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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小月离开后,陈潇目光落在颜朵朵身上,上下一阵打量,道:“现在,到你了,你家在哪儿,说吧。”
……
在陈潇“暴力威胁”下,颜朵朵心不甘,情不愿的报上自己的地址,陈潇一听,好样的,老地方啊。
颜朵朵住在工体附近,离三里屯也就两站地。难关颜朵朵对酒吧夜场那么熟,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想不了解都不行。
打了个车,报上地儿,司机师傅闻言打量了下陈潇,又打量了下颜朵朵,好心提醒道:“大兄弟,你女朋友还没成年吧?”
陈潇一看师傅那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不得不解释道:“这是我妹妹,她住工体附近,我这是送她回家呢。”
师傅可没相信这话,在那里自顾自的唠叨道:“年轻人可别乱搞,现在检查可严了,千万不要被抓进局子里啊。”
陈潇被呛的差点出声,闻言只能闭着嘴巴,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一旁的颜朵朵看着陈潇吃瘪,忍不住捂嘴轻笑,见陈潇的目光望过来,她连忙转移视线,装作在看车外的风景。
只是她肩膀抽动的幅度,却无一不在显示着,她强忍着大笑的冲动。
开了近二十来分钟,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从车上下来付了钱,师傅还在那里嘱咐道:“年轻人,小心点,不要乱搞,最近扫黄呢。”
陈潇啥也不说,零钱一收,连忙抓着颜朵朵逃也似的离开。
跑了好几百米,终于看不到那司机师傅了,陈潇才停下来。颜朵朵已经笑的接不上气了,捶胸顿足的,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陈潇面子上挂不住,狠狠地瞪了颜朵朵一眼,强忍着上去敲她一顿的冲动。
“谁,谁叫你要拉着,拉着我的啊。”颜朵朵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刚才实在太有意思了,若不是陈潇扶着她,她就直接趴地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住哪儿不好,非要住这种地方。”陈潇没好气道,眼神中带着一股威胁之意。
颜朵朵缩了缩头,吐吐舌头,却是不敢再刺激陈潇了。
“行了,你家也到了,快点回去吧,别让家里等久了。”陈潇抓着颜朵朵的手收了回来,淡淡道。
颜朵朵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潇,指着自己道:“你是说,让我回去咯?”
陈潇点点头,颜朵朵怪异的打量他一眼,又道:“你不跟我一起上去?”
陈潇摇头,颜朵朵歪着头看着陈潇,忽然笑了:“好的,那么,晚安,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抛下这句话,颜朵朵屁股一扭,撒了脚丫的往楼道上跑。陈潇愣了一下,一脸苦笑的摸了摸鼻子。
这丫头,也不说请自己上去坐一下,就这么跑了,生怕自己对她做什么似的,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现在干嘛呢?陈潇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回去有些太早了,刚好来到这里,不如去那里逛一逛吧。
陈潇的目的地,自然是三里屯。上次来这里,见了田姐一面,没想到发生那件事儿,还让自己受了点伤。
如今自己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田姐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惹上什么麻烦,陈潇倒想去探望一番。
说走就走,找了一下路,陈潇向着酒吧的方向走去。
通常来说,夜场酒吧要晚上九点之后才会热闹起来,陈潇来的时候冷冷清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客人。
酒吧的服务员有气无力的分散在四周,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不时打一下哈欠。
陈潇扑了个空。
据酒吧的服务生说,从那天之后,田姐就一直没来过。
想想陈潇也就释然了,任谁发生这种事儿,都会修养几天再做打算。
不过让陈潇意外的是,在这里他却发现一个人,一个他很久没见到的人。
刘正南坐在吧台旁,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他穿着蓝色的衬衫,下身一条小西裤和黑皮鞋,头发梳理的油光呈亮,面容削瘦,眼神中夹带着一丝忧虑。
这样的刘正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忧伤的公子哥,实际上他也确实是一个公子哥。
在很多人眼里,刘正南是个花花公子,他身边总是有很多女人,一个换一个,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个女人是谁。
这样的生活单调且乏味,就像是种马一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劳作——虽然是在不同的女人身上。
然而在陈潇看来,他不过是因为寂寞而已。
寂寞有很多种理由,比如内心空虚,比如冲动难耐,比如文艺文青,比如曲高和寡。
通常曲高和寡都和立意高远联系在一起,在陈潇看来,刘正南就属于这一种,如果千人斩这种目标也算是立意高远的话。
当陈潇走过去的时候,刘正南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他面前放着三个空杯子,面色略带醉意,眼神却很清醒,看这模样是来买醉的。
来酒吧喝酒的人一般有三种,一种单纯来找一夜清,一种来炫富,还有一种叫做土鳖。
如果只是为了喝酒,陈潇不明白,为什么不去外面的大排档。至少这里一打酒的钱,在外面可以搬四五箱。
陈潇靠近刘正南,刘正南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来了?陪我喝一杯。”
“你居然有闲心在这里喝酒,等人?”陈潇在他旁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我失恋了。”刘正南淡淡道
陈潇吓了一跳,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正南,一脸不信:“失恋?就你?”
不是陈潇大惊小怪,从认识刘正南起,他就没见他身边缺过女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说他失恋了,陈潇敢信?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并不喜欢我。”刘正南抬头望着天花板,一脸唏嘘,眼神之中满是沧桑。
陈潇对刘正南这种故作深沉早已习以为常,刘正南说过,女人喜欢有故事的男人,因为这种男人成熟,有魅力。
陈潇问,那有故事的女人呢?刘正南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喜欢开几手的破车吗?”
就像一把钥匙能够打开很多锁,你会觉得这把钥匙很厉害。一把锁被很多钥匙打开,那么这把锁该换了。
“说吧,是不是又缺钱了,才来这里打秋风。”陈潇叫了一杯柠檬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看也没看刘正南一眼。
这家伙,每当他这副样子的时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缺女人了,另一个是缺钱了。
刘正南幽怨的看了陈潇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满:“你就不能给我一点伤感的时间?”
“如果你觉得坐在这里可以不用付酒钱的话,那么你可以继续。”陈潇淡淡道。
“……我们还是聊正事儿吧。”刘正南迅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样子。
陈潇对他的变脸速度早已习以为常,手里的杯子端了一半,就听到刘正南开口:“我听说田姐的事儿了。”
刘正南道,陈潇皱了皱眉头,很快又释然了。作为酒吧里的常客,刘正南跟田姐也很熟,知道这个事儿不奇怪。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刘正南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起来,陈潇扫了他一眼,感觉有些奇怪。
平日里刘正南绝不会用这种语调说话,他很少有好奇心,用他的话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儿,一件关你屁事儿,一件管我屁事儿。
陈潇若有所思,手指在桌上轻敲,嘴里却道:“哦?你的意思是,对方来头很大咯?”
“大,怎么不大,那可是袁家的人。”刘正南冷笑一声,神情又恢复成散漫的模样。陈潇却是心中一动,隐隐有了猜测。
他们这个圈子里,姓袁的不多,姓袁的出名的,还跟田姐有关系的,那就只有那么一家了。
“袁鸣?他不是已经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瞬间,陈潇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来。
第七十五章酒托()
刘正南说了一个袁家,陈潇瞬间便知道他说的是谁。
在四九城这一块说得上话的,还能让田宓受伤的,除了袁家那个纨绔公子,再不做第二个人选。
只是上次那个事儿之后,袁鸣就被他老子勒令出国了,现在不知道在欧洲哪个国家快活着,怎么又插手四九城里的事儿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心底不甘吧,他一向那么小肚鸡肠。”刘正南又恢复一副慵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