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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听得想撞墙,“你都在想什么呀?!我没觉得他多么好看,他连你腿上一根毛都比不上!”她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再说谁不晓得聂墨是个大醋瓮啊,庄子上的男人可都是自动的退避三舍的,她自从来了这儿,只见了庄头跟那大夫!
聂墨的眼一下子就亮了,像突然开了两千五百瓦的灯泡一样,闪着刺眼的光芒,“真……,你,说的是真心的吗?”
怎生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还是勇敢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疾病改变了聂墨的画风,但这种骤然听到意中人表白的场景还是令他突然失语,脸上显出一种羞羞答答的粉红。
怎生情不自禁的伸手。
“你发烧了!”
到底脱不了被那个连自己“一根腿毛”都比不上的俊大夫给把脉开药了!
怎生不禁要亲自煎药喂药,还要蹲地下洗被聂墨“玷污”的帕子。
一点儿都没浪漫的感觉。
一点儿都不像穿越小说应有的情节。
聂墨喝了药出了一身急汗,浑身轻松了些便扭扭捏捏的要洗澡。
“才发了汗不能洗澡!”怎生刚把帕子晾上就听他想折腾,她双手掐腰,气鼓鼓的说道。
聂墨怀疑,“真的假的?”从前可都是出了汗就洗洗,否则多脏啊!
“庆阳,你去问问肖大夫,看喝了药出汗后能不能立即洗澡。”庆阳扳着帘子看了眼聂墨,见二爷没有反应立即“哎”了一声甩了帘子跑了。
聂墨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没规矩”,翻了个身撒娇,“那你给我抓抓痒,我背上难受。”
怎生见他鼻塞严重,声音都带了沙哑,无端的添了三分性感三分可怜,便伸手从他背后探进去,听着他指挥着认命的做个痒痒挠儿。
“怎么好生生的就风寒了呢?”她皱着眉有点心疼的嘟噜道。
聂墨立即想到昨日的一番遭遇,想起小家子气十足的皇帝以后那个他眼瞅着就输惨了的赌局……
怎生见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忙伸出手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了一层,然后就听庆阳在外头传话,“回二爷,大夫说出了汗三个时辰之内最好不要洗澡……”
聂墨觉得那大夫纯粹是来为难他的,这还不算完,怎生在一旁接着自言自语道,“不是说昨儿去宝章阁么?查的怎么样呀?”
问完没听到聂墨的回答,低头一看,竟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也睡的太快了!传说中的秒睡啊!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余承安约了聂墨赏梅,听说聂墨病了,特意来探病,并且带了家里两位老太太的问候。
见聂墨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跟病西施一样,免不了又笑了一回,“你这是怎么了?不过一场小风寒,也值得你娇柔成这个样子……”
第81章 沮丧()
聂墨白了他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懂什么?”他的信念坍塌了一半,只剩下一小半还是看在怎生辛苦照料他的份上。
“说起来,你去宝章阁做什么呢?”余承安伸手摆弄着桌上琉璃瓶里的一枝梅花,无聊的随口问道。
聂墨指着搭在架子上的衣裳,“那里有只荷包,你自己看吧。”
余承安随手拿了,打开一看,里头是张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他刚准备看,怎生正好端了茶进来,便把纸放到桌上,接茶道谢。
怎生递了茶,目光不经意的落到桌上。
聂墨却突然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怎生忙放下茶盘,过去给他顺气,聂墨却趁机对余承安使了个眼色。
余承安伸手握拳在唇边一笑,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聂墨这头终于止住咳嗽,含情脉脉的拉着怎生的手道,“这两日辛苦你了,我现在好多了,你去歇着吧。”
怎生笑容不变的退下,回到东厢,越发的觉得聂墨有事儿瞒着她。
只不过看聂墨现在的架势,不大像是能爽快对她说出来的模样。
若是之前,她定不会好奇这个,可现在又有不同,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便不想只被动的承受,——万一聂墨瞒着她找小三呢……对吧?!
老话说女人一旦谈了恋爱就变胆大,那是一点儿也不假。
在屋里转了两圈,她把蓝葡紫葡叫了进来,如此这般的说了。
“姑……娘,这样不好吧?!”蓝葡结结巴巴的说道。
紫葡也点头,“那可是主子爷啊,被发现了那还不得被打死啊!”
怎生连忙拉了她们俩,情真意切的忽悠道,“我又不要他的,就是拿过来看一眼,好妹妹,快帮帮我吧。”
蓝葡跟紫葡对视一眼,俱都无奈,只得勉强答应了。
怎生兴冲冲的出去布置安排,先进了厨房,让王嫂李嫂准备锅子,“不用多做,二爷病中还只能吃些清淡的。那些酱油蘸料的,单独备出来……”
不一会儿午饭弄好了,怎生拍了拍心口,她头一次干这样的事,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余承安看了蓝葡端的热锅子,不禁笑道,“还是我妹子会招呼兄长,可惜了你只能喝点稀粥……”
紫葡在后头捧了切的薄如刀片的羊肉过来,蘸酱是翠珠端上来的,她跟紫葡走了个错位,不知为何就突然没站稳,一碗珍贵的酱油都扣在了“粥”字刚出口的余承安身上。
聂墨哈哈大笑,这两日的阴郁总算有了一点安慰。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怎生这小丫头也学会算计人,还当是翠珠走路不小心呢。
蓝葡顺利的顺了那张纸出来,怎生连忙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可左看右看,只是一些大臣因为上折子,而后没过多久就被撤职或者降级——这上的什么折子啊,这么大威力……
怎生刚要笑,然后看到最后一行,“至宗十五年冬,许阁老……陈请太后……五十大寿事宜,次年春致仕……”
怎生脑子刹那空了一段,这,这么狗血的桥段她也能随口说对?!
突然好想知道皇帝到底跟太后发生了什么龌龊……
不过明白过来之后,她还是被森森的震惊了一把,她不是聂墨,作为一个灵魂带了现代思想的人来说,皇帝跟太后能这样粉饰太平维持假象,也是很值得人佩服的……
不过可惜了这些不明真相的大臣,算是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对母子斗法中的炮灰……
当然,她也其实好不到哪里去,天子一怒,横尸遍野,她能够活着,就算是幸运的了,酱油党还是比炮灰要强一些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知道当初俞尚书是不是也上了跟太后有关的折子?
“姑娘,看完了吗?”蓝葡轻声问。
“哦,看完了。”她把那纸原样顺着折痕折叠好了,又交给蓝葡,嘱咐道,“一定小心点,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我好奇……”
怎生受到的触动并不如聂墨大,可一想到这么一来,当初的赌注算是她赢了,不禁内心荡漾~
余承安换过了新衣裳,自己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拿筷子夹了肉片沾酱料,嘴里却说道,“这事我当你早就知道了呢,你当为何这几年奉承太后的人越来越少?”
太后不过生辰也还罢了,可大臣们渐渐的送的寿礼也越来越便宜,“前年的时候都察院的宋御史就送了一盒子长寿糕,你瞧瞧人家这胆气,不仅太后没说个不好,陛下还升了他的官呢!”
聂墨一口气把碗里的稀粥喝了,寡淡的摸了摸肚子,咂摸着嘴道,“那今年这寿辰也不办了呗。”
余承安,“我看差不多,估摸着啊,就是皇帝想给太后办,太后也不肯出来给他这个面子喽……这两个人置气置的久了……”是不管当初是谁先生事理屈的。
他知聂墨这么关注太后寿辰是为何事,倒不好为了这个特意打击兄弟,便安慰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来年春闱没准皇上一高兴就开了口呢,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借着春闱大赦天下,才能招揽揽士子们的心。
聂墨点了点头,“不管了,这也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的,大不了我带了她远远的离开这儿。”
余承安一听就蹙了眉头,搁下筷子,双手抱胸极度不高兴的看着他!
聂墨歪头给了他一点余光,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余承安一下子泄了气,挥手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好自为之吧……”
他做出这副模样,倒把聂墨给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