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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墨直接道,“你去叫了聂树来。”
聂树来的很快,聂墨也没有藏掖直接问了疑惑,“这两个月我过问,铺子里头生意如何?”
聂树知道主子找,那肯定是因为生意的事,因此忙道,“回二爷的话,铺子里头生意极好,原来咱们六方堂各色的货物都进了不少,可有的好卖有的不好卖,若是单如此还罢了,只是有的物件却是分时节的,奴才原也不通,被姑娘叫了去,指点了一下,后来奴才进货便按时节进,同一类的东西,花样类型都多了不少,本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生意好了一倍不止,现在总的进货量跟以前不相上下,可客人们都说咱们六方堂的东西齐全……”
聂树见聂墨不像坏心情的样子,便继续道,“再有这年节下头,本来买纸笔的客人少了些,可姑娘叫人将一些好送人的东西都精贵的包装了起来,做了礼盒,竟然也有人买去送礼,利润也很不薄呢……”
文房四宝比吃食文雅,还能保存的住,若是上门的这家里有读书人,送一些这个总归是错不了的,毕竟人都是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高雅一些。
聂墨着实没料到怎生还有这个本事,心里高兴,嘴里却道,“听你们姑娘的没错,可也得跟我透透气儿,别哪天把铺子给我卖了,我还不知道!”
唬得聂树忙跪下道,“小的万万不敢,只想着姑娘常跟在二爷身边,还道这些都是二爷的主意。”否则姑娘一个丫头,哪里来的这般见识。
聂墨听他这么奉承,内心越发的高兴,竭力的不飘起来,“这账面上有多少银子?”
“还有五千两,奴才接手的时候,老夫人只说今年不要赔了就是奴才的本分,没想到竟然还比去年多赚了两千两,这都是二爷跟姑娘指挥得当。”
聂墨这下真笑了,踢了聂树一下,“行了,看你老实,没想到也是个会拍马的,起来吧,过年少不了你的好处……”
聂树嘿嘿笑着,从地毡上爬了起来。
聂墨心道,母亲给的这个铺子还挺能赚钱的,给他的时候,他还嘀咕会不会叫他倒贴钱来着,现在想来,真是太不孝了,他怎么能够那样想他的亲娘,该打该打。
尽管高兴,聂墨还是嘱咐道,“你做事可谨慎些,宁肯少赚些,也不能沾沾自喜的耀武扬威,须知你主子我还夹着尾巴做人呢。”
聂树想忍来着,没忍住,噗嗤一笑,连忙捂住嘴。
看上去真是又憨又傻的。
打发走了聂树,聂墨满肚子话想找人说说,却发现府里没几个人能跟他分享喜悦,于是重新坐在桌案旁边,提笔给怎生写信,把自己近日来对聂润如何“卑躬屈膝毕恭毕敬”都绘声绘色的描写了一番,末了感叹自己真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世仅有的好弟弟!
怎生的回信很麻溜,大概是被“恩准“了跟母亲一起过年,所以拍马溜须的十分诚恳,当头就一句,“二爷实在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真汉子,您这样的行为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可以表示:以德服人……”
聂墨读信的时候,正在喝粥,这以德服人刚入眼,他便大力的咳嗽了起来,好好的米粒从鼻腔里头喷了出来——正好打到对面的聂泊的鼻子尖上。
聂墨笑着破天荒的说了句“对不起”,毕竟要以德服人,挥手打发了聂泊下去。
晚间回信,狠狠的表扬了怎生一番,“二爷我从小到大受过无数恭维,只有我的怎生夸我夸得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聂润若是见了此信,定要吐上三天不可。
聂墨跟怎生这样互相吹捧,也算是世间少有的一对奇葩。
大凡天底下热恋中的男女,头脑都不甚清醒,若是有一方神清目明,那不用说,定是爱得不够。
两人虽然不能整天见面,但感情却在一封封书信中不断升温,有好几封,聂墨晚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看,常常失眠。
怎生,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余承安因为过年要奉了老母亲去庄子上,便提前来送年礼,见了聂墨,不由的发笑,“怎么这样憔悴?听说你兄长去了礼部,这次礼部主持东突使臣来拜的事情,你兄长该忙不过来吧,难不成是他‘奴役’你了?也对,你们好歹是亲兄弟呢。”他自顾自的说道。
聂墨扔了个白眼球给他,“拉倒吧,他带着他小舅子呢,我也不要他提拔我。”
余承安笑,其实他早就知道聂润将小舅子带到身边,以为聂墨要不高兴呢,没想到聂墨是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你这是心灰意冷呢,还是死心了呢?”他故意道。
端了眼前的茶碗刚喝了一口,就听聂墨幽幽的说道,“我这是以德服人……”
余承安:“噗……”
聂泊好巧不巧又在他面前,这次比上次还惨,余承安喷的很均匀,一片茶叶正好沾在他唇角……他招谁惹谁了啊……
第83章 过年()
聂墨问余承安,“知道东突使臣什么时候来么?”
余承安摇了摇头,“想必阁老应该知道一二,不过我估摸着应是在春闱之前。”
聂墨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春闱是举国的举子们齐聚京城的时候,到时候京中繁华热闹,人才济济,正好给东突使臣一个下马威。
余承安上下打量了一番聂墨,笑着摇头,“你可要思度好了,陛下想必要选个才貌双全的探花郎……”
聂墨撇嘴,“笑话,我就算真中了探花,那也是因为我以德服人!”
余承安:哈哈哈~
换了身衣裳重新送了茶水来的聂泊听到余承安的笑声不禁浑身一抖,抬手对站在一旁的庆利勾了勾手指,把茶盘朝他手里一塞,示意他送进去。
结果庆利出来眉开眼笑。
“泊哥,余大爷给我的赏钱。”
聂泊顿时怨念了,凭什么他进去就被喷一脸,庆利进去就能得到赏钱啊。
庆利自言自语,“就是余大爷说我们伺候二爷实在不容易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二爷很好啊!二爷都以德服人……”
余承安的眼光是很独到的,到了腊月二十七晚上聂阁老单独留了聂墨在致公堂说话。
“虽然忝为解元,但学业仍旧不要放松,若是春闱不幸中了同进士,我是不认的,你也别想你那些花花肠子了。”这些日子他日日的着人来往那个小庄子上头,聂阁老多么精明的人,猜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现在只是觉得不宜轻举妄动而已。
年轻人,谁还没个情热,聂阁老觉得自己挺深明大义对儿子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若是聂墨做的过火了,聂阁老绝对一下子就能把他的那火给灭了。
聂墨这次没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他沉静下来“以德服人”的样子还是很能迷惑人的。
聂阁老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替聂润解释道,“你大哥想让你帮他的忙的,是我给驳了,你现在关键是准备明年的春闱,否则你以解元之身却在春闱名落孙山,到时候就成了京中之人
的笑柄了。”
聂墨躬身应道,“儿子知道,并不曾怪过大哥。”
聂阁老点了点头,“前儿下了朝,陛下在内阁还说过,说你中举的文章他也看过了,极是不错”说道这里特意看了一眼聂墨,见这小子一脸淡然,不禁心塞,他干嘛提这一段啊,于是立即说道,“你记得好生用功,切不可辜负了陛下这一番期望!”
聂墨一想到任性的陛下就有点郁闷,神思沉重的点了点头,他是要好生考试,谋个外放也好过整天在京中想这些糟心儿事。
皇帝虽然在其他方面没看出神经病的潜质,但保不齐哪天就发神经了呢,他还想跟怎生白头偕老,自然是离的远一点安全。
聂墨一点没了往日的反骨,聂阁老突然有些不习惯,就像出拳落到了棉花上头,软绵绵的落了个空。
“秦家的亲事不成也还罢了,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切不可再蹉跎,等春闱过后,你就定下来吧!”到时候有了进士出身,总好过现在。
聂墨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聂阁老沉声发火道,“若是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家里,也省得你给我出去丢人现眼。”这说的是秦家那门亲事黄了的事了。
聂墨心里嘀咕一句,又是毫无道理的发火,自己再这样忍着,都快有了宰相的肚量了。
“是儿子听说承安正在相亲,听他说似正宜胡同的钱家,清源胡同的李家还有个王家,都有适龄的女儿,品性也都不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