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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发生争执的不是主子,渐渐的,在御花园中当差的宫人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差事在远处观望。
小印子坐在地上闹得正厉害,两月前进了婕妤位份的芹婕妤从荷叶池的另一边缓缓行过来。
见宫人聚集在一起,她走到跟前,皱眉道,“真是越发的没规矩!这清天白日里在御花园中大吵大闹,成何提统?!”
围在那里都宫人都跪下身子去请安,小德子虽然离得远,可也是改坐为跪,把头压得低低的。
因有着芹婕妤在,无论是小印子还是那穿紫色服饰的太监,在回禀时都压低了声音。小德子跪着向那边挪了两挪依旧没有听清在说什么后,放弃了。
几句话的功夫,紫衣太监带着小印子走人了,而芹婕妤整张俏脸已是皱成了一团,眼中全是怒气。
须臾,芹婕妤带着身后的宫女太监向着太和宫的方向急步而去。此时面上已是带了哀戚,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中含着些许泪光,我见犹怜。
御花园中当差的粗奴们见事主都走了,便纷纷重新干起了手中的差事。小德子也站起身来,一步一点的回了永寿宫。
永安八年八月二十三晚膳过后,永安帝传下口喻禁足芹婕妤两月。
正在陪五公主和五皇子玩的灵犀听后惊讶,问小德子,“你不是说皇上没有见芹婕妤吗?”
小德子身子微歪,低声道,“是啊,奴才回永寿宫的时候亲眼见小井子把芹婕妤送到了太和宫的门口,说皇上正在与大臣们议证,不方便见芹婕妤。”
“娘娘,奴婢带五皇子下去了……”夏青福身,对灵犀请示道。
灵犀点头,让夏青夏彤把五公主和五皇子带下去了。
五公主对灵犀福了一福,然后奶声奶气的道,“母妃,慕儿明天想到御花园中去玩。”
五皇子也点头,道,“娘,出去玩。”
灵犀一挑眉,想了须臾后,掐着五公主的小脸蛋笑道,“好,明日娘带你们出去玩。”
五公主和五皇子都下去后,小德子低身对灵犀道,“娘娘,小印子被那些紫衣太监带走后就再没回安延宫,奇得是令嫔那里也没有人找到。”
“那些人会把小印子带到哪里去呢?”荷叶回眸问道,“你可打听到了?”
“好荷叶,我哪敢打听啊?”小德子一咧嘴,苦着脸道,“现在出去打探点东西,只能靠眼睛看,靠耳朵听,靠心里捉摸。我哪敢拉着别人去部,那些紫衣太监就和鬼似的,无处不在……”
“小德子说的对,这种时候的确不能到处打听。”灵犀点头,“那些紫衣太监明显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只怕小印子是进了和暴室一样的地方,少不了一些子皮肉之苦。”
灵犀抬头,看着殿内的小德子,荷叶,巧竹,含烟含玉,正色道,“从今个儿起,你们就不要出去再打探什么消息了。在弄不清皇上想做什么事的时候,我宁愿当个瞎子,聋子。”
几人齐齐福身称了声是。
含烟又道,“娘娘,咱们这样,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这种时候,还是谨慎的好。”灵犀低眸,“我就不信,只我一个人这样草木皆兵。”
的确,整个后宫之中,并不是只有灵犀这样草木皆兵。那日出现在含烟阁中的瑛妃,仁妃,柔妃,于嫔都开始深居简出,别说主子不出来,就连奴才也不见像往日那般在后宫之中活跃。
此时整个后宫之中最为热闹的,便是长信宫了。
因温妃的灵柩还停在含香阁中搭建的灵堂之中,后宫妃嫔在小心谨慎之余,也不免要到含烟阁中悼念一番。
而温妃的亲姐姐,长信宫的主位曹贵嫔,便每日守在含香阁中,眼睛哭得肿成了一对核桃。
第二百三十五章两封家书()
紫宸殿中,永安帝看着手上的折子,脸色阴沉的无以得加。
如今已是八月未进九月的天气,江南水患还没有好转,大雨竟然连绵下了三月有余。大雨之下活人尚且没有生路,更何况是稻谷?
而在京城以北的北上之地,入了秋后居然起了蝗灾。那万亩平原,沉甸甸的稻谷眼瞅着就能收割,却被如云一样的蝗虫掠过,片草不留。
北方,一直是与大月国贸输出粮食的主要产地。如今大面积受灾,怕是到年底时无法兑现每年合约上的粮食数额。
彼时大月再因此起兵,大顺真可谓是内忧未平又起外患……
把折子往案几上一摔,永安帝的头痛之症又发作了。
大灾之年,为保百姓民心安定只能放弃南北两地税收。这样一来国库空虚,根本没有办法拨款装备军队。年初之时从朱氏一党抄家所得来的上百万两白银和奇珍异宝不过是杯水车薪,此时只余下不足二十万两……
小井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立于身后的冯公公使了个眼色。
冯公公见永安帝的双眼眯着,便轻声来到外殿中,问小井子道,“怎么,有什么事?”
小井子拿着一个食盒子,轻语道,“永寿宫送来的百合燕窝粥。”
冯公公看着精致的酱红色食盒,一叹,道,“要是不出了温妃那档子事,皇上与莺妃娘娘说说话,倒也能宽宽心。”
“师傅,”小井子眼睛精豆似的一转,道,“那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冯公公脸一怒,一巴掌便抽到了小井子的后脖子上,低声骂道,“你这个命贱,这种事情你也敢问!我躲都躲不及,你真是……”
永安帝听到外面的声音,抬头问,“小冯子,怎么了?”
冯公公一把夺过食盒,临往内殿中走还不忘记再抽小井子一巴掌。
回到永安帝的面前,冯公公躬着身子道,“回皇上的话,永寿宫的莺妃娘娘命人送来了百合燕窝粥。皇上,您是现在用些,还是等会用些?”
永安帝坐起身来,揉揉自己的额头,叹道,“还是她有心,别人都躲着避着,她却日日不忘往紫宸殿中送吃食。也敢带着五公主和五皇子四处玩……”
冯公公将那食盒放下后立在了一旁,道,“皇上,要不您到莺妃娘娘那里坐会?”
永安帝用手轻拍桌几,挑起剑眉,“罢了,这后宫之中佳丽三千,却没有能让朕感觉到安心之心。”
“老奴这就听不懂了,”冯公公一笑,道,“皇上刚刚还说莺妃娘娘是个有心的……”
“她有心,也有心计。”永安帝看着那雕了蟠龙纹饰,燃着龙延香的香鼎,双目炯炯有神的道,“她有心日日命人往紫宸殿中送食盒子,也有心计不让五公主和五皇子到紫宸殿中请安,触及了朕的怒火。朕的人放出去已有七日,每个宫里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些端倪,却独独她那里什么事也没有……”
“冯公公,你信这后宫中的妃嫔有真正干净的吗?”永安帝问冯公公,道,“这次的事,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到时不管是谁,不管是她还是别人,绝不轻饶……”
冯公公把头低下了,不再言语。
良久,永安帝又是一叹,道,“婉儿,朕只有在她身边的时候,才真真正正的觉得踏实。”
冯公公更加不敢接话。婉嫔已逝,那样一个如上等水玉一样剔透的人儿,是活人比不了的。
永安帝亲手拎过食盒,把那带着些许脂粉位的百合燕窝粥咽下两口,才道,“这个这粥倒是新鲜,竟然是莺妃亲手做的。”
冯公公略为惊讶,“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把粥放下,永安帝拿过素白的帕子擦试了唇角,才淡然道,“不管是御膳房还是各宫的小厨房,那些厨娘们都是不许在擦脂粉的,怕的就是扰了菜品的滋味。今个儿这百合燕窝粥的火候恰到好处,又带了些许子脂粉味,一品便知是莺妃亲手所做……”
“皇上圣明。”冯公公佩服的道,“小井子也不交待清楚了,奴才还以为和平日里送来的没什么两样儿呢。”
“以她的心思,怕是小井子也不知道……”永安帝眉头微皱,“这样的心思,真不知是朕的福还是朕的祸。”
“自然是皇上的福气。”冯公公低头回道。
“你这奴才。”永安帝笑道,“近来倒是不听你念过她的好……”
“老奴不敢。”冯公公见永安帝的心情似有好转,也笑着回道,“奴才是皇上的奴才,也不能因为那一双棉鞋总想着报恩。不然奴才这脖子,就长得越加的不牢靠了。”
永安帝抬手虚指着冯公公,笑道,“算你聪明!”
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