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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他都来了好几日了,么生看见了,我怕其他人也看到,本是想着劝一劝他来着。”谁知他不怎么听劝。
聂墨那个恨啊,恨不能将路平拖过来搁到砧板上,脱光了剁吧剁吧喂狗。
一瞬间负能量就超标了。
怎生的话已经酝酿了不少时候——自从路平走了,就一直在酝酿。这会儿便很聒噪的继续道,“他还说了,没把我怀孕的事告诉黎王。我觉得,他人品还是可以的……于是就说,可以认他当兄长……,你别生气,实在是当时他都哭了,我……”不大忍心。
偏聂墨还不放过她,“你怎么?”
“我就说了,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么!”她也是怕死,立即缴械投降。
聂墨的眼光就没离开她,怎生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都看在眼里,听她说完话,他唇角笑意隐现,又问道,“那为什么想成亲之后才告诉我?”
“我这不是怕你生气么,现在没成亲,你生气,我也不能到处追着你跑啊,等成了亲,货物既出,概不退换,你生气,我也好叫你不要生气啊!”
聂墨心中大慰,此时已经平复了刚才对路平的恨意,将她拥在怀里,冷静的道,“想做夫妻没门,做朋友也没门,你也不要考虑认兄长的事了,我不会同意。”
“哦,可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傻瓜,对待敌人,你总是小心谨慎的吧,可朋友呢,这种化敌为友的朋友最是不靠谱,说不得什么时候,他就能在背后插你两刀。你别嘟嘴,听我跟你说,现在朝廷上,文臣这边已经有不少人站在容郡王一方了,那么黎王肯定不会放弃武将的支持,戚国公虽然不肯明着支持他,但路平身为戚国公世子,还是龙虎卫的首领,他的能量也不容小觑,我虽然不妄自菲薄,但叫我说心里话,我也是比不过他的。我也不愿意将他当敌人的,但政治立场不同,也没法分说谁对谁错,皇权的事,向来是成王败寇,谈论良心是没有用的!”
怎生心有戚戚,他这么多话,她只关心那句聂墨比不过路平,反驳道,“你怎么比不过他啦,我觉得你好厉害!”
聂墨被她三言两语说的动容,若非情根深种,怎生这种执拗的性子,又怎么会说这种话……,他的嗓音一下子低沉下来,而后“娇弱”的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充满悲戚的喃喃道,“这天底下,也就你心疼心疼我了……”
论起表演的天分来,路平实在该称呼聂墨一声大师兄。
当然聂墨也不全是装模作样,真心的成分很大。
“之前大哥在六部做事的时候,父亲都帮着他,家里的幕僚先生们也都着意的想着他,现在我做的事,父亲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大哥是不赞成的,家里无人辅助,我只能自己到处想办法……”
他的苦肉计只起了个头,怎生就埋头往坑里跳,拉都拉不住,“嗯嗯,我晓得了,你不要难受,以后我都听你的。”就算帮不上忙,但是尽量的不扯你后腿。
聂墨的嘴边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的眉毛都像要飞起来,“我自然是晓得你的好,所以才更不舍得叫旁人分了去。”
两个人肉麻了半天,俞父那边找了好几件要跟聂墨商量的事,左等右等的不见聂墨来,便叫了么生过来催。
么生刚“背叛”了姐夫,这会儿很不好意思,撺掇松香过来请聂墨。
怎生这才抓紧了时间问,“那路平那里?”她是真发愁啊,也不大想伤害路平。
聂墨摸了一下她的耳朵,立场坚定,“想叫你认他当兄长是完全没这个可能的!”
怎生的脸一下子垮了,看样子都要哭。
聂墨很想不为所动,但自己的心不听使唤,一见她萌哒哒的可怜样,心都软成泥了,“算了,大不了我认他当弟弟好了!”
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论及无耻腹黑的程度,路平实在不是聂墨的对手。
聂墨做事,向来讲究效率。
他快刀斩乱麻的跟俞父讨论了问题,一切自然是以俞家为准,“刨除郡主的身份,怎生是您跟伯母的长女,以后么生弟弟进学,娶亲生子,都绕不过她去,您二老帮着她立起来,以后对俞家也好,对我们也好。”
一番话十分诚恳,诚意十足,俞父俞母暗自点头。
聂墨这才说起路平,“当时路上将怎生带回京城的时候,怎生不过略犹豫,他就说要敲晕了她……”
俞父惊讶,“竟有此事?”
“嗯,那时正值端午节,周围见到的人也不少,他武功又高,人品也孤傲,我怕惹恼了他,怎生吃苦,便劝了怎生回京。
后来不知为何,大概是怎生被封了郡主之后,戚国公府就忽然改了态度,路平也作出一副痴情的样子来……我本不以为意,不想,怎生心软善良,见他哭哭啼啼的,竟然犹豫……伯父不要责怪怎生……
若非她善良,当初我溺水身亡,也没有今日的聂墨了。我只是怕路平那边的心思不单纯……”
俞父俞母面面相觑,须臾,俞父道,“你说的有道理,怎生是待嫁的身份,以后我都将她拘在家里,我看宫里的嬷嬷们管她管的甚严厉,本来还有点心疼,现在看来,严厉一些,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不叫孩子到处惹事生非。
俞母也持相同观点,“是,以后你们成亲,就和和美美的过自己的日子,我也会嘱咐她的,总归不叫她乱想就是。”
聂墨这才放心的起身,恭敬的给二老行礼,“璟允自然是信得过二老的,怎生跟么生,都是善良而不懦弱的好孩子,这都是二老的教养得力。您二位的教导,就是宫里太后娘娘也要夸赞的。”
宋太后若是在此,一定说:哀家那是说的客气话。
第172章 兼祧()
俞父俞母自然也会说客气话,再说,怎生确实不是个惹是生非的性子。
她现在虽然有孕,但看上去仍然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着实的嫩。聂墨的口味重,路平的口味则奇特。
若是聂墨,明知怎生是别人的女人,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去追逐的。偏路平不在乎。
“这厮太没有底线了!无耻!无耻!”
“说谁呢,这么咬牙切齿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聂墨身后传出来。
“承安?!”聂墨大叫一声!
余承安笑着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行啊你,虎口夺食!抱得美人归啊!”他是回来特意参加聂墨的婚礼的。
聂墨悻悻的翻了个白眼,“说谁是老虎呢?!”
余承安嘿嘿一笑,揽住他的肩膀小声道,“自然是那位了!”还不怕死的用手指指了指上苍。
聂墨舔了下上牙冠,斜睨着他,“你可经点心吧!”
“哟!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先偏向人家啦?你这胳膊肘子天生往外长得吧?”
好兄弟见面的方式无非是干一架,何况余承安还给找了个好理由。
聂墨一点也没有新“嫁”郎的娇羞,很凶残的把余承安肚子打出两块腹肌。
余承安喝酒吃菜的时候,不得不摸一下肚子安抚安抚。
两个人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你来我往的就说起了聂墨的婚事。
无可厚非的就谈起了路平,饶是余承安素来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遇到路平这种天子骄子,也有点无言以对。
打又打不死,说又说不服,哎!
“这厮却是可恶。”
“是,简直无耻至极。”
两人喝高了。
幸亏两家商定六礼不需要聂墨出面。
怎生也兴匆匆的待在屋里——看金银财宝。
宋太后把送给她的嫁妆都命人带了出宫,就放到赐给她的一所小宅子里头,俞家放着她的家具,实在盛不下了。
松香带着两个负责监督怎生礼仪体统的嬷嬷去了那宅子,把一些漂亮的首饰都拿了过来,另外还有宫里皇帝赐下来的东西,皇后并诸位宫妃也都各有赏赐。
其余的,这些天陆续有人来给她添妆,大部分都让俩嬷嬷挡了,却还有诸如文远伯夫人等的人,却还是要见一见的。
这样一来,她实在收获颇丰。
“当初奸臣和遥兰撇畈欢嘁簿臀艺庋耍 �
松香只听见一个“奸臣”,小心翼翼的问,“啊?郡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把其他人也都叫过来。”
等松香走了,她一个人围着一堆首饰,找出一些朴素大气又不违制的,捡出了足足一首饰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