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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樟恕!�
聂阁老跟老夫人关心的地方又不同,“是了,他马上也要加冠了,二十岁,亲事也该定下了。”
这事儿又比通房丫头的事更重要些,老夫人也不会跟聂阁老讨论儿子还是小处男的问题,两人遂专心说起聂墨的亲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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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还不知道她被主子们讨论过,当然,即便知道,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聂府很大,有她在现代的半个植物园那么大,可她的生存活动范围很小。
教导规矩的嬷嬷早已经说过了,通房就是爷们的女人,应该守妇道,外院不得去,后院不许去,后园里头,姑娘们的住处可以进,但其余的少爷们的住处就要尽量别去或者少去。
有女在室,莫出闲庭。有客在户,莫露声音。
聂湖过来传达了聂墨的交待,怎生腿痛,却不能不去。
她想了想咬牙闭着眼将聂泊送来的外伤药洒到腿上,药粉落到磨破的皮肉里头,痛的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的抓起枕巾塞进嘴里,这才敢呜咽。
火辣灼烫的感觉过后,一阵酥麻清凉,怎生扯出枕巾,胸口起伏着,渐渐的平息了呼吸,找了两块干净的布条将膝盖包住,这才起身往外走。
聂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聂墨的内务诸事一一的说给了怎生听。
怎生随着他从西屋到正堂再到东屋,听听将聂墨的喜好,东西的安置,渐渐的感觉到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额头又冒出一层汗。
聂湖发现她的异样,这才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头道,“你还好吧?要不我明儿再来说?”
怎生没指望他可怜她,男人,就算聂湖只是个小厮,那在先天上也强过府里的丫头们,他们紧紧的跟随主子的世界观,看丫头们的目光是低一等的目光。
聂湖虽然是好意,但他的好意,并非出自本意。
初中男生的心理,怎生也是知道一二的,她摇了摇头,“等你说完了吧。我恐怕一时记不住太多,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再向你请教。”
“这没问题。其实接下来也没多少事了,咱们二爷的规矩简单,犯了错,只要改了就好了……,只有一桩,西屋里头的书,东屋里头的剑,都是不许咱们动一下的。二爷放到哪里,便是哪里,就是放地上也不许碰……”
聂湖零零碎碎的交待了一通,怎生咬了好几下舌头才勉强记住了个大概,幸亏聂湖以后也还在荔园里头伺候,她决定再有模糊不清的随时讨教。
聂湖说完,再三想也没想起还有何处遗漏,兀自纳闷儿,当日二爷的丫头们出嫁,跟他交接的时候,可是讲了整整三日,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一个时辰完事儿了?
想不到便不想了,直接给了一句,“就这些,以后你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说完想起怎生的腿,问了句,“你腿没事儿吧?聂江家的外伤药很有名气,你可以试试。”
怎生心里不舒服,她腿受伤,这荔园里头的人不一会儿就知道了,令她格外的难堪。
可更难堪的是,受了伤却仍旧要带伤工作。
虽然心里难受,面上还是点点头,道了一句,“我用了很好,以后有机会再谢谢他。”
怎生穿越过来,学会的第一个生存技能,就是说面子话。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要说的好听,说的真诚。
可说完两人也仍旧无话可说,聂湖便道,“二爷去的久了,我出去看看。”
怎生点头,与他一同出了门,拖着腿回了屋子。
她本以为自己会疼的睡不着,没想到才躺到床上就困的睁不开眼了。
聂墨回来正好遇到在荔园门外等他的聂湖。
聂湖道,“二爷,后头的事奴才已经跟怎生姐姐交接好了。”
聂墨正往前走了,闻言微微侧首,却没有说旁的话。
到了后头,聂墨看了一眼窗外,问,“如云还没有回来么?让聂泊去看看,告诉她,不想回来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又道,“去大厨看看,各色新鲜的瓜果拿些过来!”
聂湖没想到聂墨心情不好,连忙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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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睡的并不安稳,睡梦中感觉乌云压顶,不是好兆头,立即警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聂墨站在她床前。
对于聂墨出现在自己屋里,怎生心里哀怨道果然是黑云罩顶,乌云压顶太文艺了,不够霸气。
她突然睁开眼,聂墨也被吓了一跳,好在他一贯的面冷,心理活动再丰富,面上总是一派的淡漠疏远。
“二爷。”她吃力的坐起身,这样两人的身高差减小了些,也免得她老是联想到那些刀俎鱼肉的问题。
聂墨站着俯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借着傍晚的光线,正好看到她浓长的睫毛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像飞鸟的翅膀扑棱了几下,带着一点乍然的生气跟活泼。
顺着她下巴往下,就见到她的衣裳贴在身上,是睡觉出了汗的缘故,微微起伏的曲线透出她的年纪,面孔是个小孩子,身段儿却已经露出了小女子的苗头,总之,不该瘦的地方没瘦……
第6章 躁动()
聂墨的喉头微动。
在遇到怎生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原来喜欢怎生这样的姑娘。
聂府里头没有丑丫头,确如老夫人说的,个顶个的又聪明又机灵,还有上进心。
怎生跟她们都不一样。
聂墨有时候超级想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如果两人地位平等,如果她不是奴婢,或者他不是主子,如果不是他父亲弹劾了俞尚书,致使俞氏一族遭受覆顶之灾,他说不定就真问出来了。
现在,他问不出口。
聂墨从来觉得回忆无用,但遇到怎生,他就跟中毒一样,不停的将自己的记忆倒回到他刚见到她的那一日。
明明那时候他刚被她从水里捞出来,可一见到她,仍旧觉得口干舌燥,整个人都成了她手里的提线木偶一般……
怎生见聂墨看着她,一动不动,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以为聂墨发现自己睡觉不满呢,连忙拉开单被,就要下床穿鞋。
她一动,破坏了聂墨的眼前的画面,聂墨清醒了过来。
“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腿。”
怎生有一瞬间的迟疑。
现代的她穿短裤压马路逛大街的,但那时现代,不是现在!
大周朝风气已经算是很开放了,可也讲究,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能暴露在非相公的男人面前,相比后世的那些河蟹,人家这才是真河蟹。
一旦露多了,浸猪笼都是好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实在是太多了。怎生现在已经不怕死了,她怕死得太过痛苦。
聂墨的耐心出奇的好。
但是,怎生没有挑战他耐心极限的勇气。
她将裙子掀开,露出两条笔直的白皙的小腿。
聂墨看到她膝盖上的白布,方才回神。俯身坐在床边,他的手指抽开怎生系的扣。
怎生刚要制止,就听聂墨说道,“别动,我看看你上的药匀不匀。”
怎生跟在聂湖后头来回走动的一个时辰,出了汗,汗水跟伤口并着伤药都粘在一起,聂墨一揭布条,痛的怎生一个哆嗦,双手上阵握住了聂墨的手腕。
聂墨的手冰凉,怎生的眼通红。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怎生的眸子里头充满了水汽,看上去可怜可爱。
聂墨不觉心动,他没有动,而是轻声道,“不揭开,以后长在肉里,会更痛。”
他自觉温柔,听着怎生的耳朵里头,却像是冰凉的毒蛇。
若不是因为他,她不会被三小姐当着客人的面罚跪。
聂墨长得再好看,在别人看来,对她再好,怎生自己知道,她的性命也会因为这些而变得更加不保。
所以当她认出他之后,也没有求过他,而是尽量的保持距离,遵守规矩。
怎生看了看枕巾,丫头们不能在主子们面前表现粗鲁,以免主子不喜,所以她不能当着聂墨的面咬枕巾,不礼貌,NN个熊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劳烦二爷,奴婢自己来。”声音里头还带着颤音。
聂墨轻咳了一声,“你没有经验,我给你看看。”
尼妹呀!这种经验她上辈子没有过,这辈子也不想有。
她最终妥协的松了手。
可是聂墨揭开的时候,疼的她直哆嗦,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到裙子上,全身的力气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聂墨在心里将聂湖骂了一顿,却没对怎生说一句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