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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缘囊惶住!�
皇后一笑:“呵?你这丫头说话还真奇怪,既然你这般无欲无求,又怕本宫做什么?过来挨着本宫坐,本宫就想多和乖巧聪明的女子接触接触,回头生下的公主也能这般灵巧乖顺。”
心蕊一愣,普天之下后宫的女人,谁不是巴望着生下皇子奠定地位,可皇后娘娘竟然巴望着自己生个公主?为什么?
皇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你过来挨着本宫坐,本宫就告诉本宫对女儿有多渴望。”
心蕊稍稍抬眸,看皇后娘娘一脸嫣然,好不温柔,她心下一动,便鼓着勇气虚坐到了她身边。
皇后看她总算听话了,一双纤手立刻握住她的,心疼的搓搓:“夏末的天气,你手也能冻成这样,池底很冷吧?”
心蕊抿了抿唇,老实道:“冷,冷得钻心。”
皇后秀眉一蹙,有些哀伤:“不过,你这冷都算轻的了,只是挨挨冻,受受寒,你可知道以前本宫亲眼看见九皇子是怎么死的?那时本宫才刚进宫,住的是宫中新晋秀女住的储秀宫,进宫的第二夜,本宫就亲眼看到有人将年仅十岁的九皇子绑着,将他一下一下的撞死在储秀宫后门外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你可知当时本宫是什么心情?是害怕,那时候本宫甚至想,宁愿终生不承圣宠,终生不生皇子,因为那种被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日夜盯着的滋味,真的不敢想象,你懂吗?”
心蕊看着皇后入神的眼眸,突然想起了渝州袁家的种种,想起了五姨娘的死,想起来出生数天就夭折的二哥儿,还有那被仇人抚养长大的长哥儿。她懂,她怎么会不懂呢?那种滋味,是很难受。
皇后有些失神,手指更加紧了紧心蕊的手,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本宫就有种心静的感觉,之前在春波殿,你是故意缓和修摩提大师与蝶妃的恩怨吧,你很聪明,也很机灵,本宫很喜欢你,以前本宫很喜欢华珊,因为她也是个聪明而懂得看人脸色的人,本宫喜欢你们这种能自我保护的性子,因为当一个人能自我保护了,那她一定也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保护自己的孩子,保护自己的爱人。可是今天本宫才知道,华珊是那么愚蠢,不过,她好像是遇到你之后才便变得愚蠢的。”
“娘娘?”心蕊手指一僵,有些无所适从。
这时,外头的嬷嬷拖着木质的托盘,走了进来,禀报道:“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皇后淡淡一笑,这才松开心蕊的手指,唤道:“拿来吧。”
嬷嬷老实的将汤药端上去,心蕊看着旁边另一个嬷嬷先拿着银针试探,再亲自舀了一勺品尝,最后确定无误,才将汤药递到皇后面前,恭敬的道:“娘娘,可以喝了。”
皇后嗯了一声,接过汤碗,正想喝的时候,心蕊却倏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皱着眉道:“娘娘觉得没问题?”
皇后脸色一顿,立刻转向旁边的试尝嬷嬷。
试药嬷嬷愣了一下,忙跪着道:“的确的确是与平常无异啊,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的凤眸立刻又看向心蕊,却见心蕊端过汤碗,放在鼻下闻了一下,再将碗递向那送药来的嬷嬷,轻声道:“劳烦嬷嬷将这倒了吧。”
端药嬷嬷也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解释:“娘娘,这药的确是奴婢亲自看着师傅熬制,从头到尾的盯着的,请娘娘明察啊。”
皇后蹙眉看着心蕊,满脸疑惑:“到底里头有什么?我闻着也和我平日用的药差不多啊。”
心蕊叹了口气,看着皇后娘娘的肚子,摇了摇头:“娘娘怀孕多久了?”
“御医诊治两个多月了。”
心蕊顿时目露冷然:“两个月的身子才这么点大?虽说心蕊没怀过孩子,可府中的姨娘当年可怀过身子,因此心蕊的药理倒是也学了些,而学得最多的就是孕妇的忌讳。娘娘,若你说这药当真与平时无异,那说明,你的药早已被人动人手脚,若一直这么服用,不出七个月,娘娘必定早产,这一来早产危险,只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二来就算索性保住了,这孩子只怕也养不大。娘娘还是请御医再来诊诊吧,不过最好不要请您那位御医了。”
皇后吓得面无人色,一推手就将那汤碗推翻,一脸惊恐难受。
心蕊敛下眉宇,淡淡的解释:“方才心蕊看这药的颜色不对,上头还有些细微的漂浮物,这显然是有人事后加进去的,而据我观察,这里面是少量的放了一种叫干胶的催生药,这药每日少量服食并不会被人发现,可却会要人的命,娘娘难道一直都没觉得奇怪,为何两个月了,肚子却想半点动静都没有,就算按最底线来看,您的腰至少也要粗一圈不是,可夏日衣薄,心蕊却看到,娘娘您腰肢纤细,比一些未孕的女子还柔细?这不奇怪吗?”
第158章 皇后2()
“孙嬷嬷,到底怎么回事?”皇后瞪着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端药嬷嬷,厉声质问。
孙嬷嬷拼命摇头,一张老脸满是惊恐:“娘娘明鉴,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娘娘的汤药里下手脚啊”边说,孙嬷嬷边更加猛烈的磕着头。
皇后脸色不动,只唇瓣紧抿,眼眸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痛苦,她就知道会这样,就算她是皇后,就算她是六宫之首,还是会有人敢在背地里耍手段陷害她,这皇宫大院,看来富丽堂皇,却只是个人吃人的金丝鸟笼,困的不止是人,还有心。
心蕊眸光微动,环视此刻殿中所有的宫女嬷嬷一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怠忽的坚定道:“今日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宫女们猛地全部跪地,惶恐的垂着脑袋。
心蕊握住皇后冰冷泛寒的手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娘娘,今日是心蕊多事了,可娘娘待心蕊好,心蕊实在不忍心娘娘被奸人所害,若心蕊一会儿做了什么,请娘娘不要见怪。”
皇后眸光一闪,看着她冷静自持的面容,有些诧异:“你要做什么?”
心蕊微微一笑:“娘娘可想知道背后做这些手脚的人是谁?心蕊有法子让那人现出原形,只是要委屈委屈娘娘。”
皇后急忙点头,一张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却布满了慌张:“你真的能替本宫查不出来?本宫素来不爱争斗,只因对皇上一番深情,才接下这皇后宝座,若是能让本宫选择,本宫根本不想生存在这后宫之中,这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最不愿来的地狱。”
心蕊看着她悲哀的面容,脑中突然闪了一下,她好像看到了五姨娘,那个不管死去多久,在她脑海里始终光鲜深刻的身影。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她感到太熟悉了。
她淡色点头,轻道:“娘娘一贯仁慈,可若连自卫都做不到,怎能不成为后宫嫔妃们觊觎窥视的猎物呢,娘娘,心蕊看得出皇上很爱您,可娘娘不是普通女人,您不能一生依赖男人的爱,毕竟,男人的心,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适当的捍卫,才能给觊觎您的人一点警告,告诉她,您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皇后闭上眸子点了点头:“那你说,你要本宫怎么做?”
心蕊笑了一下,附在皇后耳边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了几句,最后才放开她,笑着叮嘱:“娘娘现在可以进寝殿躺着了,这里交给心蕊好了。”她眸中的流光溢彩太过强烈,让人微微一晃,都觉分外刺眼。
皇后迷糊了一下,却看心蕊满脸坚定,她这才静身起身,缓缓绕出正殿了,再步行一阵,便进了寝殿。
“娘娘,您真的相信那晏少夫人?”之前试药的那位嬷嬷忍不住问道:“毕竟才第一次接触的人,由着她胡来,似乎不太好。”
皇后面色素淡,眼中却饱满了怒意:“有人在本宫的药碗里下药还下好一阵子了,你说本宫如何能忍?若非今日被这丫头撞见,没准儿五个月后,你看到的就是本宫母女俩的尸体了,钱嬷嬷你放心好了,那丫头淡定自持,若非她有全然的把握,是不会有所动作的,咱们就静静的等着看戏好了。”
钱嬷嬷见娘娘坚持,脸上却还是闪着一些不赞同:“那方才晏少夫人与娘娘您说了什么?好像神神秘秘的。”
皇后淡淡扬唇:“倒是好笑,她虽贴着本宫的耳朵与本宫嘀嘀咕咕的,可本宫倒是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只后来她莫名其妙的加一句让本宫进寝殿来,本宫也就顺着她了,呵呵,本宫倒真想看看,她到底会如何做?”
什么都没听清?钱嬷嬷显然不信:“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