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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帝剑眉一挑,头也不回的问道,“走到哪里了?”
小井子抬眸看了眼永安帝的脸色,见没比他进来时更难看,小心翼翼的道,“正在内殿中……”
永安帝闻主将手中的折子放下,皱眉细思了一会儿才起身向紫宸殿的内殿走去。
紫宸殿的内殿中,宫女,太监已经都被打发出去了。孝和太皇太后正坐在矮炕上吃茶,王太医就站在孝和太皇太后的一侧。
永安帝见状将跟在身侧的冯公公和小井子也打发了出去,然后放松了脸上的表情,对孝和太皇太后笑道,“皇祖母,今日天气这样不好,您怎么……”
孝和太皇太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板着脸对永安帝道,“也没什么,哀家只是来给皇帝报喜。”
“报喜?”永安帝闻言轻笑,在孝和太皇太后的对面坐下,道,“皇祖母,不知这喜从何来。”
王太医走到永安帝的前面跪下,高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叶贵妃腹中龙嗣是一对双生子。”
永安帝伸出去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低头问道,“此话当真?”
“微臣不敢欺君。”王太医回道,“叶贵妃腹中的确怀的是双生子……”
永安帝脸上的笑意还是谈谈的,未曾到达眼底。他回头看孝和太皇太后,道,“皇祖母,这……”
“是哀家下的懿旨,不许王太医和刘太医告诉你,也不许告诉叶贵妃的。”孝和太皇太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直视永安帝的双眸,阴沉着脸道,“温妃的事历历在目,叶贵妃以前又失过一对双生的公主,哀家不能不精心着些。”
永安帝垂下眼眸去看桌几上的白玉茶盏,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变大,声音里带了欢喜,“还皇祖母顾虑周全,朕若知道了定要大肆封赏于她。只怕到时她招来的嫉妒会更加的多了……”
“你明白就好了。”孝和太皇太后见永安帝露出喜色,放柔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叹道,“本想是等叶贵妃将双生子诞下让你惊喜一番的,可你却偏偏到落雪阁中去惹她。若不是哀家发现的早,王太医救治的极时,只怕……”见永安帝眼中露出一丝紧张,孝和太皇太后直言道,“现在没事了,已经睡下了。哀家倒想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何事要让你那样不顾她带着身子的敲打于她?”
永安帝心中生一丝愧疚,可脸上却带了一丝恼意。沉吟了一会后,永安帝大步进了书房,出来后手中拿着一个折子。
将折子递给孝和太皇太后,永安帝道,“皇祖母自己看吧。”
王太医从地上站起来,对孝和太皇太后和永安帝道,“微臣先行告退。”
孝和太皇太后将明黄色的折子拿到手中,对王太医点了点头让他退下,然后翻开细看起来。
须臾,孝和太皇太后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挑眉问道,“这个叶景槐是哪一个?哀家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
“叶景槐是叶尚书胞弟的庶子,”永安帝端起茶盏吃了口,看着孝和太皇太后道,“自叶贵妃认了叶家后,叶家的族人有不少都走上了仕途。这个中景槐算是其中的翘楚,十月的时候已经升到正五品中书舍人一职。能耐不小,可野心也不小。只这一个月的时间,便有谏官在朕的面前提过他的名字不下三次,说他广结朋党……”
“叶尚书知道叶景槐联名十几位官员上折子拥护立五皇子为太子之事吗?”
“叶尚书他怎会不知?”永安帝放下茶盏,冷哼一声道,“叶景槐联合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官员上折子,不就是叶尚书想借此来探朕口风的吗。”
孝和太皇太后沉吟一会,轻叹一声,道,“皇帝,其实叶景槐上书所奏之事,你也的确应该考虑一下了。”
永安帝眼中露出疑惑,“立五皇子为太子?”
第三百一十九章身带麝香()
“哀家是说,你应该考虑一下立太子的事了,而不是立五皇子为太子。”孝和太皇太后拄着龙头拐杖站起来,慢悠悠的道,“你登基多年一直未立皇储,这难免会让朝中的有心之人动了心思。”
“朕又何偿不想早立皇储。”永安帝一叹,道,“眼下成年的皇子只有宁王与二皇子。他们二人……不提他们也罢。五皇子虽然年幼,却是个聪慧的,可如今不过才三岁的年纪,实在难以看出能否担当大任。至于七皇子八皇子,年纪更是小。朕记得父皇如朕这样的年纪时,已是有五位成年的皇子了。”
“立太子的事,你心中做到有数便好。只是叶家的事,你还是要处理好。你敲打叶贵妃的话有一句不假,”孝和太皇太后回头看永安帝,道,“千万不能让叶家,成了第二个朱家。”
永安帝微微点头,“孙儿知晓了。”
“至于叶贵妃……”孝和太皇太后抬头看着紫宸殿内的幅山水画,良久不语。
永安帝看着孝和太皇太后的侧影,接话道,“至于叶贵妃,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朕定不会亏待到她。”
孝和太皇太后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永安帝慈祥的一笑,道,“哀家年纪大了,最看不得的便你们因些子莫虚有的事儿劳累了自己的心。那丫头聪明,懂得进退……”
“自是懂得进退。”永安帝一笑,将冯公公叫了进来,对孝和太皇太后道,“皇祖母,午膳便在这里用吧。”
孝和太皇太后对永安帝摆摆手,笑道,“不在你这里用了,哀家还有事。”说着看向冯公公,问道,“王太医还在外面吗?”
冯公公恭敬的回道,“回太皇太后娘娘的话,王太医一直在殿外候着呢。”
“怎么?”永安帝疑惑的问道,“叶贵妃不是已经无事了吗?”
“叶贵妃的胎是保住了,可那在背后做下龌龊手段的人却还未捉到。”孝和太皇太后手中的龙头拐杖用力的敲了两下,寒心的道,“大量的麝香!若不是那些麝香,叶贵妃又怎么会被你吓一吓就动了胎气,她便是个稻草人,也惯不会那样的娇弱。”
永安帝闻言寒了面容,“落雪阁中的奴才们都是喘气的摆设吗?平日里三令五申的让他们用心侍候着,怎么还是让人把这样的手脚做下了!”
小井子从外轻声进来,请了安后,对孝和太皇太后小心翼翼的道,“太皇太后,王太医说有事要和您回禀。”
不等孝和太皇太后说话,永安帝已是抬头道,“让他进来吧,正好朕想问一问他叶贵妃的事。”
小井子退下后,须臾后带着王太医进来了。
王太医说是有事向孝和太皇太后回禀,可却直接走到永安帝面前,用力的嗅了几下鼻子。
永安帝眉头一皱,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两下后问,“朕身上有何不对吗?”
孝和太皇太后则眯起了双眸,问道,“问题出在皇帝身上?”
王太医对孝和太皇太后微微点头,对永安帝问道,“皇上,您近日可曾换过香料?”
“紫宸殿中一直燃的是龙涎香,应该不会换吧。”永安帝问立在一侧的冯公公,“近日可是换过香料?”
冯公公皱眉想了会,回道,“没换过啊,这次香料是今年六月份时贡进来的,远不到用没的时候儿呢。”
王太医对永安帝拱手,道,“皇上,还请容老臣查看一下正燃着的香料。”
在永安帝的准许下,王太医走到矮炕一侧的小几前,将香鼎之中正燃着的香料和一侧朱红色香料盒子中的香料都仔细的查看一番。
查看完毕,王太医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须臾,他走到永安帝的面前,对永安帝道,“容臣僭越,皇上的身上可配戴了荷包或是香囊……”
永安帝扫了下自己的身上,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绣了柳叶同心的香囊,递给王太医后道,“这只香囊是晴美人上几日给朕系上的。”
王太医将那只香囊接到手中,拿到鼻前细细的嗅了下。
双眼一亮,王太医回过头对孝和太皇太后点头,然后对永安帝道,“皇上,可容老臣打看查看一下?”
王太医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孝和太皇太后和永安帝已是知道问题就出在这枚小小的香囊之上。
“查!”永安帝对小井子一摆手,命小井子拿过了一把银制的小剪刀。
王太医接过剪子,就着小井子托着的银盘子将那枚香囊剪开,拿出了充填在香囊内的五色花瓣。将花瓣都倒出来后,又从里面拿出一只素白色的小布袋。
王太医将那只小布袋用银剪子剪开,一股浓烈的香气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