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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趁着陈长汀不注意的时候,猛地踹了一下他身旁的那匹马,缰绳从他的手中滑落,楚歌迅速的上马,而后便策马狂奔。
“陈长汀,咱们来赌一把吧,看我会不会被你那药给毒死!”
看着陈长汀脸色顷刻间变得铁青,楚歌坐在马背上哈哈大笑。
被人威胁一次就够了,怎么能一辈子都被人威胁。
楚歌跑了很长时间,才敢停下来往后看,这个时候,这条道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陈长汀彻底不见了踪影。
她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往前走。
天黑之后,她却还没有看到城门,正准备下马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有一个破庙,看起来阴森森的,有一种鬼片现场的即视感。
有片瓦遮头,总比露宿强。
楚歌牵着马走了过去,夜里阴风阵阵的,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
破庙里面没有灯光,看起来黑乎乎的,楚歌却一眼就看到了那尊早已经掉了漆皮的大佛。
她将缰绳系在了门口,准备在这里呆一晚上,按照陈长汀的脚程,大约要明日早上来能到这里,那条路又是荒郊,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经过。她只需要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就可以跟陈长汀错开。
第二日,楚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轮红彤彤的日头挂在正前方,整个破庙都被照亮了。
楚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庙门口走去,见自己的马还好好的系在门口,便放了心,她拿起一把干稻草喂了马儿,便很快又上路了。
若是陈长汀一晚上没休息的话,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庙门口,而她的马儿好好的在这儿,便意味着陈长汀肯听说在途中停下来休息了。
心里有了计较,楚歌便没有像前一天那样,策马狂奔,她实在是不太适应这种交通方式,一段路下来,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要错位了一样。
到了中午的时候,楚歌便进了城,她逃出来的时候,除了这匹马之外,什么都没有。
寻了一位马贩子之后,楚歌便将马给卖了,在路边买了两个馒头将肚子填了一下,便直奔医馆而去。
这家医馆的大夫,大约也是个能人,现在时辰还早,医馆里却已经挤满了前来看病的病人,一条长龙从医馆大堂排到了街道对面。
楚歌原想插队的,但是想想,还是作罢,陈长汀说她体内的这个毒大约一个月左右发作,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于是,她便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排着队。
眼见天都快黑了,前面却还有好几位,楚歌就想转身离开,可是再一想,医术高超的大夫,能治的病也多一点儿,而其他的大夫,也不一定能够解了她体内这毒,便耐着性子等着。
等到天黑的时候,才轮到楚歌,可是她才刚走过去,那胡须花白的大夫,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收拾摆放在桌子上的医药箱。
楚歌见状,连忙问:“大夫,您这还有一个病人呢。”
那大夫停下动作,瞅她一眼,又朝着门外努努嘴:“姑娘,你瞧瞧,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老夫今儿都给人看了一整日的病,身子骨不行咯,得进去休息了,姑娘你还是明儿个再过来吧!”
楚歌见他这样,也不是身子骨利索的,只是,如果要等到明天的话,且不说会不会被陈长汀找到,说不定明天的病人只会更多。
那一旁配药的小二道:“姑娘,你别听他的,还是再过两天再来吧,明儿预约的客人也很多,一早便要给人看病了。”
这儿还有预约看病的?
楚歌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转悠着,心里愈发的郁闷了。
见那大夫就要进内屋,楚歌连忙上前一步拦住,讨好的笑着:“大夫,要不你就帮我看看吧,只瞧我一个人,也费不了多少功夫,而且,我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那大夫闻言,便停了下来,睁着一双混浊不清的眼睛看着她,问:“不是什么大毛病?”
楚歌连忙应了一声。
却听那大夫又道:“我这儿只医治疑难杂症,不是大毛病就去别家吧!”
楚歌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夫看病还要挑病人的,连忙道:“您老就帮我瞧瞧呗,若是没什么毛病,我这就离开,绝对不会多耽搁您半点时间。”
嘴上虽说是请求,态度也很诚恳,可是楚歌的一双手却拽着这位大夫的袖子,不让人离开。
这大夫也是无奈的很,也算是怕了她了,连连甩手:“姑娘,你别拽着老夫的袖子了,老夫便帮你瞧瞧吧!”
楚歌闻言顿时笑了,将手腕伸了出来,让大夫帮她号脉。
那大夫将两根手指头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之后,神色却逐渐的凝重起来,眉头也皱到了一起。
楚歌见状,却是心下一沉,连忙问:“大夫,怎么样?”
她一开始就没说自己身中剧毒,为的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这位大夫的真是水准而已。
那大夫收回了手,叹道:“姑娘莫不是想哄骗老夫不成,你这绝对不是小毛病,若老夫的判断无误,姑娘身上应当中了剧毒的。”
“您真是神医在世啊,可否告知,这毒如何解掉?”
当时陈长汀说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解了这毒药,楚歌便是不信的,如今见这位大夫能够察觉出她体内的毒,心里头便是又多了一份希望。
然而,那大夫却是摇了摇头。
“姑娘来晚了,如今这毒已经是深入肺腑,药石无灵了,估摸着再过一两个时辰,姑娘便会毒发身亡。”
楚歌看着这位大夫的嘴唇一开一合的,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有噪音似的,一阵阵的嗡鸣着。
不是说还有一个月的么?况且,她前天才刚刚吃过解药啊,怎么会这么快?
“大夫,可有什么法子拖延一下,我还是想去找找解药。”
那大夫又是摇头:“没有解药的,那解药只有皇宫里有,老夫先前便说过了,这毒已经深入肺腑,拖延不了了。”
楚歌呵呵的苦笑两声:“大夫,您在开玩笑吧?是不是我拖着你给我看病,占用了你休息的时间,所以你不高兴了,才用这种话来吓唬我?”
大夫横眉怒目:“你这个姑娘,怎么如此揣度人心,老夫行医救世,怎么会吓唬你一个小姑娘。”
楚歌懵懵的,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她一路晃荡着,又去买了一把匕首。
失魂落魄的楚歌,并未发现自己在出了医馆之后,便被人跟踪了。
她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匕首往手腕上比了比,犹豫了片刻之后,她闭紧了双眼,一咬牙便要割下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声男子的闷哼在耳边响起。
071。逃跑失败()
“我以为你至少跟别人的女人不太一样,可是没想到,你也没什么不同,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便开始想着法子自杀。”
陈长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非常轻松的,可是他握住刀刃的那只手,却在不断的淌着血。
楚歌被那大片的红色给刺激到了,连忙松开手:“谁自杀了?!”
她只是在想自救的法子好不好!
陈长汀也松开了手,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澈的声音。
他利落的扯下衣袍的一角,然后迅速的缠绕在了手掌,最后用牙齿咬着打了一个死结。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抬头望着她,略一挑眉:“不是自杀?如果我晚来一会儿,你岂不是已经割腕了?”
楚歌对陈长汀的这番话很是无语,她方才只不过是觉得,反正都是要死了,不如拼一拼,看能不能寻到自救的法子而已。
“你怕了对不对?”陈长汀笑着问,“那个大夫的话,让你害怕了。”
刚才那一刻,楚歌的确是害怕了、心慌了,只是,她怎么可能当着陈长汀的面表现出自己的害怕。
她下意识的反驳:“我是什么人,岂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害怕?”
陈长汀呵呵的笑了起来,却骂一句死鸭子嘴硬。
楚歌也不与他计较,如今陈长汀过来了,她身上这毒是陈长汀下的,一定会有解药的。
可是,她却陡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那个大夫说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楚歌还特地的注意了一下周围,根本就没有其他人,除了大夫和她之外,便是那个丝毫不起眼的店小二了,她根本就没有看到陈长汀的身影。
一个大胆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