我当真是有些恼了。不过,敢做出来,我就不会是半条后路都没有的,我问你们,如今府里,谁敢与太太作对?”
雪婵冲口而出:“三姨娘还有七姨娘。”
粉憧却摇摇头:“三姨娘和七姨娘也是得了老爷的恩宠,说到底最压得住太太的,还是老爷。”
雪婵皱皱鼻子,顶嘴道:“那你怎么不说是太夫人?老爷娶七姨娘还得太夫人嘴上恩准,那太夫人可不就是比老爷还大吗?”话一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雪婵瞪大眼睛,转头看向五娘,不确定的问了一声:“太夫人?”
粉憧思索片刻,突然眸光一闪,惊异的抬起头,看着五娘,笑得一派恍然:“小姐都是算好的吧?之前经常往百善堂跑,陪着太夫人,一陪就是一整天,不厌其烦的抄写经文,还陪着太夫人念经,这些之前就筹备好的吧?”
五娘没说话,可那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雪婵好奇的跑过来,抓着五娘的手,急切的问:“小姐,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五娘笑了一下,才温和的道:“倒是没什么,就是想着,我终究是庶女身份,单靠着母亲,只怕会靠不住,所以总是想得宽一些的好。”
何况大太太心胸狭窄,说是将她接到正院儿,也是对她不错,可那“不错”,都只是面子上看得过去,却从不交心。况且,大太太对二娘、三娘都不像交心,何况一个庶门出身的她呢?因此她早早的就要为自己筹备,只等着将来有一天若是得罪了大太太,还能有条后路。
雪婵、粉憧互觑一眼,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五娘的事,在府中也是起了个不大不小的风波,虽说正院儿的事,不好明面这议论,可私底下传闻的可也不少。
有人说五娘刁蛮无礼,不服六娘去能去金隽,她却去不了,以为进门正院儿门,就是嫡亲的小姐了,不分轻重,自不量力,将六娘推下溪水不说,还当面顶撞大太太。
也有说五娘忍无可忍,自从进了正院儿后,日日被三娘欺负,这会儿好不容易三娘走了,她紧忙着去巴结二娘,可二娘却不理她,这不,二娘宁愿让六娘陪着去金隽,也不要五娘这个假妹妹陪,因此五娘怒不可揭,推了六娘下水,还发脾气忤逆大太太。
外头的流言如何,五娘置若罔闻,她这几天安静平稳,晨昏定省,规规矩矩的每日都去,见了大太太,该有的礼数也都有,下了课就回西稍间,连鹣澜都不去了,老实得跟什么似的。
即便如此,大太太看她的眼神,还是多了几分寒意。
八卦的丫头们,见五娘足不出户,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们也就厌了。
而六娘落水后,便大病了起来,按理说,夏天水再凉,也不该一病就不起了,可连着几天,六娘硬是都拖七娘帮着去给大太太请假,倒是真像是病得不轻了。
五娘日日冷静,可这份冷静,却急坏了一些别的人,比如二娘,二娘以为事儿过了后,五娘就会来找她,可她在鹣澜里等了几天都等不到她出现,就不觉有些烦闷,这个五娘,当真不打算向她解释一下吗?她都是快嫁出门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放心与她说的吗?
二娘平日的清高冷傲,在这几天里,可谓是被磨得干干净净,选了天,她吩咐月宁去在家学下课时,就在学堂外头等五娘,等到了,就将人带来。
当天下午,月宁就去候人,五娘见了她也不奇怪,只吩咐来接她的粉憧先自个儿回西稍院儿去,她去鹣澜坐坐就好。
粉憧唇边带着狡黠的浅笑,嗯了声,便走了。
一路上,五娘一句话都没说,月宁却总想着粉憧临走时,那古怪的笑意,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偏头来笑眯眯的的就对五娘说:“五娘好几日不来咱们鹣澜,二小姐可想你了。”
五娘回她一笑,笑容轻淡,隐带忧伤:“杨先生教了我几首诗,让我跟着默下来,我日日在屋里对付这些功课来着,因此倒是忘了与二姐说一声去。”
月宁哦了一声,轻声又说:“是这样可是大好的,就怕五小姐听了外头人的胡言乱语,倒是生分起我们二小姐来了。”
“二姐待我的好,我是记在心里的,哪里能外头人说两句,我就疑神疑鬼的。”她的声音幽淡恍惚,仍旧低沉得可怕。
月宁也不好再说话,两人转眼间便到了鹣澜,二娘正在房中随意的绣着小东西,见到五娘来了,吩咐月宁、萱宁都出去候着,才对五娘轻哼一声:“我不让人去请你,你是打算终生不来我这鹣澜了是吧?”
五娘轻脚走过去,却不挨太近,只客气的说:“二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