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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朱皇后把咳嗽止住,抬起苍白的脸,忍不住皱眉问在坐的妃嫔,“本宫咳疾发作,所以咳嗽不止,怎么众位妹妹也是咳个不停?”
柔妃拿帕子试了唇角,笑道,“皇后娘娘既是身子不舒服,那便多休息几日。妹妹曾经是个没用的,倒也能有些担当了。如今年下的事都备齐了,也少了许多操心的杂事。”
朱皇后宽慰的笑道,“柔妃妹妹如此能干,本宫心中自是欣喜……”
于嫔又轻咳了几声,不过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咳。不仅是于嫔,娴贵嫔也是止不住嗓子处的干痒,拿帕子捂着嘴闷咳了几声。
朱皇后转身看娴贵嫔和于嫔,问道,“娴贵嫔近来的身子也不适吗?于嫔也是?”
娴贵嫔微微颔首,道,“臣妾近来身子还好,就是这两日总忍不住咳嗽。”
于嫔接道,“臣妾也是,想来是这几日风大,受了风寒吧。”
朱皇后抬头,对众妃嫔问道,“你们也是这样吗?”
欣嫔咳着接话道,“皇后娘娘,近来这天气真冷。咱们大人尚且还能忍忍,就是苦了小孩子。四公主从昨日夜里便开始咳,嗓子都咳哑了……”
“可不是,昨夜里五公主也是止不住的咳,本宫正想着一会子请太医去给她看看呢。”朱皇后又咳嗽了两声。
“娘娘,公主年幼,万不能耽搁了。”瑛妃出声道,“不能就去请了太医来给五公主查看……”
“瑛妃姐姐说得有礼。”仁妃对朱皇后笑道,“皇后娘娘,左右是请一次太医,不如让太医多劳累些,给众位姐姐妹妹们都诊治下。若是一样的起因,倒是也好开药调养了……”
“紫晚。”朱皇后回头看忍着声音闷咳的紫晚,道,“你吩咐人去请魏太医和齐太医过来,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总这么咳也不是个事儿。”
紫晚福身称是,转身出去了。
柔妃把玩着左腕上戴着的一只赤金的福字纹牡丹花镯子,悠悠的笑道,“到底是没有劳累过的,一点子狂风就把你们吹倒了一大半。本宫天天东六宫西六宫的来回跑,也没见受一点风。”
众妃嫔不知如何接柔妃的话,只能拿了帕子,捂着嘴做咳嗽状。
朱皇后吃了一盏茶后,柔柔的看向柔妃,笑道,“到底本宫身子是不行的,让妹妹劳累了。”
“也没什么,帮皇后娘娘分扰,是臣妾应该做的。”柔妃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继续道,“皇后娘娘身子弱,以后只管安心养病就是,这些子劳心劳力的糙事,都由臣妾来做。”
“柔妃妹妹做事本宫自是放心,只不过这年下杂事烦多,还是要问上一两问才能心安。”朱皇后低头笑道,“本宫到底不是个会享福的……”
柔妃却已是在脸上挂上了不耐,语气略有生硬的道,“那皇后娘娘便问吧,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皇后点头,笑道,“往年宫里年下用的东西,本宫皆是拨了现银给各宫的主位,再由各宫的主位自行拟定,交于宫闱局去置办的。听闻今年柔妃是统一置办的?”
“的确是这样。”柔妃笑着点头回道,“年下宫中所用之物虽多,可总起来不过是那几大类。臣妾就想着,分与各宫去自行置办倒不如吩咐了宫闱局一起采买回来。因量大,在价钱上也定是好商讨些。臣妾算计过了,宫中年下的开支每年都有三十万两白银之多,这还不算是宫人的月例,各宫主子打赏,赏赐宫外臣子命妇的。若是能拢到一起筹划,能节约下不少的钱两……”
“哦?”朱皇后来了兴致,挑眉问道,“那,今年省下了多少?”
第一百六十四章香味蜡烛()
柔妃笑得灿烂,得意的对朱皇后伸出了两根纤细嫩白的手指。
“两千两?”
柔妃收回手指,捂唇笑道,“是两万两白银,准确的说是两万三千两白银。”
朱皇后面上一惊,问道,“居然省下这么多?”
在坐的妃嫔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们居于深宫之中不缺食住,相比自己那微薄的奉银来说,这已然是不小的数额了。
“那是。臣妾吩咐了宫闱局,采买时定要货比三家,即要把价钱压下来,又要保证了货物的质量……”
紫晚从殿外回来,忍着咳嗽道,“娘娘,魏太医和齐太医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朱皇后点头,对柔妃摆手道,“咱们一会再说,先让太医进来给她们诊治一下。”
柔妃微微点头,端起茶盏不说话了。
“魏太医一直照料着五公主的身子,便直接请魏太医去偏殿吧。”朱皇后对紫晚道,“让齐太医进来。”
紫晚福身出去,把齐太医请了进来。
齐太医进来后先给朱皇后请了安,然后才给朱皇后把脉。
须臾,齐太医把搭在朱皇后皓腕上的手放下后道,“皇后娘娘,您的咳疾是从何时开始发作的?”
朱皇后把历手缩回到自己朱红色的凤袍袖摆里,微皱着眉头道,“本宫上几日头疾发作,吃了不少的苦药汁子,不过前日已经大好了。这咳疾,是昨个儿晚上才发作的。本宫记得当时正在看书,突然就想咳嗽,鼻子里也酸得很。”
说完,朱皇后举起衣袖捂住唇,把头别向一边又轻咳了几声。
紫晚在一边忍着咳嗽道,“齐太医,可是殿内地龙烧得太干的缘故?”
齐太医没有回话,起身后又来到了正咳嗽着的娴贵嫔身边,行礼后问道,“娴贵嫔娘娘,还请让微臣为您诊脉。”
娴贵嫔伸出左手入于桌几上,妙月忙在上搭了一条薄丝帕。
娴贵嫔余光轻描了眼朱皇后,柔柔的道,“本宫与皇后娘的症状差不多,也是昨个儿晚上开始咳嗽的,鼻根上酸酸的……”
齐太医点头,给娴贵嫔又给于嫔诊脉,然后又是欣嫔,雪婕妤,庆美人……
待诊到庆美人时,魏太医从外殿之中由小宫女领进来了。
朱皇后问魏太医五公主病因为何,魏太医略沉吟了会道,“皇后娘娘,还是等微臣与齐太医给众位娘娘们查看完,再与娘娘仔细说上一说。”
朱皇后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却依旧准许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左右,齐太医与魏太医把未央殿中咳嗽着的妃嫔都诊断了一遍。
众位妃嫔之中,除了雪婕妤与祺宝林是十三日的夜里开始咳嗽的外,其余大多是从十四日的晚上开始。症状也相同,都是嗓子发干发痒,鼻根发酸,有几位还带着微微的头痛,身子无力。
齐太医举起衣袖擦了额头上挂着细细的汗珠,看了同样脸色不好魏太医一眼后,跪到了朱皇后的脚下。
齐太医今年已经年过五十,从永和帝起算是在后宫之中侍候了两朝的宫嫔。他能在众多太医中得朱皇后重用,可见其心机,手腕都不是浅的。
魏太医见齐太医跪下,自己亦是跪了下去,不同的是比齐太医跪的微远了些。
魏太医年约四十,是在永安二年进入太医院的。因儿科拿手被朱皇后派去照顾五公主的身体,平日里任劳任怨,对后宫之中的宫闱之事即不闻也不问。
朱皇后坐直身子,轻咳道,“齐太医与魏太医站着回话即可。”
齐太医磕下头去,魏太医也跟着磕下头去。
齐太医抬头后拱手回道,“皇后娘娘,依微臣的查看,众位娘娘与小公主的病症,起因不在天寒。”
“不在天寒?”朱皇后挑眉,双眸之中露出疑惑,“那是因何?”
齐太医道,“还请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想想,昨日咳嗽前可用过什么东西,或是去过什么地方。这样也许能查出些什么端倪。”
“本宫的头疾刚好,未曾去过什么地方。若说用过什么东西,也都是平日里所用之物,这不会有什么差错吧。”朱皇后道。
其他妃嫔也是频频点头附和,居于深宫之中,这样冷的天气她们又能去哪儿?
颜美人捂着胸口咳嗽了一阵,双眸里含着莹莹的泪珠,看着朱皇后道,“皇后娘娘,若说这用了什么新物件,臣妾就昨个儿夜里只换了新的红烛。可这红烛都是从宫闱局新领回来的,平日里也都用着,这个不会有什么披露吧?”
“当然不会有。”柔妃冷笑一声,道,“今年年底采办的红烛,可是比往年价格高出许多的香烛。难道宫闱局不有同你们说吗,这香烛燃后会散发出茉莉,百合,芍药等不同的香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