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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对着朱皇后磕了一个头,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待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满是伤悲,在其煞白的小脸上被打的那个巴掌印尤其显眼。灵犀柔声道,“臣妾来菊园中散步,见仁妃在园中散步便上前行礼问安。”说完这句话,灵犀看向仁妃,眼露惶恐的问,“仁妃娘娘,臣妾说得可有错?”
仁妃轻视的看了灵犀一眼没有说话,表示灵犀所说没错。
灵犀继续道,“闲聊了几句后臣妾说臣妾近来身子不适,到了时间回漪兰殿吃药,要先行告退。”说完这句灵犀依旧问了仁妃,“仁妃娘娘,臣妾说的可是原话?”
仁妃接口道,“你还未回答本宫的问题便要离去,这不是藐视是什么?”
“仁妃!”朱皇后一声高喝,“放肆!”
仁妃不说话后灵犀继续说了下去,“臣妾不回答仁妃娘娘的问题,是因为仁妃娘娘的问题臣妾无法回答。”灵犀语速极快的道,“仁妃娘娘问臣妾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嫔,臣妾说皇上待后宫之中姐妹同样好,雨露均沾。仁妃娘娘又逼问臣妾,臣妾说皇上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仁妃娘娘,臣妾说得可有一句偏差?”
仁妃刚想发难,只听永安帝喉咙哼了一声。仁妃瞪了灵犀一眼,“就算是吧。”
“于是仁妃娘娘说皇后娘娘怎么是一只鸟……”灵犀看着朱皇后,声音凄惨的道,“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平日里待臣妾又好,臣妾怎么能忍仁妃如此侮辱皇后娘娘,心急之下便顶了两句嘴……”
“你胡说!”仁妃松开永安帝的手,瞪着眼睛便向灵犀冲了过来。
荷叶和巧竹双双挡在灵犀身前,巧竹道,“仁妃娘娘,要打您就打奴婢吧。莺婕妤身子弱,您一巴掌下去莺婕妤都吐血了。”
荷叶则道,“仁妃娘娘,您打奴婢吧,左右也是打了,打死了奴婢您气也就消了。”
荷叶和巧竹脸上都是血红的巴掌印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瑛妃在一旁边摇头道,“宫中有宫规,打宫女是不能打脸的,何况莺婕妤还是皇上亲封的正四品婕妤……”
娴贵嫔把脸昂起来,让脸上被打的地方面对着永安帝和朱皇后道,“仁妃娘娘眼里哪看得下一个正四品的婕妤,臣妾不是也挨了一巴掌吗?仁妃还口口声声要把臣妾打入冷宫呢。皇上,臣妾今日掌掴仁妃娘娘是大罪,若皇上真要把臣妾打入冷宫,还请皇上给三皇子找个好母妃……”娴贵嫔的眼泪顺着被打伤的脸滚落下来,“定不要让他受到了委屈,也让三皇子不要学臣妾的‘嚣张跋扈’……”
永安帝终是受不了娴贵嫔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拿三皇子说事,只皱了眉道,“好好的说什么呢,朕何时说要把你打入冷宫了?你是三皇子的母妃,便一辈子都是。”
仁妃在永安帝面前不敢太放肆,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臣妾初来大顺,不知怎么就碍了众位姐姐的眼了。臣妾是鲁莽之下打了莺婕妤和娴贵嫔,可也是她们不讲理在先。臣妾也被娴贵嫔打了一巴掌啊,”说着指着自己脸上被打的地方,哭泣道,“至于娴贵嫔说的那些话,臣妾是万万不会认的,因为臣妾就没说过,不信的话皇上可以问臣妾身边的宫女。”
“你身边的宫女,当然是听你的话!”娴贵嫔回头狠狠的看着仁妃,道,“为何不问我身边的宫女,不问莺婕妤身边的宫女?”
“你们俩个都是串通好的,你们的宫女当然也是串通好的,不能佐证!”
“那你的宫女同样不能佐证!”
“够了,皇上面前,你们还有一点妃嫔应该有的样子吗?”朱皇后一声怒喝,打断了仁妃和娴贵嫔之间的争论不休。
朱皇后眉头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心都气哆嗦了。仁妃这蛮族居然敢说她堂堂的大顺皇后是一只鸟。那日在柔贵嫔的合欢殿里仁妃也是口口声声说她只不过是皇后而已,而已!全然不把她这个大顺皇后放在眼中,其心中更是无尊敬之意。
明明只是灵犀的一面之词不可全信,可看灵犀,娴贵嫔,宫女荷叶脸上的伤,就可知这仁妃是何等的跋扈,又是何等的藐视大顺后宫。
娴贵嫔银牙紧咬,对永安帝和朱皇后磕头道,“臣妾掌掴仁妃是以下犯上,理应受到惩罚。可仁妃无故掌掴莺婕妤,并命宫女责打皇上亲封一等宫女,定不能就这样算了。若不加以惩罚,日后这后宫还有何宫规法纪可言!!”
娴贵嫔的话里大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势,连永安帝也不由得对其多看两眼。
灵犀怕娴贵嫔冲动,连忙在后面用手拉娴贵嫔的衣服。
可娴贵嫔却如感觉不到一样,恶狠狠的看着仁妃,如果眼光能杀人,她早把仁妃凌迟一万遍了。
仁妃见娴贵嫔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当即便坐在地上大哭,“皇上若轻信了娴贵嫔的话,那便将臣妾送回大月国吧。左右皇上是不疼臣妾的,臣妾走了,这后宫也便安宁了……”
永安帝左手背向身后,嘴角挑起一丝邪魅的笑,伸出右手挑起仁妃的下巴,让仁妃的面对着自己。永安帝轻笑着问,“朕的仁妃,大月的仁宁公主,你当真想离开朕回大月吗?”
仁妃被永安帝眼底滔天的怒气吓得打了个冷颤,想回大月这四个字在心中徘徊良久都没有吐出嘴唇。
“朕得爱妃……”永安帝的目光顺着仁妃的脸看向了仁妃洁白如玉的脖子,又看向了半露的酥胸和那深深的乳勾,“很难说出口吗……”
第七十八章三败俱伤()
仁妃的确想回大月。她早就不想在大顺待了,自然到达大顺京都的那一天她就不想待了。
大月国相比大顺朝来说的确贫瘠,后宫之中的吃食不如大顺精致,其穿在身上的衣服不如大顺柔美,其房屋建设亦不如大顺雄伟。可那到底是生养她的地方,有她的家她的亲人她的子民。
她在前来和亲之时大月国皇帝曾对她说过,送她来不过是无耐之举,等到她不想待了,自然就会接她回去。
正是因为有大月皇帝如此的保证,仁妃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胡闹。她认为自己是大月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就算大顺皇帝看不上她,不喜欢她,最多也就是把她送回到大月,不可能重罚于她。
这里的人穿着和大月国不一样的服饰,梳着和大月国不一样的发髻,说着不一样的话,喝着不一样的酒。就连大顺的男人,也不如大月国来得健壮。
她身为大月公主,在大月公拥有选取三位驸马的资格。可来到大顺当皇妃,却只能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这些话她统统都想说出来,可当看到永安帝那和狼一样的眼神时,仁妃下意识的吞下口口水。她听见自己说,用颤抖的声音说,“臣妾,臣妾不想回大月……”
永安帝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用极低,又极其无感情的声音道,“既然你选择留在大顺,那你便生生世世都是大顺的人,是朕的仁妃……”
仁妃突然慌了,她后悔自己说自己在留大大顺。她刚要反悔,便听永安帝在她耳边轻语道,“如果你说你想回大月,朕定会成全你。不过,是还给大月皇帝一具冰凉的尸体……”
尸体两字在仁妃的耳边轻荡,直刺进仁妃的心脏。
仁妃捂着胸口,颤抖着身子道,“你不能,我是大月公主。”
永安帝松开紧捏的手指,站直了身子,俯视仁妃道,“仁妃,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再是大月公主,只是大顺的妃嫔。”
说完这句话,永安帝对朱皇后道,“仁妃身边宫女掌掴莺婕妤,娴贵嫔,皇后看应该怎么办?”
朱皇后心中早已经等不及处置仁妃,听到永安帝这话,站直了身子道,“仁妃无视宫规,按祖制要褫夺封号,降级两级。其宫女仗毙。”
“仗毙?”永安帝仿佛没听到朱皇后对仁妃的惩罚,只对身后的冯公公挥了挥手,风清云淡的道,“仁妃也应该换换奴才了,把她身边那些个挑唆主子的刁奴都送到爆室仗毙。”
冯公公向身后的太监侍卫一扬头,立马就站出来十几名侍卫把仁妃身边的宫女嬷嬷如数捉了起来。
“皇上!”仁妃见永安帝不是说笑的,发出一声悲鸣,大哭道,“既然臣妾是皇上的妃嫔,皇上就不能听信莺婕妤和娴贵嫔等人的一面之词。阿妈是臣妾的奶娘,臣妾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仁妃抱住永安帝的大腿,对永安帝哭诉道,“臣妾的亲娘去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