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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疤痕,没了。”五公主双眸笑成了一弯新月,“婉贵嫔这里的疤痕,没了……”
灵犀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她吃惊的看着五公主,道,“你,治没的?”
五公主点头,“王太医的法子,将疤割去,再涂上药膏,三个月的时间,便会长出新的皮肤。慕儿试了三次,总算是成功了……”
灵犀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哆嗦,后背一下子便渗出了冷汗。
王太医曾经对灵犀说过,除去伤疤不是不可能,可最先承受的便是割皮之痛。在这个麻药紧缺的年代,硬生生的割皮那要是怎样的一种痛楚。
除了这个,还要忍受膏药带来的钻心刺痒。
整整三个月,在整整忍受三个月钻心刺痒,割掉的地方才会长出新的肌肤来。
“其实第一次慕儿就成功了。”五公主皱紧了眉头,嘟着小嘴,道,“可那长出来的新肌肤,和原来的却是不一样的。”五公主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左脸,道,“原来的肌肤虽然好,可到底是没有新生的肌肤白皙滑嫩……”
“所以……”灵犀定定的看着五公主,脸色有些发白。
“所以全换了!”五公主笑得灿烂,“过几日将婉贵嫔带来给娘看看,如今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疤痕,细嫩的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灵犀心中惊骇,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没想到那样娇弱的安小婉,竟然能承受换脸之痛!
看着灵犀脸色苍白,五公主用小手捂住了嘴。上前轻抚灵犀的胸口,自责道,“娘,我吓到你了。”
灵犀想对五公主说没有,可那话却堵在了喉咙里,硬生生的说不出口。
一想到一张没了肌肤的脸,灵犀心就忍不住的打哆嗦。
荷叶从外面进来,对灵犀和五公主福了福,道,“娘娘,五公主,小德子刚来说皇上已经进了永寿宫了。”
五公主从矮炕上跳下来,对灵犀笑道,“娘,我回长乐殿了。”
灵犀咽下一口吐沫,对着五公主离去的背影叫道,“慕儿,你还没和娘说你将她藏在了哪里!”
“明日再与娘说!”
第三百四十五章粗奴菁华()
永安帝想立灵犀为后,最终却以被孝和太皇太后压下为结果。
对此,永安帝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曾经的朱家,着实是让人心存忌惮。
虽然叶晋考一直野心不大,可在巨大的利益与荣耀面前,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朱弦文。
灵犀到是坦然,如根本不知道此事一般。
白日里,她依旧到紫宸殿中和永安帝坐在一起处理后宫之事,午后便回到永寿宫当一个称职的娘亲。
弹指间,时间到了永安十年除夕之夜。
宫宴开始前,灵犀是同永安帝,孝和太皇太后一同走进保和殿。
就如孝和太皇太后所说的那样,除了后位和储君之位她不能给灵犀,其余的一切荣耀与疼爱,她都给,一样不缺。
宫宴之上,永安帝下旨大肆晋封后妃。
晋正三品于贵嫔为从二品于妃,赐协理六宫之权。晋抚育了两位公主的从四品辰美人为从三品辰嫔,赐居长信宫长夏殿。晋从四品墨玉美人为墨嫔,赐居流华宫惊鸿殿。晋诞育了七公主的芳美人为芳婕妤,晋诞育了十一公主的沁美人为沁婕妤。
因永安帝与孝和太皇太后的意见不统一,所以这次大封后宫的圣旨上没有灵犀的名字。
圣旨一下,几家欢喜几家愁。
欣嫔已在嫔位多年,几次大封后宫都没有她的份。说到底,是因为她膝下只有四公主一位公主。而且这个公主偏偏不争气,屡屡与灵犀膝下的五公主闹小脾气。
一来二去的,欣嫔觉得自己母女两人活在灵犀强压之下,想翻身都不能。
芳婕妤是受封之人中最淡然的。
她身为朱氏女,永安帝能看着七公主的份上给她一个婕妤的位份,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脸面。如今她只求小心谨慎的过活,不让已经败落的朱家再次牵连到自己。
沁婕妤是心中最不甘心的,她明明应该是最受永安帝宠爱的,可结果,位份却是落到了墨嫔和晴嫔的后面。
墨嫔因临近生产并未参加宫宴,可她却是所有人中最开心的。她腹中龙嗣还未诞下,永安帝却已封她为嫔,足见对她是多么的宠爱。
在众妃嫔起身谢恩后,永安帝回头对孝和太皇太后笑道,“皇祖母,朕可有忘记的?”
孝和太皇太后双眸轻转,看了灵犀一眼,慈笑道,“皇帝仁慈,没有了。”
灵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手持银筷夹了席面上的糯米鱼入口。
糯米的香甜与鱼特有的鲜香溶合在一起,让灵犀享受的眯起了双眸。
永安帝回头看了一眼灵犀,见灵犀吃得正欢快,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于妃的位置移到了灵犀的对面,她美目流离间将永安帝,孝和太皇太后与灵犀的表情都扫在了眼中。
端起酒盏,于妃对永安帝道,“皇上,今天可算是众位姐妹大喜的日子,臣妾敬皇上一杯。”
永安帝将目光从灵犀的身上收回,端起酒盏与于妃共饮。
宫宴进行到一伴的时候,孝和太皇太后提前退席。
灵犀见状,连忙也起了身,与孝和太皇太后携手而去。
出了保和殿,孝和太皇太后回头问灵犀,道,“丫头,你怪不怪哀家?”
“老祖宗。”灵犀将手挽在孝和太皇太后的臂弯中,笑盈盈的道,“本来就不是丫头的,丫头没有什么好怪的。”
孝和太皇太后握着灵犀的手,看着夜幕下的星空,叹道,“丫头,等你到祖母这个年纪,你就知道祖母这操碎了的心。为了一些事,祖母不得不委屈你。”
“丫头不委屈。”灵犀轻摇螓首,对孝和太皇太后道,“老祖宗,夜深天寒,咱们快回去吧。”
孝和太皇太后一点头,扶着知月和灵犀的手下了回廊,回了永寿宫。
除夕的宫宴一直进行到了亥时将近,以沁婕妤的一曲古琴曲做为结束。
永安帝因多吃了酒而面色潮红,当所有妃嫔都告退后,永安帝才扶着冯公公的手出了保和殿。
冯公公看着宫灯照耀下的宫殿,对微微有些发愣的永安帝道,“皇上,夜沉了,回去休息吧。”
“嗯。”永安帝伸手揉了揉额头,抬脚迈下了台阶。
小井子在前面拎着一只六角琉璃宫灯,弯着身,细心的让灯光落在永安帝前面的甬路上。
出了保和殿的院落,永安帝坐上八人抬的软轿后,便极为疲倦的合上了双眼。
软轿抬至太和宫的小花园时,冯公公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人影在燃着宫灯处做着什么。
待走进了,他才看清是粗奴正在给燃尽了红烛的宫灯换蜡烛。那粗奴身上穿着崭新的深绿色宫衣,头上挽着宫女发髻,脚边放着一只硕大的竹篮,竹篮里装满了婴儿手臂粗的红烛。
粗奴听到脚步声,忙将手中摘下来,还燃着的宫灯放到身侧,对着通道跪了下去。
宫灯中的烛光要在粗奴的脸上,照得粗奴似雪肌肤越加的白嫩。
冯公公只看了那粗奴的侧脸一眼,心便忽悠一下提了起来。他在心中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让抬轿的小太监停住了轿辇。
永安帝感觉到软桥不动了,也未睁眼,只问道,“何事停轿?”
冯公公两步走上前,站在永安帝的身侧,低声道,“皇上,还请您睁开眼看一看这粗奴。”
永安帝皱起眉头,睁开眼道,“一个粗奴,有什么……”
随着目光的轻移,永安帝的声音止住了。
他盯着跪在甬路旁的粗奴,沉着声音道,“你,抬起头来!”
粗奴闻言抬起头,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展现在了永安帝的面前。
永安帝大惊,他从软桥上下来,捉起粗奴的肩膀,道,“婉儿……”
粗奴一脸的惊慌失措,她浑身颤抖着,看向永安帝的美眸中闪着泪光,“奴婢,奴婢,皇上认错人了……”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你还说朕认错人了……”永安帝抓紧粗奴的肩膀,问道,“一年,整整一年……”
粗奴将自己的脸抬起,看着永安帝,颤抖着声音道,“皇上,您认错人了,您再看奴婢,您真的认错人了。”
永安帝看着烛光下粗奴那张和安小婉长得一模一样,却又白皙细嫩的脸,眼神越加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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