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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越说,我越糊涂了,难不成是哪位公主?”
许太监见他看上去跟老糊涂了似得,又一时托大,便忘了大太监的嘱咐,“咱们贵人比公主也不差什么的,太后娘娘爱得很呢!说句实话,黎王爷自己都说这怎……贵人进宫,太后都不稀罕他了呢!”
老掌柜表示放了心,小心的把包袱往许太监那边推了推。
许太监张开手,到底忍住没抓到手里,这才没有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
老掌柜让着许太监喝茶,状似随意的开口,“这贵人是哪位重臣家的千金还是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娘家的姑娘?我猜,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些吧?”
许太监脸上就显出一丝淡淡的哂笑来,“都不是,这来历么,恕我不能告知,不过论精贵,她们可都没有咱们贵人精贵!杂家只知道,贵人若是要天上的月亮,太后娘娘也绝不说一个不字!”
老掌柜一听许太监这么多,顿时精神头更足,脸上显出一种想迫不及待却又苦苦压抑着的谄媚,手指轻快的点着桌面,“不是老朽夸口,咱们余记还是很有些个奇巧的玩意儿供贵人们赏玩的,若是贵人们有需要,到时候还要劳烦许公公从中多多周旋呐……”
许太监这时候就有点处之泰然的高度了,学着师傅的样子微微含笑点了点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掌柜也不以为意,对着门外说了一句,“这少掌柜也该回来了!”
话没落地就听到敲门声,少掌柜手里拿着货票推开门进了来。
老掌柜瞪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这坏东西在外头偷师,接了东西,把盖着余记大戳的出货票轻轻撂到包袱上。
许太监则爽快的从怀里摸出荷包,数了五张千两的银票放到桌上往老掌柜那边铿锵一推。
少掌柜:银票摩擦桌面发出了动人的乐声!
老掌柜使了个眼色,少掌柜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许太监仔细核对出货票,赞道,“怪道师傅叫我先来余记问呢,就余记这出货票,也是京里头一份儿吧!”
老掌柜谦虚,“这都是东家们的主意,再说这东西也就是占个先,只要有买卖人觉得它好,用不了多久,大家也就都用上了!”桌上的银票却是只收了两张,剩下的三张又推了回去,没有看许太监,而是看着正前方,淡淡道,“这是往后劳烦您老的谢礼。”
许太监这才变了脸色,他脸上显出一种稍显稚嫩的挣扎,可老掌柜没等他犹豫推拒,就站起来朝外走,许太监一时都忘了挽留。
许太监拿着寿安宫腰牌,一路畅行无阻的回了宫。
怎生看见那包袱皮,就有点激动。
当初余承安说是给她做嫁妆,有七八成是玩笑,可聂墨顺水推舟黑了下来,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背着余承安跟聂墨说,“我要找块好布做个包袱皮包它!”
虽然聂墨唠叨着,与其做个破包袱皮,不如多给他做件衣裳,她还是很认真的裁布缝边绣花做了一只包袱皮。
打开包袱,看见里头的东西,她提着的心才有一点放下。
连王嬷嬷都不住的赞叹,“这是织女采了云彩做成的罢!”
许太监更是谄媚,“余记老掌柜再三保证,天底下仅此一件,再要是没有的了。”更是夸张的把那什么从没经过男人的手的说法说了一遍又一遍。
怎生得了被子,满心欢喜,央求着王嬷嬷给找了一匹象牙色的细棉布,上下绣了两道寸把宽的绿边,从裁剪到缝制都是自己亲自动手,花了一天的功夫做成了一件被罩。
宋太后命人找了她几次,都是回报说正忙着,还以为她得了什么新奇好玩的只顾了玩,就放她玩去。
聂府里头,余承安道,“礼部的人快被放出来了吧?”虽然皇帝捂的严实,可还是憋不住有人透露出消息。
聂墨点了点头,“两位亲王停棺不发太久要生事端,这丧礼的事总不能让钦天监或者太学博士来主持吧?”
余承安皱眉,“你说皇帝会不会让他们主持完了丧礼,然后再给关回去吧?”这个皇帝的行事已经不能用寻常的思路来考虑了。
聂墨嘴角上挑,讥笑道,“都能让大儿子给二儿子跟三儿子当儿子使了,放出来用完了再关回去好像还蛮说的过去!”
自从知道聂润在牢中过的还算愉快,聂墨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一心一意的担心怎生。
宫里除了皇帝真的没有男人?当然不是。有侍卫以及时不时进宫请安的大臣,还有不少年轻貌美面白无须的太监……
他本来对自己的容貌挺有信心的,可怎生那口味——喜欢聂河一类的娘娘腔儿(貌美如花小鲜肉)……真是没法子,只好严防死守。
第100章 相救()
“不行,指望许太监这条路时间上没准头,咱们自己再想个别的法子。”
余承安摸了摸下巴,“聂阁老不是在宫里?打发个小厮进去送点东西,然后留下照顾照顾他总行吧?”
聂墨点了点头,“打发两个,一个晚上值夜照顾,一个白天值夜照顾,嗯,就蓝葡跟紫葡吧!想当太监的时候可以当太监,想当宫女的时候可以当宫女,男女咸宜,又能便宜行事!”
宫里的太监实在太多了,彼此见面不认识才是常态。大家都穿差不多的衣裳,全靠认脸的话,是很有辨识上的难度的。
蓝葡进了宫,上了趟茅厕,匆匆出来就成了个妙龄的小宫女。
当她垂头恭顺的走到怎生面前行礼的时候,怎生都没有立即就认了出来,还是她大胆的抬头给怎生抛了个媚眼儿,怎生这才一下子就确认了。
等私底下剩下俩人,一个问,“姑娘你可把我们着急坏了,您怎么进宫了?!”
另一个说,“你快回去,跟聂……二爷说,陛下要处置了礼部众人,连太后娘娘都赞同!”
蓝葡知道聂润也在礼部,这才正视问题,也来不及再多问,匆匆别过。
蓝葡一走,太后一行就渐行渐近。
怎生上前微微敛衽行礼,太后伸手拉住她的手,笑着道,“老远看见你跟个宫女玩耍,说了什么呢,她就匆匆跑了。”
怎生对太后生不出抗拒的心,可也没敢说实话,“她问我茅房怎么走呢,还喊我姑姑。”语气里满是委屈。
“不过是梳了个朝云近香髻,又穿的朴素了些。便被人叫姑姑,我要年纪再大些,岂不是直接升任嬷嬷了?”一句话把太后逗笑了,随从众人也都低声浅笑。
太后道,“你呀,她说的不中听,你罚她就是了,何必生气。”
怎生道,“我罚她了呀,她一时闹了肚子,问我茅房,我又不知道,便指了指前头,本意是叫她问别人去,没想到她以为我给她指路了,连话都没叫我说完就跑了。”
太后大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哎呦”着道,“你这活宝儿!可真够促狭!那人找不到,该怪你了。”
“该!要是喊我个姐姐妹妹的还罢了,谁叫她叫我姑姑来着!她应该这么叫,‘这位仙女儿一般的姐姐……’”
太后被她前后几句话逗得笑个不停,眼泪都出来了,也歇了找那小宫女麻烦的念头。
蓝葡找到聂墨的时候,聂墨刚刚得知聂润等人突然被用了重刑。
蓝葡的消息无疑使得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聂阁老仍旧不出值房,虽然能传递消息,可宫里到处都是耳目,聂阁老又不是普通的小人物,能传递的消息有限。
“方先生有什么章程没有?”
方先生见不着聂阁老,得不到第一手的消息,外头的一些消息又不顶事,闻言无奈的略摇了摇头,忽然顿住后却突然说道,“沈大人那里……”
沈大人就是沈大舅,聂墨自从回来后还没空出时间来亲自上门去说。人手反倒是都派出去关注着黎王的一举一动。
京城里头看似风平浪静却又隐含汹涌,像是不知道风暴会什么时候突然而起一样。
“按照日子,春闱的结果也该出来了,迟也不过就这两天的事了,只是今年的琼林宴……”方先生叹道。
聂墨心里腻歪,难不成他中了状元探花,所以聂润就可以放心的去死?他是这样的人?
“聂湖去备一份厚礼,我去沈府。”是时候跟大舅说说话了。一个好汉三个帮,家里指望不上,就要求助外援。
宫里皇帝却是又来了寿安宫,只不过这次不是折磨大皇子,“朕欲给萍宜择一佳人,盼着他早日诞下麟儿,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