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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墨闻言连忙摇头,“您这可是大大的冤枉了他!”心里却暗狠狠的想,打的好!
又一想,也不知道聂阁老肯不肯也如同方九章一样狠揍聂润一顿!
这么一想,脸上便带出了些许的惋惜。
方九章还以为他是心疼方泽呢,笑着道,“不妨事,他年轻轻,养两日也就好了。”
聂墨便道,“我家下仆聂江家传的有治疗外伤的药,等我回去就命人给您送过来!”
方九章颔首笑纳了,“行了,你才来,家里想必还有事等着,我也不虚留你了,快些回去吧。”
聂墨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笑着行礼告辞,“东突那边没什么好东西,只是皮毛还过的去,我使人收购了一些,在后头路上慢慢走着呢,到了之后再叫人给伯母送过来。”
方九章自持长辈身份,含笑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聂墨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晌午,院子里仆妇们来来往往的面上带了笑容请安,他也含笑点头示意,这家里有个女主人就是不一样,先前怎生走的时候,他觉得心都空了一多半,要不是还有桂圆,他能直接跟到京城里头去。
难怪那些打光棍的人会被人看不起,这有个女人,就有人嘘寒问暖,家也有个家样了。
明晃晃的日光正好,照进打开的窗里,露出了怎生的脸,她正好扭过头来,圆圆的大眼,明亮的目光,以及那情不自禁的发自内心的欢喜微笑一下子都撞到他心口。
聂墨大步往屋里走去。
进了门也不用人打帘子,笑着说道,“夫君回家,也不知道迎接。”
不想他这句话一出口,就惹得她的脸一下子如艳红的桃子,自己都觉得滚烫了,用手背贴了粉腮,“我就是不想迎。”
聂墨眼皮一撩一合,已然明白了,唇角微微翘起,有几分得意,却也不敢十分忘形,只好开口道,“早饭用了吗?吃的什么?桂圆又睡了?”
怎生点了点头,“睡了,早上醒的早,玩了两个时辰,这会儿刚睡下。”
聂墨自己换了衣裳,“我先去看看她。”
怎生等他走了,脸上的温度才渐渐降了下来。
松香笑着来问午膳的菜单。
“便有些时鲜的菜蔬捡着做几个菜就行,乳母们那里要多注意一些。”她自己没有机会喂养桂圆,偶尔看了乳母喂奶,心里隐隐的有些羡慕,可一想起昨夜聂墨的荤话,只觉身上某处微微刺痛,又有些心不在焉了。
聂墨轻手轻脚的看了桂圆,早晨他走的时候她还在睡,现在回来又在睡,当父亲的心觉得被女儿给冷落了,十分的失落,吩咐了乳母们好生照顾之后,他才出了门。
再回到屋里,看见怎生就笑了,怎生还是之前的坐姿,一动都没有动的样子。
他撩起衣摆坐在她身边,低头咬耳朵的问道,“是不是痛的很了?我给看看。”
怎生拍了下他的手,嗔道,“你正经些。”呼了口气才想起自己刚才想说的话,“你早饭用过了没有。”
“吃了一点,现在倒又有些饿了。灶上有现成的么?”他笑着问道。
“有鲫鱼豆腐汤。”
聂墨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汤的名头,顿时气得挠她痒痒,“好啊,你敢拿我开涮了。”
怎生笑着抓了他的手求饶,聂墨知道她不好受呢,也没敢动真格的,扶着她的腰来回的打着圈的揉,他的劲大,揉的力道适中,不一会儿,怎生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觉得不那么酸痛了。
聂墨见状,单手继续揉着,另一只手端起她面前的杯子,刚含了一口水,就听她义正言辞的说,“我上了年纪,你以后不可如此贪恋女色了!”
聂墨:噗……
怎生:这话的笑点在哪儿啊,你笑个毛啊!人家才僵硬着身子洗了脸!
第223章 安排()
直到午饭端上桌,聂墨的胸腔还在震动。
他是不敢在她面前喝水了。
还要陪不是,“等吃了午饭,我再给你揉揉。”
聂墨觉得自己要是再说这个话题一句,就能爆笑出声,他硬是逼着自己咳嗽了两声,才柔声问,“你在家做什么了?”
“看了你整理的书,跟桂圆玩了一会儿。”她坐在他对面,伸手帮他盛了一碗鱼汤。
聂墨看着鱼汤,嘴角一动,想了想,到底忍住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济州多水,有水就有鱼,多吃点鱼也无可厚非,无可厚非……
两个人慢条斯理的吃过了饭,桂圆还没有醒,聂墨想出去走走,怎生却不愿意动弹,她现在容颜一年更胜一年,再不是当初幼气稚嫩的模样,板起脸来的时候,也隐隐有了一点一家主母的气势,说不去就不去,聂墨不禁感叹还是太后会调理人……
松香端了茶来,怎生正好想起几个大宫女的亲事,“娘把人给了我,我也想好好待承,给她们一个好的出路,若是想嫁出去呢,外头的人选劳驾您多费费心,若是嫁人之后还想继续留在府里当差,那这夫婿的人选最好从家里这些管事或者小厮当中选,其实,我觉得娘给的……”
她突然顿住,聂墨帮她倒了一杯茶,接着问道,“给的什么?”
怎生:给的侍卫很有几个长相俊秀倜傥的,但是这话可不敢这么说,否则聂墨醋上来,还不知要灌上多久。
“给的嫁妆里头有不少首饰,我戴着嫌重,不如就赏了她们做嫁妆,你说好不好?”
聂墨,“哼!”
怎生暗道了一声好险,这醋罐子着实的叫人受不了。
商量定了之后,她才起身,走到外头,命人叫了松香几个过来,悄声的说了,“已经出了国孝,你们的年纪也都不小了,正经该成一门亲事,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打算……,这夫婿的人选么,我没有意见,只你们自己觉得好就行,嫁妆自然是我来出,你们这些年攒下的体己就还做体己……”
羞得松香几个脸红耳赤,不过她们都是大宫女,也算有些见识,知道此时若仅害羞是没有好处的,便大着胆子说自己的想法。
松香这些日子照顾桂圆,很有了几分情分,“奴婢想成亲之后还能在大姑娘跟夫人身边当差……”这是个男人无所谓,工作最有保障的主儿。
怎生点点头,看向竹香等人,见蓝莹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便笑道,“你年纪还小,听听你姐姐们的想法,将来也能多点主意。”
竹香也顾不得被怎生打趣,红着脸笑道,“奴婢的想法同松香一样,在主子跟前伺候惯了,这说道要出去,奴婢心里就慌的难受。”
剩下的丁香跟木香则道,“奴婢想做夫人跟前的管事娘子。”
怎生笑着点头,“也好,待我有空看看那些嫁妆铺子有没有合适的未婚管事,叫了来给你们悄悄相看相看。”
太后宫里出来的宫女,又是永宁郡主的陪嫁丫头,顶着这些头号儿,只有她们挑人家的份。
聂墨在里间听着怎生说话,心里很是欢喜,等她回来之后便道,“你尽管去做这些事,我又不是那爱拈酸吃醋的……”
怎生默默咽了口老血,听他接着喜滋滋的道,“我想了,你多考察些人也有好处,免得不经事,不知怎么看一个人的人品,看的多了,心里有了主意,将来也好给桂圆挑一个好女婿。”关键是到时候不能跟他反着来。
怎生:“……”
这些事商议了没多久,外头有人来找,聂墨很快就又匆匆出了门,且一连几日都是早出晚归。
有时候怎生陪着桂圆睡下了,被他满身酒气的抱到他们的房里,又不得不清醒了过来伺候他。
这一日,怎生哄了桂圆睡了,坐在堂前等他。实在是他这些时候的神情很不好看,虽然面对着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怎生就是觉得有事,且是大事。
聂墨看见她清醒着还一愣,抬头就去看漏刻,确定自己没记错时辰,就朝她走了过来,“这么晚还不睡,等着我有事么?”
怎生看着他的脸,他的声音很温柔,然而并不能掩盖那温柔之下的疲惫,她垂下眼帘,自己觉得心痛了。
女人在家享受安逸,男人在外奔波打拼,她觉得自己称不上是个贤妻。
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她才重新抬头问,“京城出了什么事?”
聂墨张嘴就要说没事,还没发声,就被她柔柔的靠在了怀里,双手缠在他的腰上,毫不吝啬的向他展示自己的担忧。
聂墨鼓起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