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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人母’四个字狠狠刺痛了灵犀了心。
灵犀伸手掐住娴嫔的下巴,面露狰狞的问,“同为人母的份上?你在做下一桩又一桩的计谋想置我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本宫的儿女应该如何?”
“你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娴嫔直视灵犀的怒颜,咬牙道,“你就不怕皇上容不下你!”
“本宫做什么了吗?”灵犀松开娴嫔的下巴,厌弃的用帕子将手指擦了又擦,“你的出身实在是太卑贱了!什么司徒家的嫡小姐,那都是假的。司徒大人已经于昨日向皇上奏表,说他们十四年前错认了女儿,竟是让你鸠占鹊巢占了嫡小姐的名份。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失去了寻找亲生女儿的最佳良机,以至于真正的司徒静惨死在永安三年的那场天花中……”
“好快的速度……”娴嫔终是落下了眼泪,跪坐在地上惨笑道,“我现在,竟是连做棋子也不配了。司徒家真是好狠啊!你,司徒静你又是何等的毒辣!”
灵犀将手点在娴嫔的左胸上,冷言道,“你为何不问问你,你自己又是何等的毒辣!”
站直身子,灵犀笑着再次将话题拉到了三皇子的身上,道,“自古以来便是子凭母贵,如今娴嫔你自身难保,还有何能力护得三皇子周全?本宫感念与你昔日的情宜,特为三皇子找了位出身高贵的母妃。”
灵犀给小德子使了个眼色,小德子将拂尘别在后腰上,举起双手狠击了三下。
随着三声击掌声,晴美人被巧竹从带到了德阳殿空旷的院落中。
晴美人笑意盈盈的走到灵犀的面前,福下身子请了安,“嫔妾参见叶贵妃娘娘,叶贵妃娘娘凤体康健。”
看着走进来的晴美人,娴嫔彻底慌了。
她从前是如何难为晴美人的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如今灵犀将三皇子交给晴美人,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晴美人站直身子后又对跪在地上的娴嫔屈了屈膝,脸上了笑容越加的灿烂,“娴姐姐,妹妹以前便十分的喜爱三皇子,待到娴姐姐搬离德阳殿后,妹妹一定会将三皇子当成自己的孩子那样去照顾,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晴美人的话一落,灵犀微颦了眉头,道,“晴美人不提醒,本宫倒是忘记告诉姐姐了。皇上说姐姐出身卑贱,德行上又有亏欠,实在是难当一宫主位。所以皇上打算降姐姐的位份,为,才人……”
娴嫔瘫坐在地上,已经面如死灰。
“对了,”灵犀又恍然大悟一般看着娴嫔,道,“皇上还说了,人之初性本善,初生的弱儿就如一张白纸,描上什么便是什么了。为了九公主不在你身边学得心狠手辣,所以将九公主交给了辰美人抚育……”
“你抢了我的三皇子,又抢走我的九公主!”娴嫔对着灵犀大吼,道,“你为何不下了一道懿旨,直接杀了我!”
灵犀无辜的眨眨眼,对身侧的晴美人道,“晴美人,你的姐姐莫不是疯了吧。本宫事事为她打点好,为三皇子和九公主寻好了去处,她怎么不知感激反而要如此冤枉于我?”
“叶姐姐。”晴美人冷瞥了娴嫔一眼,道,“娴嫔诞下九公主时曾经忧思过度,还曾用簪子刺伤过嫔妾,想来,是疯病又犯了吧。”
灵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真是可惜,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三皇子与九公主尚在稚年不懂得人情冷暖,可若是长大了,有人传他们有一位疯了的生身母妃,那他们在皇子皇女中还怎么抬得起头?”
娴嫔跪坐在地上,看着一唱一和的灵犀和晴美人放声大笑。大笑后她又是大哭,指着灵犀,道,“你如意了……”
灵犀自然会如意,只有身为人母,才会明白孩子在一个母亲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她不会杀娴嫔,她会将娴嫔圈禁起来,然后命宫女日日在她的身侧提及她的一双儿女在受什么样的苦难。
有什么是比这个更痛苦的,就如她当年在冷宫之中,日日为年幼五皇子担惊受怕一样。
永安十年九月二十七,永安帝下旨降从三品娴嫔为正五品才人,移居到旧居半月阁继续禁足。其膝下三皇子交于新晋晴嫔抚育,九公主交于辰美人,同八公主在一处抚育。
娴才人坐在半月阁中,看着眼前的旧物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如做了个华丽的梦一般,任它高楼起,任它高楼落,梦醒后,又都回到了原点。
第三百三十七章一臂之力()
自灵犀与宁王在霁月殿中见过面后,沈丰在两人之间来往的越加频繁。
虽然宁王没有明说,灵犀却清楚的知道宁王的意思。宁王想当皇帝,想用永安帝当年登基为帝时一样的方法。
而能成全了宁王的,只有灵犀手中统协六宫的凤令。
永安十年十月初一,沈丰给灵犀带来了宁王亲笔写下的书信。
一,宁王登基后,册封灵犀为皇太后,留在皇城之中还是与五皇子出宫,随灵犀的意。
二,在富庶的江南之地割五座城池给五皇子,让五皇子这个只挂了个封号的闲王成为一块领土上真正的王。
三,十皇子和十公主永享荣华,且,所有的一切都由灵犀说了算。
将信上的一条条一列列都看完,灵犀面色无异的亲手将信焚掉。
宁王信中所提的三条,皆令灵犀心动。
宁王登基为帝,灵犀便可以退出后宫之中的争斗,真真正正的重新获得自由。
这些年灵犀太累了,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而五皇子有了封地,就可以远离皇城平安的度过一生。十皇子与十公主也可以随着五皇子到封地生活,免去皇室之中许多不必要的争斗。
不过心动是心动,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灵犀是不会将手中的凤令交出去的。
所以灵犀没有给宁王明确的答复,态度很是模糊。
永安十年十月初五,左尚书叶晋考在朝堂之上再次提议立太子。而所议的皇子,是宜贵嫔膝下年仅三岁的七皇子。
这一次永安帝一反以往反感的态度,对七皇子大力赞扬,并说七皇子与他年幼时颇为相像。
永安十年十月初六,永安帝下旨晋宜贵嫔为宜妃。
前朝后宫之中这微妙的变化,立马便让有心之人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灵犀已是成了后宫中的一个笑话。
她不顾生命危险为永安帝挡刀,最后却为宜妃做了嫁衣裳。
对于后宫众位妃嫔暗地里的议论,灵犀就如听不到一般。她整日里既要忙六宫事宜又要照顾四个皇嗣,哪里有那些闲散的精力去管别人说什么?
无非就是当月宝林说的极其难听时,灵犀下口谕将其禁足三月,让月宝林明白明白此时真正掌权六宫的是谁。
永安十年十月初十,永安帝率朝中武将到京郊的围场狩猎,只带了宜妃一位妃嫔与七皇子一位皇子随行在侧。
十月十一这一日的午后,于贵嫔到落雪阁中协理灵犀为永安十一年春季的开销做预算。
在核对了几遍都理不对头绪后,于贵嫔将手中厚厚的帐本掷在了桌子上,皱着眉对灵犀抱怨,“这算是什么事儿,你在这里受苦受累,却让别人捡了现成儿的!”
灵犀抬眸看于贵嫔,淡淡的笑道,“你若是累,那便停下来吃几块糕点,喝几口茶,歇上一歇……”
说罢又低下头,将永安十年夏季的用度和永安九年夏季的用度用自己看得懂的方法列了一个表格。
于贵嫔见灵犀不冷不热的,伸手将灵犀手中的毛笔抢下,放回到雕刻成狮子形状的笔架上。
于贵嫔嘟了樱红的小嘴,水盈盈的双眸中全是不满,“有时间下封嫔,封妃的旨意,怎么就差一道册封为后的旨意了?”
灵犀也不恼,接过荷叶递过来的湿帕子净了手,端起茶盏吃了一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笑道,“什么好事儿似的,如今当个贵妃就这样的劳累了,若真搬到未央宫去,岂不是劳累死了。”
“你如今已是将六宫的事宜都接到了手中,还能怎样劳累?”于贵嫔手中绞着锦帕,愤愤不平的道,“你舍生忘死的用身子去挡匕首,却不想让默默无闻的宜妃抢了先机。叶尚书也是的,他为了保住叶家,竟生生的不顾你的死活了。”
“本来就非亲非故的,我在后宫之中的位份越高,他心中就越是忐忑。为了能保住叶氏一族,他这样做也是不得己的事。”灵犀对于贵嫔盈盈一笑,又道,“再说,他们能认了我这个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