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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挥手让身后的太监上前开门,那太监伸手一拉便把漪兰殿的殿门拉了开来。
永安帝盛怒之中已经忘却了宫中宫殿的门都是向外开而非向内开的。
太监把门拉开后,永安帝大步迈了进去,殿内虽未撑灯,可永安帝却依旧熟门熟路的进了漪兰殿内殿之中。
朱皇后,文嫔,瑛嫔,娴嫔紧随其后,早有宫女拿了火折子进来给漪兰殿的外殿掌灯。
永安帝刚想迈进寝殿,便被紧随进内殿的朱皇后一把拉住。朱皇后苦口婆心的劝道,“皇上,此事已成事实,便不要进去污了自己的眼睛了。”
永安帝气得直哆嗦,指着寝殿狠声道,“去,去把那对奸夫淫妇给朕带出来!”
说完自己便坐到了灵犀平日里做的矮炕之上,可刚一坐下便又站了起来,仿佛灵犀用过的东西脏了他一般。
朱皇后亦是气愤,对太监和宫女高声道,“还愣着干吗?去把他们带出来,如有反抗不必客气,她已经不再是莺美人!”
还未等太监宫女进去,寝殿内便有宫女大声哭喊道,“皇上,皇上,您快来救救莺美人,快来救救莺美人!”
这一声呼喊把寝殿外的众人都喊得一愣,太监宫女更是不敢贸然进去带人。
“呜呜呜呜……”寝殿中的宫女放声哭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灵犀似有似无的呻吟。
娴嫔听到那宫女的喊声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永安帝爬了过去,拉着永安帝的龙袍泣道,“皇上,此事定有蹊跷。您快进去看看,快进去看看。莫不要让莺美人受了不白之冤。”
文嫔听到宫女的呼喊,那一丝得意的笑僵在了脸上,她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朱皇后连忙对身边的轻雨道,“速去掌灯。”
轻雨连忙用火折子点燃了放在桌几上的一只烛台进了寝殿。须臾间寝殿中传来轻雨的一声尖叫,随后便是轻雨嘴被捂上了的声音。
“护驾!”朱皇后一声高喊中,几名宫女太监围到了永安帝和朱皇后的身前。
正在众人如临大敌之时,轻雨从寝殿内走出来跪在地上,声音微抖的道,“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发生什么事了?”朱皇后历声问道。
“死,死人了!”轻雨目露惊恐,心有余悸的道。
永安帝听后推开身前的太监,大步迈向了寝殿。
寝殿内已经撑了灯,荷叶手持一只铜烛台,满脸眼泪的蹲守在灵犀的床榻之前,身子一个劲儿的颤抖,眼中更全是恐惧。而在屏风的这面则有一名宫女躺在地上,其脑后瘫着一滩血迹。
荷叶身后的床榻垂放着绡帐,灵犀还在里面轻声哭泣着。
荷叶在永安帝带着朱皇后,瑛嫔,文嫔,娴嫔等一甘人进来后,连声喊道,“皇上,您快来救救莺美人,救救莺美人……”
这句话荷叶不知喊了多少便,嗓子已经嘶哑。可她却并未松开手中的烛台,也未起身给永安帝等人请安。
荷叶哭了会,又继续喊道,“皇上,您快来救救莺美人,快来救救莺美人……”
这时众人才看明白,灵犀床榻前的那名小宫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寝殿内进了人。受了刺激的她只是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心底的话。
娴嫔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踉跄着便想往床榻那边去。永安帝伸手把娴嫔拦住,回身问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冯公公道,“小冯子,有没有办法让那宫女正常的说几句话?”
小冯子思考了会回道,“奴才试试。”
说着走到了荷叶的身边,把荷叶手中的烛台抢下后拎起荷叶的脖领子,对着荷叶的脸便是用尽全力的几巴掌。
荷叶被打得止住了哭泣,脸上红肿了起来。随后哭肿的双眸中有了焦距,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不过这次的哭声明显正常了,不再如中了邪一般。
小冯子松开荷叶的脖领子,回到了永安帝的身边。
荷叶摔倒在地,抬眼看到了永安帝一行人,连滚带爬的爬到永安帝的脚下,哭喊道,“皇上,皇上,快救救莺美人……”
第六十六章娴嫔护妹()
此时漪兰殿中最为慌乱的人可能就是文嫔了,她接到莲蓉发出的消息前来捉奸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也正是因为她心中有十成十的把握,所以才不惜惊动永安帝和朱皇后。
可眼下,莲蓉躺在屏风下生死未明,漪兰殿中的情况又变得诡异,她有一种大势将去的感觉。
不能,不可以!文嫔双手在宽大的袖摆中紧握。如果她失败了,那她这从三品的嫔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朝堂上家族的势力……
想到这里,文嫔大步跨向了灵犀的床榻,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红绡床幔。
床榻上,灵犀衣裳不整,酥胸半露,嫩白的胸上,隐约有几道被抓的指甲痕记。其如玉雕琢一般的小脸泛满桃红,鼻尖之上渗出此许香汗,几缕发丝沾粘于其上显得尤其妩媚。好看的眉头微皱,银白的贝齿咬着朱唇,唇瓣上染着此许血红。
文嫔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嘴角含着一丝冷笑,指着灵犀对永安帝和朱皇后道,“皇上,皇后娘娘,这贱妇此时的样子已经说明一切了。”
说着伸手抓向床上的灵犀,一边往起拉灵犀一面道,“你还在这里装,做了此等龌龊之事,还想装病蒙混过关?”
荷叶突然从永安帝的脚下站起身来,狠力的把文嫔撞倒在一边。随后从地上捡起铜烛台紧握在手中,站在灵犀的床踏前如战士一般,颤抖着声音对文嫔道,“文嫔娘娘,我们美人病了,还请您自重,不要冤枉美人!”
荷叶的手一直在抖,眼泪也不住的从脸上往上流,可颤抖的声音中却流露出当奴才少有的坚毅。任谁都能听出来,若有人真敢动床榻之上的莺美人一指头,这个小宫女定会拿着手上的烛台刺过去,不管动莺美人的那个人是奴才还是主子。
文嫔被荷叶撞翻在地,额头正磕在了床榻旁平日里放花盆的花架腿上。文嫔哎哟一声捂着被磕红的额头大叫起来,指着自己的贴身宫女道,“乐儿,你还不快掌她的嘴!”
正在这时,床榻之上的灵犀突然双手环胸大声的呻吟了起来,嘴里还大声喊着不要。其眉头紧皱,脸上呈现出了不正常的病态红,额头上的汗更是如水一样流了下来,须臾便染湿了其身下的被褥。
荷叶听到灵犀的叫声连忙扔掉了手中的烛台,扑到灵犀的身上用力抓住灵犀的双腕。主仆两人在床榻之上抗挣了须臾,等到灵犀平稳下来,其胸上又添了几道红印。灵犀口中的话语也变得凌乱,如丝丝媚语。
荷叶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永安帝和朱皇后的方向放声大哭了起来,“皇上,皇上,救救莺美人……”
荷叶似看不出永安帝一行人是来干什么的一样,只一个劲儿的向永安帝连磕头边哭诉。
娴嫔终是挣扎出了永安帝的桎梏,几步奔到了灵犀的床榻前。看到床榻之上被病痛折磨的灵犀,娴嫔的心都被揪碎了。她坐在床边,把意识模糊的灵犀抱到自己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皇上……”娴嫔眼中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她回身对皇上道,“皇上,臣妾有孕之时您问臣妾要什么,臣妾说要永寿宫中的灵儿。臣妾要她,是因为臣妾初入宫庭,只有灵儿姑娘到臣妾的半月阁中时常探望臣妾。臣妾怀孕时灵儿姑娘细心照料,若不是灵儿姑娘发现酸梅汤中被人放了红花,只怕臣妾的皇儿早已胎死腹中。从那时起,臣妾便在心里把她当成了亲妹妹……”
娴嫔把灵犀放回到床榻之上,跪在地上对着永安帝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皇上,莺美人就是臣妾的亲妹妹。臣妾求您,查明真相,还莺美人一个清白。若莺美人真做出那与人苟且之事,臣妾甘愿一同受罚。若莺美人受人陷害,还请皇上严惩陷害莺美人之人,还后宫一个安宁!”
娴嫔最后的几句话,是看着文嫔说的。其眼中丝毫没有掩饰对文嫔的恨意,若永安帝和朱皇后此时不在殿中,她定会直接扑上去和文嫔斗个鱼死网破。
在文嫔,荷叶,娴嫔闹腾的这么会,永安帝已经稳下了心思。做为帝王,本就有比常人冷静的思维,更何况他还是个把自己亲爹赶下台的狠主儿。他之所以不说话,是想看看这些自己平日里宠着爱着的妃嫔,到底能闹到什么程度,到底能使出些什么龌龊的手段。
朱皇后此时亦冷静了下来,回头对轻雨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