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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既是知道,那可以离开这里了。”灵犀抬头送客,冷声道,“从此后,你我不必再惺惺做态,谁能在这后宫之中站得稳,笑得久,全凭个自的本事。”
“不,不,不!现在还不是我离开的时候。”娴贵嫔连连摇头,发髻上的金步摇随之前后轻晃,“我承认,论手段,我不如你,论心计,我不如你,论隐忍,我更是不如你。如今你手中攥着小兴子这个证人,你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此时定是也掌握了司徒秀难产的真相。看,”娴贵嫔对灵犀挑眉笑道,“我多了解你。如果不是有了十分的把握能将我彻底扳倒,你怎么会在长夏殿中动手?”
灵犀看着眼前的娴贵嫔,坦然道,“不错,你与韩太医做下的那精妙的手段,我都知道了。”
“所以,我手中要是不拿攥着些什么,我怎么会冒死到你殿中来放火引你回来?”娴贵嫔脸上的笑变得妖冶,“你死了我固然高兴,可前提条件是我活着。你曾经对我说过,死后的荣耀,不过是给活人看的。同样的道理,死后的胜利我要来又有什么用?”
灵犀轻蔑的看了娴贵嫔一眼,挑眉冷笑道,“然后呢,你要拿着幽梦的事来威胁我吗?幽梦的确是倾城公主的闺名不错,可那又怎样?倾城公主昔日里曾经住在太皇太后的宫中,与我交好又是人人尽知的事,你觉得这事能威胁到我吗?”
“那宁王呢?”娴贵嫔面上的笑容不减,继续道,“你与宁王的事呢?值不值得我拿出来做做文章呢?”
灵犀心底一寒,可面上却无半分的变化。心思转了两转后,她扯起略僵硬的嘴角,辩解道,“宁王?我的好姐姐,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就算你平白的说出来,你觉得皇上又会相信几分?就算皇上相信了,将我打入冷宫,将我赐死……那又如何?难道皇上还会因你的一面之词处置了宁王吗?”灵犀站起身来,直视娴贵嫔,“然后呢,你觉得宁王会放过你吗?恐怕都等不到宁王登基为帝,我的好姐姐你,就身首异处了吧……”
“是哦,”娴贵嫔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似懊悔的敲了敲额头,抬眸对灵犀笑道,“看,我就是没有你聪明,竟想不明白这期间的厉害关系。这可怎么办,难道我就要任你手里掐着我的把柄置我于死地?”
灵犀冷哼,别过头不再去看娴贵嫔。灵犀的心中甚是忐忑,她不得不承认宁王的确是她的死穴。如果将上两个月的事翻出来,后果她不敢想像。
人就是这样,一旦做了错事,就如全世界都知道了一般。
娴贵嫔看着灵犀强硬的态度,突然低下头嘤嘤哭泣,满面哀怨的道,“难道妹妹你就看不见我的好了处吗?自你将小兴子那蠢奴捉起来,我便知道我败露了。其实我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瑛妃让瑛妃有所防范的,可我却借到她殿中探望她的时候在她的香炉里加了让她病情加重的香料……好妹妹,如果不是瑛妃病中无暇与你斗智,你觉得你会赢得如此容易吗?”
灵犀一挑眉,看向娴贵嫔的目光变得深邃。怪不得瑛妃一点也不知道她已经败露了,何着娴贵嫔在后面阴了瑛妃一道。
“为什么?”灵犀略带疑惑的问,“你们不是一心想联起手来扳倒我吗?”
“最初我是想与瑛妃一起扳倒你。”娴贵嫔又走到矮炕前坐下,神色坦然的道,“可自你将那两个姑子领到半月阁中大闹时起,我就反悔了。与其与瑛妃合力拼得半死将你扳倒,倒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扳倒瑛妃。然后,咱们姐妹联手……”
“叶依灵你在做梦吗?”灵犀打断娴贵嫔的话,好笑的问道,“你我之间,联手?”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娴贵嫔抬头,笑得灿烂,“这句话也是你告诉我的。你们情份本就比别人深……”
“恨也比别人深!你困我一辈子留在深宫之中,你抢了我家族父母,你害得我被打入冷宫……”灵犀双眸微眯,一步步逼近娴贵嫔,将手指戳在娴贵嫔柔软的左胸之上,咬牙道,“我如此恨你,就算我答应了与你联手,你心中,信吗?”
娴贵嫔看着灵犀戳在自己脸上的嫩白手指,微微点头,“的确是,不敢相信。如果说你吃我血喝我肉,那我会十成十的信。”将灵犀的手指从自己的脸上拿掉,娴贵嫔长叹一声,“那你我只能相敬如宾了。”
灵犀嫌恶的将戳过娴贵嫔的手指放在茶盏中轻涮,脸上的笑变得残忍,“我凭什么与你相敬如宾?现在主动权在我的手中,我要你生你生,我要你死你便要死!”
“凭什么?”娴贵嫔直视灵犀,笑得疯狂,“就凭你昔日里曾经让我传信给睿王!而睿王写给你的回信,我留下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太后回宫()
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娴贵嫔,灵犀气得身子不住的哆嗦。
睿王,她一直都没有睿王的消息,也一直在找睿王的消息。却不知,原来她与睿王之间的消息,是被当时对自己好到无以复加的娴贵嫔硬生生给截断的。
娴贵嫔笑得眼角里流出两滴眼泪,抬手擦掉后,她看着灵犀道,“好妹妹,书信可不止一封。自永安四年到永安五年你怀上龙嗣,睿王共送宫中六封信,里面的每一麉,都写了倾城公主的消息,你心心念念的倾城公主……”
灵犀看着娴贵嫔,心中恨得无以复加。她伸手将桌几上的茶盏端起来,把茶盏中冷掉的茶汁全泼在了娴贵嫔的脸上。
凉掉的茶汁从娴贵嫔的脸上流下,冲花了娴贵嫔画得精致的妆容,成功打断了娴贵嫔那刺耳的笑声。
看着那张让自己厌恶的脸,灵犀扬起右手,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娴贵嫔簪于头上的珠花凤钗掉落在地。
娴贵嫔低着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凤钗,从嗓子里发出冷笑,“好妹妹,你想不想知道睿王同你说了些什么?倾城公主最后又到何去了?”
娴贵嫔抬头,挑衅的笑道,“就连我这一个当外人,都为那容貌倾城的倾城公主痛心了,她的命真是……”
“怎样?”灵犀心中一揪,伸手拎起娴贵嫔的衣领,追问道,“幽梦她怎么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娴贵嫔笑得嚣张,“看你这样得不到她的消息,我心中高兴的很!”
灵犀怒视娴贵嫔那张笑得张狂的脸,咬牙切齿的道,“叶依灵,当时你我还以姐妹相称!你!你到底是……”
“我不想你死。”娴贵嫔任灵犀抓起自己的衣服,看着灵犀扭曲了的脸冷笑,“可我也不想你活得舒服了。看着你活得痛苦,我这被仇恨折磨的麻木的心才会有那么一点,”娴贵嫔轻眯双眸,脸上露出一丝品尝的意味,“有一丝快感,一丝内疚,一丝心痛……这样,我才知道我还活着……”
“你到底,到底为何恨我至此!”灵犀一口贝牙咬得咯吱做响,攥着娴贵嫔衣服的手指上青筋爆动,“我可曾做过一丝对不起你的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你一直在抢属于我的东西,在与别人陷害我……不要在你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灵犀扬起右手又甩了娴贵嫔一个耳光,狠声道,“我的苦难都是你给的,你不配!”
娴贵嫔睁开双眸,看着灵犀放声大笑了起来。
伸出手将灵犀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拿下,娴贵嫔挑眉道,“为什么恨你如此?大概从我迈进司徒家大门的那一刻,对你恨意便在我的心中落地生根了。踏入宫门的那一刻,那恨溶入了血肉。等到一年前知道我爹娘的死,我对你的恨就已经深入了骨髓!你不是一直想认祖归宗,重新当司徒家的嫡小姐吗?呵呵……”
娴贵嫔冷笑着站起身,伸出右手轻拍灵犀的左颊,轻声道,“你知道我多羡慕你不是司徒家的小姐吗?虽然在后宫之中举步维艰,却不用时刻背着司徒家族的荣辱兴衰。每当你父亲给我下达一条指令,我在心中就会多恨你一分。可我摆脱不了,我也不能摆脱!我想在后宫中站得稳,爬得高,活得好,我必须等到司徒家的扶持……你猜,我在这后宫之中对你做出种种的时候,你的亲生爹娘知不知道?”
灵犀双眸一动,没有接话。
“他们当然知道,他们知道你在这宫中的一切。可他们在你和我之间选择了我,因为我比你名正言顺。”娴贵嫔伸出冰凉的双手捧起灵犀的脸蛋,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