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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蕊咬着牙,心里估摸一阵,突然看着修摩提,冷声道:“既然是交易,便是双方都有所出,才都有所得,可按照你说的,我陪你进宫,似乎只有你有所得,我并没什么好处。”
修摩提连忙纠正:“你能进宫啊,进宫很好玩的,到处金雕玉器的,很漂亮。”
心蕊摇摇头:“若我真想进宫,凭借越国公的面子,进宫并不难。”
“那你想怎么样?”修摩提警惕的往后缩了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心蕊微微一笑,笑容甜美逼人:“我要你告诉我,晏天皓对你说的每一个关于‘十六公主’的话,一字不漏。”
“那要说很久耶。”修摩提有些委屈的嘟着嘴。
说很久?心蕊嘴角一抽,心顿时像滴血一下她咬紧牙关,清厉的再次站起身来:“你若不愿意就算了,买卖不成,请放我走吧。”
“诶诶诶,你别着急啊,我说什么来着,慢慢聊嘛,你慌什么,我也没说不答应啊,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坐下,你先坐下嘛。”修摩提顿时有一种无力感,他呐呐的支支脑袋,便开始努力回忆起来
心蕊坐下身来,表面平静,可那眸影晃动间,却泄露了她的丝丝紧张
“啊,有了。”修摩提突然一叫:“小皓皓说他不想娶什么袁什么浣,他说他只是暂时答应他娘,免得他娘磨磨唧唧的好唠叨,他偷偷跑去跟晏老头打仗,也是因为想逃避即将而来的婚姻唔,他还说他心里只喜欢十六公主。”
冷静,冷静心蕊吞了口唾沫,努力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袁芷浣,三娘,他不愿娶三娘,特地跑去打仗,可是,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摆脱了袁府的婚事,当皇上赐婚的时候,他为何又要拒绝?晏天皓,你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修摩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望着半空,边回忆边说:“我和他相处七天,他第一天晚上做梦都在叫十六公主的名字耶,彤儿,彤儿,额,好肉麻哦。”
心蕊只觉得有盆凉水,从她的头一直浇到她的脚底,浑身冰凉彻骨,连指尖都冻得发颤。
修摩提却没发现她的不妥,老实巴交的继续说:“第二天晚上,他也是一晚上都在叫十六公主,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那十六公主到底是什么天姿国色啊,让他这么念念不忘的。我本来想问的,可是后来小皓皓高烧退了,他就什么都不跟我说了,哎,真可惜,坦白跟你说好了,这次我特地绕道来大崇国,一来是想给我家太子找个漂亮的太子妃,二来,嘿嘿,就是想看看他娶那个十六公主没有,我还想看看那十六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哇啦啦,好奇死了,明天进宫一定要好好看看,喂,你好不好奇?”
好奇?心蕊目如死谭的盯着地板的砖块,整个人就像被人夺了魂似的。她倒的确挺好奇的。
修摩提看她目光散落,他挪出来一点,隔得老远的拉拉她的衣袖,古怪的问:“你脸色好难看,你也发烧了吗?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这样的凡夫俗子跟我这样的超凡圣人呆在一间屋子久了是多少会有些不舒服的,那你就先走吧,不过我可要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明天也要履行你的诺言,跟我进宫,我们一起看看皇宫里的公主是不是真的貌若天仙,哈哈哈。”
修摩提一点没意识到自己今日的一番话对人家新婚夫妻造成了什么样的恶果,他只是笑得爽朗开怀,得意洋洋
心蕊缓慢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失魂落魄的朝门外走去。
许是也听到里头的动静了,门外的苦罗并没有为难她,她拉开房门,脚刚踏出门槛,后面的修摩提又问了一句:“对了对了,聊了这么久,你叫什么名字啊。”
心蕊声色艰涩,沙哑的随意回道:“袁心蕊。”说完便往外走了。
后头的修摩提喃喃的咀嚼着“袁心蕊”这三个字,他眉头越蹙越紧,口中念念有次:“奇怪,为什么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似的袁心蕊,袁心蕊哎呀,怎么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睡觉”说着,他便身子一扬,整个人又倒挂在了房梁上,他打了个哈欠,朝外头的苦罗吩咐:“师父我要坐禅了,你可看守好了。”说完,当真闭着眼睛睡着了。
心蕊眼眶泛红的走在天善寺的后院里,走了两步,前头突然有人挡住她的去路,她抬起头,见到的竟是方丈大师那白发白须的脸,她吸了吸鼻子,振起精神,勉强和煦一笑:“方丈大师,好久不见。”
方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多年不见,施主可好?”
心蕊颔首:“很好,多谢大师惦念。”
方丈行了个佛礼,才道:“上次送施主的佛珠,施主可有诵念?那佛珠吸尽寺中香火,也算是灵气之物,若能善加利用,也能平人心绪,安人心境。老衲两次见施主,施主都一脸愁伤,这可不为养生之道。”
第152章 冷战2()
说起佛珠,心蕊才回忆起,上次她回府之后,便借花献佛将方丈送她的佛珠转送给了太夫人,那神佛的东西她素来不信,又怎么会用呢。
方丈见她一脸失神,立刻意识到什么,他苦笑一记,摇了摇头:“老衲一生为天善寺基业奔波,倒是难得做一两件好心之事,结交一两个有缘之人,既然施主不愿与老衲深交,也就罢了,施主请走吧,门外还有人在等着你。”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内堂。
心蕊有些抱歉的双手合十,朝方丈的背影敬了个佛礼,才慢慢继续朝寺外走去。
到了寺外,一辆注着晏字的马车停在那里,马夫看到她出来,立刻讨笑着从车板跳下来,恭请的放下木墩,笑眯眯的道:“三少夫人请上车吧。”
心蕊点了点头,踩着木墩,上了马车,可她刚一撩开帘子,却见里头还有别人,吃惊之余她竟忘了半点动作。
后头的车夫好心的解释:“三少夫人,三少爷亲自来接您了,您当真好福气呢。”
心蕊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明明该是为他的体贴暖心,却因为刚才修摩提那一席话,她却硬是笑不出来。
晏天皓看她脸色不好,担忧的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拉到身边,才低头蹙眉问:“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心蕊下意识的推开他,往旁边缩了缩。
这么明显的回避让晏天皓手指一顿,他浅吸一口气,带着些讨好的又问:“怎么了?是不是给吓着了?今日我一回府就听娘说天善寺出了事,还说你被什么圣僧给留下了,我立刻就赶来了,你没事吧?”
心蕊抬起眸子看他一眼,咬着唇,暗示性的道:“我是被天竺圣僧留下的,他与我说了一些话。”
见她终于肯说话了,晏天皓便笑了起来:“哦,天竺圣僧,他与你说了什么?”
看他表情平稳,好像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心蕊不禁有些奇怪,就皱着眉又重复一次:“天竺圣僧,天竺圣僧,法号修摩提,你不认识?”
晏天皓忍不住一笑,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间,嗔着:“我一向不信神佛,只怕见得最多的就是这天善寺的方丈禅师,别的大师,我怎会认识?”
心蕊的身子忍不住往前倾了倾,再次提示:“我是说天竺圣僧,修摩提大师,你真的不认识?”
晏天皓笑眯着墨眸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你着急什么?”
心蕊深吸一口气,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幽深深沉,突然问:“为什么来接我?”
他蹙起眉头,却看她格外严肃,便也老实回道:“担心你。”
她眼波动了动,又问:“这几日为何对我格外好?”就在华珊抛下那句“十六姐姐怎么办”之后,接连三天,他对她可谓有求必应,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今日她可算是彻底体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晏天皓被她的神神叨叨弄得有些烦了,可看她见自己不肯回答,竟开始眼眶泛红了,他忙又压下烦躁,好声好气的说:“我知你被华珊气烦了,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我能顺着你些,你也能早些心情好点。”
心蕊咬着牙,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眸子,突然有些不忍问下一个问题。可女人都是善妒多疑的,这件事能搞清楚,也总比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好。
这么想着,她又脱口而问:“当初皇上赐婚你与十六公主,你为何不同意?据我所知,你并不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