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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纸,放于永安帝的面前,道,“此为供词,皇上一看便知!”
永安帝伸手接过那张供词,细看一遍已经是勃然大怒。他站起身来把那张供词摔在朱皇后惨白的脸上,震怒道,“如此毒妇,何以母仪天下!你陷害莺妃,谋害朕一双公主,制造史家一门灭门惨案,你连人都不配做!”
朱皇后惨白着脸,眼露惊恐的看着那张供词从自己的眼前飘落。她弯腰拣起来,那上面黑纸白字,所写所记皆是她命恭仁明杀人灭口的事实!
“皇上……”朱皇后连连摇头,发丝凌乱。她一脸惊恐的对永安帝道,“臣妾,臣妾冤枉!臣妾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是谁,臣妾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臣妾身处后宫之中……”
永安帝对准朱皇后已经红肿了的左脸狠狠的掴了下去,咬牙怒道,“如今人证物证齐在,你还狡辩!”
朱皇后被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她顾不得去擦自己脸上的泪,嘴角的血,起身爬到永安帝的脚下,摇晃着永安帝的袍摆,泣道,“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紫晚……紫晚!”
朱皇后突然转头对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紫晚高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皇后把那张供词掐在手中,颤抖着声音怒道,“本宫何时吩咐你做过这些事情,本宫何时吩咐你去与这个本宫不认识的人去接头!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陷害本宫?!”
紫晚被朱皇后吼得一颤,看着朱皇后震怒的表情已经完全不知道做何反应。
突然,紫晚看到了朱皇后的眉毛一挑,眼中的神色别具深意……
紫晚从心底打了一个哆嗦,她惨白着脸,看着朱皇后良久后突然狠声道,“轻雨是我亲堂妹!亲堂妹!我们俩个自幼一起进宫服侍在你的宫中,我们尽心尽力,可你却因为嫉妒轻雨得了皇上的宠爱而逼死了轻雨!”
紫晚从头上拔下一根素银簪子,抵在脖子上突然笑着哭道,“皇后娘娘,您就认了吧,这些都是您交待奴婢做的……呃……”
冯公公刚想去救,却已经是慢了一步,紫晚右手中的那根簪子狠狠的刺入到她的脖径之中……
紫晚躺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血从脖子上的洞和嘴角不住的流出来。她凄笑着对朱皇后道,“皇,皇后娘娘,奴婢只能下辈子再侍候你了。到,到那时,只希望我与轻雨为主,你为仆……”
紫晚死了,死不瞑目。
宜嫔捂着自己的心口,看着地上紫晚的尸体连连后退。欣嫔用手扶了下,才把宜嫔的身子稳住。
朱皇后看着死在眼前的紫晚一声尖叫,随即瘫倒在永安帝的面前,掩面泣道,“紫晚死了,现在就算臣妾浑身是嘴,也是说不轻了……”
柔妃冷眼看着朱皇后,心中佩服,这就是她为后自己为妃的区别。在关键时刻,朱皇后为了保全自己可以舍弃一切,任何一切。
永安帝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紫晚,看着跪在地上的朱皇后,犹豫了。紫晚眼中的恨意真真切切,那种恨不得能将朱皇后剥皮抽筋的恨意……
灵犀趴在荷叶的怀里,已经是气的浑身哆嗦。紫晚死了,朱皇后可以把她交待恭仁明为她杀人灭口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即使是宁王把供词审出来,也会被扣上恭仁明与紫晚连合做假证的嫌疑。
若是一般的妃嫔,永安帝早就下旨处死。可朱皇后毕竟是皇后,废后乃是国事,永安帝必须三思而后行。
灵犀心中咬牙暗道,皇后就是皇后,纵使自己使出了这么多的招数,她还是能弃卒保帅,把自己划在无辜的一边,和那些肮脏的事撇的干干净净!
第一百九十八章恶人天收()
灵犀不甘心啊,为了把朱皇后扳倒,她什么手段都用了。
为了能走出冷宫,她故意选择这样一个雨天吃下‘美人迟暮’。怕一个公主在永安帝的心中不占份量,她故意让荷叶和史鹤占说自己滑掉的是双生公主。为怕横生枝节,她硬撑着一口气在这里看着朱皇后如何落败。
她做了这么多,却还是比不上朱皇后的心狠手辣。
灵犀贝齿咬着自己干裂的嘴唇,恨不得能咬下一块肉来。
朱皇后嘤嘤的低泣中,王太医低语道,“莺妃娘娘,您可是有何不适?”
荷叶亦是哭着对闭着眼,眉头紧锁,嘴唇已经被咬出血的灵犀道,“娘娘,您哪儿疼?您说出来……”
永安帝听到灵犀这边的声音,愤怒之余也把目光递了过去。
灵犀睁开眼,看着近处荷叶一脸关切,王太医一脸探寻,哑着嗓子道,“痛,嗓子,胃,麻痛……”
当然,最疼的还是心,恨不得把朱皇后千刀万剐的那颗心!
“娘娘,您睡一会就好了。”王太医低语道,“您嗓子疼,胃疼,是因为身内的余毒未清。待您睡醒,多喝些温水,老臣再给您开些清余毒的方子,您的身子就好了。”
轻柔的语气,就如一个祖父在哄小辈的孩童一般。
泪光又浮上灵犀的双眸,她看着王太医道,“王太医,实在是太疼了,我忍不住……”
荷叶心疼的呜呜之哭道,“娘娘,您睡一会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王太医把药童叫进来,开了一张方子递于药童,道,“三碗水熬成一碗。”
药童拿了药方后出去后,王太医又对灵犀道,“娘娘,老臣给你开了副安眠的方子,您喝下了睡会。”
“王太医,给娘娘开些止痛的吧。”荷叶焦急的道。
王太医摇头,“莺妃娘娘身子受损太严重,若是开止疼药,会耽搁了我给莺妃娘娘对症下药,反倒对莺妃娘娘不好了。”
冯公公站在永安帝的身边,看着地上跪着柔妃与朱皇后,还有那身负一门惨案的史鹤占,暗暗思量了良久。
抬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痛苦万分,硬撑着的灵犀,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心思全在灵犀身上的永安帝……
冯公公深吸一口气,走到永安帝的面前,道,“启禀皇上,老奴刚命人去把莺妃娘娘在冷宫之中所用之物都取回来了……”
“扔掉!”永安帝回过头来,沉着嗓子道,“狗奴才,越发的不会办事了!冷宫之物还要它做何?”
冯公公连忙跪了下去,对着永安帝磕头道,“老奴愚钝,老奴愚钝……”一边磕了几个头后,冯公公又把头抬起来,道,“不过小井子在去冷宫之中寻物之时,却遇到了一个人。不知皇上……”
“不要……”灵犀躺在荷叶的怀里,突然沙哑着嗓子阻止冯公公道,“不要让她再趟入这滩浑水了……她的命已经够苦了……”
永安帝本没心思见冯公公口中所提之人,却因为灵犀的话而起了好奇之心。
他看着一脸担忧的灵犀,对冯公公挥手道,“让那人进来……”
冯公公出去须臾,带进了一个衣着褴褛,挽着妇髻,脸色微白的女人。
那女人跪在永安帝的面前,磕了个头,道,“罪妾飞朵,参见皇上。”
“飞朵?”永安帝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脑中闪过了眼前人曾经身着华贵时的音容笑貌。
朱皇后停止了嘤嘤的哭泣,看着飞朵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她皱眉道,“你不是疯了吗?你不是被莺……”
飞朵抬起头,打断朱皇后的话,挑眉道,“皇后娘娘,您当然希望我疯了,您都恨不得我死在冷宫里。”
飞朵回过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紫晚,眼泪大颗的掉落,“紫晚也死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她自残到如此境地?”
飞朵爬到紫晚的身边,把紫晚的身子抱进自己的怀里,泣道,“紫晚,自轻雨死后,我便知咱们都活不久。你到底有何把柄被她拿在了手中,要如此的轻贱自己?”
“大胆飞朵!”朱皇后怒道,“你一冷宫废妾,何以在此出言污蔑本宫!”
“污蔑?”飞朵挑眉笑道,“皇后娘娘您扪心自问,我真的有污蔑你吗?”
灵犀躺在床榻上,声音凄哀的对飞朵道,“飞朵,你都已经远离这些事非,何苦再一脚踏了进来?冷宫之中虽然清苦,却也不失为一处干净的地方。”
飞朵流着泪泣道,“莺嫔娘娘,我当年被皇后下毒毒疯,若不是您念在同宫的情义上让冷宫中的人对我多加照拂,恐怕我是活不现在了。飞朵心中有愧,您就让飞朵为您,说句公道话吧。”
灵犀别过头,颤抖着身子嘤嘤的哭泣。
飞朵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