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永安十年八月十七日,永安帝下旨将柔贵妃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冷宫。下旨撤去二皇子朝中一切职务,将其软禁在二皇子府中。下旨降娴妃为娴嫔,禁足在德阳殿中,不得皇令终生不得面圣。
永安十年八月十九日,永安帝一病不起,将朝堂之上大半的事都交与了宁王与左右尚书打理。
柔贵妃与二皇子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灵犀肩膀上的伤并不重,在王太医的用心调理下几日便做了珈。
在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灵犀不顾危险,护主有功之时,灵犀扶着荷叶的手,来到了倾云宫的霁月殿。
永安帝下旨处置了朱氏,二皇子,娴妃,却没有下旨处置仁妃。
永安帝只是将仁妃关在了霁月殿中,如果灵犀猜的不错的话,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仁妃便会病殁。
这是永安帝给仁妃这个大月公主,也是给大月的最后的脸面。
霁月殿中的奴才已经被永安帝下旨处死了,此时只有一个年迈的嬷嬷和两个宫女守着。
那个嬷嬷看到灵犀进来,对灵犀行了一礼,道,“叶贵妃娘娘,皇上有令,没有圣旨,任何人都不能见仁妃娘娘。”
灵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左手,露出了手心中一块雕刻了九尾凤凰的玉牌。
嬷嬷跪下,“奴婢参见皇……”
“让本宫进去。”灵犀面无表情的道,“皇上那里,本宫去说。”
嬷嬷没有再阻拦,而是跪行到一侧,给灵犀让了路。
灵犀让荷叶守在殿门处,自己提裙迈到了霁月殿中。
仁妃坐在内殿的竹榻上,穿了一身淡蓝色绣云朵的宫装,挽了最简单的发髻,只簪着几朵小巧的珠花。
看到衣着华丽的灵犀缓缓的走进来,仁妃没有丝毫的惊讶。她在未施脂粉的脸上露天真烂漫的笑容,双眸弯成了天边的新月,“你来啦,我现在是要叫你叶贵妃娘娘,还是皇后娘娘?”
灵犀提起裙摆坐到仁妃的身侧,挑起嘴角,笑道,“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在病中,册封的圣旨还未下来,所以,你还是叫我灵犀好了。”
仁妃噗哧一笑,笑盈盈的大眼中闪现着孩子一样的天真,“你现在可是大顺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我怎么能叫你的闺名呢?”
灵犀也笑了,“名字,不就是让别人叫出来的吗?”
仁妃脸上带着笑,看着霁月殿外已经开败了的几株凌霄花树,不再说话了。
沉默了须臾,灵犀微颦起眉头,对仁妃道,“你送的礼,太大了。不值得……”
“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仁妃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把玩,看着空旷的宫殿浅笑道,“我到这里已经整整七年了,可只有这几日,我是过的最快乐的。每天坐在这里,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再从西方落下,我就在想,我离回大月还有几天。我想那里的山川,想那里的河流,想那里的空气,我什么都想……”
灵犀转过头看笑得淡然的仁妃,心底升起哀伤,她颤抖着嘴唇问道,“你为何,为何这么傻?”
仁妃轻眯着双眸,没有回话。良久,仁妃笑道,“我给你跳个舞吧,其实大月的舞蹈比大顺的好看,其中多了几分洒脱,七年了,还没有人看过呢。”
仁妃站起身走到殿中间,将双手举过头顶挽了一朵莲花,在没有丝竹伴奏的情况下偏偏起舞。淡蓝色的裙摆随仁妃的动作盈盈飘起,如把体态轻赢的仁妃托上了云端……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倾泄进来,照耀在仁妃的婀娜的舞姿上,将这一刻牢牢的印进了灵犀的脑海之中。
灵犀看着眼前在阳光沐浴下,舞得欢快,笑得圣洁的仁妃,坚信这是她二世为人,看到过的最美的舞姿。
第三百三十五章机关算尽()
孝和太皇太后病中,整个后宫的事宜全压在了灵犀一个人的肩膀上。
灵犀虽然没有被封册为后,可东西六宫的妃嫔已经将灵犀当做中宫之后看待。
每日辰起,日落,皆到灵犀的落雪宫中给灵犀请安。
永安帝这一病,便病了半月之久,直到八月底才能勉强处理一些政务。
到了九月初,孝和太皇太后病也好了,可她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年华一般,精神再不如以前。就连养在膝下的八公主,也特恩准辰宝林抱回去养。
这段时间里,灵犀这样永寿宫,太和宫的来回跑着侍奉在侧,再加上后宫之中繁杂的事宜,人整整瘦了一圈。
孝和太皇太后心疼灵犀劳累,于永安十年九月初十下了懿旨,命于贵嫔协助灵犀打理六宫事宜。
有了于贵嫔的协助,灵犀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永安十年九月十九,居于倾云宫霁月殿的仁妃病殁。
仁妃殁时,一夜之间便苍白了满头青丝。她躺在床上,姣好的容颜依旧,如睡着了一般。
仁妃与二皇子淫乱后宫的事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所以仁妃病殁,并没有人去送仁妃。整个后宫之中,能真正为仁妃感到痛心的,恐怕除了灵犀再没有别人了。
永安十年九月二十二,仁妃的棺木在霁月殿外的临时搭建的灵堂中孤零零的摆了三日后,被宫人抬出宫外,草草落了葬,连妃陵都没有埋进去。
异国公主,自此香消玉殒。
永安十年九月二十三,灵犀扶着荷叶的手,于夜慕降临后再次来到了霁月殿之中。
如今的霁月殿是真正的人去殿空,就连打扫的小宫女也没留下一个。
看着空旷的院落,灵犀拉着荷叶在霁月殿的回廊上坐了下来,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直做到天色全黑,看不到外面的一草一木,荷叶对灵犀道,“娘娘,夜深露重,要不,咱们到殿里面去等吧。”
“再坐一会,”灵犀懒懒的倚靠在廊柱上,看着远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几句话而已,在哪里说又不一样呢?”
灵犀在等宁王,宁王借沈丰给她传话,约她今日夜色下在此地相见。
灵犀本不想来,可无奈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未解,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柔贵妃,二皇子,娴妃,仁妃,五公主之间到底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荷叶不在说话,只是灵犀肩膀上的厚披风披往紧系了系,以免灵犀招了风寒。
戌时,宁王终于姗姗来迟。
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提着一只散发出盈盈烛光的六角琉璃灯。每向灵犀走一步,手中的琉璃灯都会轻晃,将其脚下的路照得光亮。
站在回廊前,宁王将六角琉璃灯微微提起,让烛光照在了灵犀略显苍白的脸上。
灵犀被烛光一晃,下意识的抬起袖子遮挡在自己的脸前。轻皱了柳眉,她道,“宁王一向不知礼数为何物吗?”
宁王没有回答灵犀的话,他将琉璃灯换到左手,抬脚迈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霁月殿的大门。
‘吱哟’声中,宁王回头笑道,“夜深风寒,叶贵妃娘娘要一直在外面坐着吗?”
灵犀扶着荷叶的手站起身,借着宁王手中的琉璃灯烛光迈到了霁月殿中。
大门又发出一声‘吱哟’,关上了。
灵犀习惯性的走到主位之上坐下,对站在殿中心的宁王道,“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宁王坐到了右手第一的位置上,将手中的琉璃灯放到了桌几上,看着灵犀淡淡的笑道,“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是不是你想听的。这样吧,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好了。”
“仁妃……”灵犀轻抚着仁妃以往坐过的地方,面无表情的道,“我想知道仁妃的事。”
“仁妃,仁妃的事说来话长,本王,”宁王对灵犀一笑,呼的一声将琉璃灯内的烛火吹灭,道,“本王觉得说这个的时候,还是不掌灯的好。”
看着突然没了的光源,灵犀在心中升起一丝慌乱。她猛的攥紧荷叶的手,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想看清坐在自己二丈外的宁王。
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看清了宁王的轮廓后,灵犀才将心慢慢放到了肚子中。
黑暗中,宁王已经淡然开口,“你既是想到与我问仁妃的事情,那必定是想到了,仁妃与二皇子的事是我一手安排的。目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灵犀在黑暗中点头,目的,自然是扳倒二皇子,争夺皇储之位。
“后宫之中那么多的妃嫔,为什么是她?”灵犀张口问道。
宁王轻叹,“云才人死了,不然便会是云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