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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晚上睡觉孩子动弹么?怎么这会儿不动呢?”
“平常不大动,就母后摸的时候动的厉害些,有时候夜里我翻身,他会动几下,不过我也总结出来了,若是翻身的时候捧着肚子,他就不动。”
说了一通,不见聂墨回应,仰起脸来看他,见他一脸菜色,悻悻的在她耳边低声道,“只有咱们俩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说太后娘娘。”长期这样,他都有阴影了。
聂墨此时方对皇帝产生了一些同情。宋太后的手段简直就是非同凡响。
怎生闷声发笑。
气得聂墨咬牙切齿,咯吱她痒痒,“没良心,看你相公出丑,你很开心啊?!”
摸着摸着便有些擦枪走火。
“这儿又大了啊……”
怎生搂着他的脖子,不肯说话。
怎生咯咯的笑个没完,聂墨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还不能生气,“好了,别笑了,你啊,就可怜可怜我罢!”
怎生点着头,“我不笑了。”话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仍旧满脸笑意,挡都挡不住。
她眼睛闪闪发亮,像最动人的黑宝石一样,聂墨色迷心窍,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却是不敢再亲她了。
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分坐在榻桌两头。
怎生笑够了,才想起聂墨进宫的事,“对了,你进宫是有什么事么?”
“嗯,是有事。咱们以后要一处生活,我的意思是凡事都一一的说开,夫妻敌体,只有咱们俩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怎生点头,捧了水给他,听他接着道,“家中并非只有我一个儿子,除了大哥跟三弟已经成亲,其余的兄弟几个都还没有亲事,而娶妻嫁女,不管是嫁妆还是聘金都是公中所出……”
怎生等他说完,立即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吃这个醋啦!”
聂墨眸子都温暖了,拉着她的手盖在自己脸颊上,“我岂能不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白在这里嘱咐你一句,再者,就算家里不给我钱财,我也能养活了你跟孩子。”
“嗯,我相信。”她眼睛清亮,话语极为真诚,叫人见了就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聂墨索性连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再有就是,我晓得娘娘疼你,不过这嫁妆里头金银之物最好换成银票,隐了去最好,咱们闷声发财,低调些也免得将来在京中生活,被有心人看在眼中嫉妒。”
“好,我听你的,嫁妆的事母后没跟我说,不过我会劝她的。”她依旧点头。
这么乖巧可人,聂墨心中简直喜欢的无以复加,恨不能把她袖在怀里,弄回家好好疼爱一番。
只是外头蓓蓝的声音打断了他这番美妙的想象,“郡主,太后娘娘说,适才聂编修搬错了花,娘娘想送您的是那盆含笑幽兰,刚才那盆紫金盘龙菊还要劳烦聂编修搬回去!”
聂墨:……
第163章 发火()
聂墨出的宫来,正好碰见苏神医在荔园里头围着那株薜荔树打转,伺候树的那个花匠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紧了他,就跟当爹的防着登徒子调戏自家闺女一样。
苏神医被花匠瞧烦了,见了聂墨也没好气,“进宫一趟,怎么看着发虚呀!”
聂墨简直不想搭理这老流氓,他那是进宫么?那整个就是一趟扫雷之旅,一不小心就被宋太后埋的土雷给炸得焦黑焦黑的。聂黑土都要成了聂黑炭了好不好?
而且,跟人家说他进宫竟做了两趟苦力,叫旁人笑话他?!当他是个傻瓜吗?
因此聂二爷只是拂袖一笑,作出一副看不起老光棍的架势,然后大摇大摆的回屋了。
进了屋子顿时歇菜,喊了聂泊,“备水!”泡澡解累!尤其是两只胳膊,快被废了啊!
苏神医猥琐的一笑,“是哟,哎呦,在外头就是沐浴不方便呐……”
聂墨泡在水里,一面揉捏着胳膊,一面想了怎生这等没良心的家伙,眼睁睁的看着他又把那花盆搬了回去不说,还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他都担心她把孩子笑出来……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颇有收获的。他倚靠在浴桶的边上美滋滋的想到。
*
聂墨进宫一趟,宋太后的脸色奇异的好了很多。
王嬷嬷试探着道,“娘娘心情很好。”
宋太后点头,十分解气的说道,“哀家许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你瞧瞧怎生笑的那样子,我看聂璟允回去也非得郁闷上半天不可。”
王嬷嬷心道可不是么,郡主的确挺没心没肺的,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还得捧着,“郡主纯真烂漫……”
宋太后一挥手,“什么天真烂漫,就是没心没肺。”
王嬷嬷心想这可是您老人家说的。
宋太后心情好是真的,但也绝不单是因为怎生,而是因为俞虹生的那些家书。
当然,她的侧重点没有聂墨那么猥琐,俞虹生在信中对自己弟弟描述自己心目中喜欢的女人的样子跟性格,她看到之后受到了较大的触动。
虽然一直知道俞虹生是很爱她的,但都没有如现今这样从侧面得到的这种发现更令她动容。
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多年,她已不再纠结于他的死亡,只把那些两个人之间的美好温暖都回味了无数遍。
这样一想,虽然他已经不在了,可她依然清晰的记着他,且那种感觉就是爱。彼此之间,相互的爱。
这种触动,等她顿悟过来,心境大有不同。
她同俞虹生之间,不管是他死了,与她天人永隔也好,还是他活着,但他们不能相见也好,爱都不会消失,那种彼此喜欢的情感不会消失。
“罢了,既然她喜欢,哀家也不阻拦,大不了多看着她些。人说吃亏是福,她年纪小,趁着年轻吃点苦头,到老了会有福报的。”
王嬷嬷一不留神的点头赞同,“可不是么,都说傻人有傻福,奴婢看郡主就很有福气……”
说完就跪了。
宋太后多么护短啊!
王嬷嬷流了一碗汗。
好在怎生不明所以的来了,她嘟着嘴手里拿着一摞帖子,“母后,我不想去参加什么菊花会!”
宋太后接到手里随便看了看,“你总不能嫁人之后也龟缩在家里吧?”
什么叫龟缩呀!有这样说自个儿亲闺女的么!
王嬷嬷:郡主,这就是红果果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我不爱出门应酬,也不行啊?”怎生怀着身孕,真不爱折腾,关键是,她本来也是懒宅,宁愿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头,也不愿意出门多交际。
“不行。”宋太后专断的回答。
好吧,不行就不行。
宋太后气闷不已,她这里还没出招呢,怎生就偃旗息鼓了,这样的性子,若是出嫁,还不是随便聂墨怎么拿捏?!
自己的孩子,自己拿捏行,可一想到让别人家随意拿捏,那就不是滋味了。
“皇帝在做什么呢?给哀家备轿辇。”她得找皇帝好好说道说道。
*
皇帝可巧就在乾正宫,听到太监福言上前报说太后娘娘来了,几乎以为自己幻听。
这都多少年了,他母后可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母后可是有什么事?”
“哀家来,是有两件事,一件就是请皇上下旨赐婚,第二件么,哀家希望皇上能把怎生的身份提为公主。她是你的亲妹子,做个公主本就应当。”宋太后干脆直言。
皇帝满头大汗,流得比刚才王嬷嬷还多。
他看了一眼王嬷嬷,王嬷嬷瞬间低下头,再看一眼福言,福言更是想学蜗牛,恨不能把自己的脑袋藏到裤裆里头……
连个帮手都没有。
虽然没有帮手,可皇帝并不同意宋太后的意见,他皱着眉,一字一句斟酌着,尽量的委婉的说道,“赐婚并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公主……”他亲爹在九泉之下会气死的吧?将来他要是到了地下,还不得被先帝给砸烂了头啊!
当初郡主的封号是宋太后亲口定的,这会儿改口要封公主,怕不是怎生这丫头见惯了宫里富贵繁华,妄想着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地位身份了?她也不想想,公主又岂是那么好封的?起码也得是先帝的血脉吧?
“是不是怎生她跟母后提出来的,她年纪小,不清楚这宫制跟前朝也是分不开的……”皇帝字斟句酌。
宋太后抓起手边的一只茶盅就惯到了地下。
母老虎发威,公老虎也不敢招惹啊!
皇帝连忙道,“母后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