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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于嫔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冷笑,“我要让朱皇后知道知道,错打了算盘是什么滋味!”
永安七年十一月十二,五皇子李凌毅迁居未央宫,除了两位奶娘跟了过去外,夏青夏彤这些一直服侍五皇子的宫女,皆留在了如意殿中。
夏青听着五皇子被抱走后时的哭声,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倒在了如意殿的东偏殿中。
待到夏青悠悠转醒时,她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住处。夏彤正坐在她的床前一个劲儿的掉眼泪,一双眼睛肿得如核桃一样大小。
夏彤见夏青醒过来,哑着嗓子对夏青哭道,“你可醒了,吓坏我了。”抹了脸上的眼泪又道,“亏着咱们娘娘信了于嫔,巴巴的把五皇子送到她这里来寄养。这才几天的功夫啊,于嫔就把五皇子交到了皇后的手中邀宠了……”
“啪!”
夏青听夏彤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用尽全身力量掴了夏彤一个耳光,咬着牙道,“你若再这样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打死你,省着你为娘娘招祸,为五皇子招祸!”
夏彤被夏青打得耳朵嗡嗡直响,半天没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哭得更加的厉害了,“你凭什么打我?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五皇子已经被抱走了,我连说一说都不行了吗?”说着夏彤低头去顶夏青,一面顶一边道,“你打死我吧,你现在打死我吧。没有护住五皇子,我愧对娘娘,我不要活了……”
夏青扬手又是一巴掌,红着眼睛怒喝道,“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闹吗?!”
夏彤捂脸痛哭,“我就是要闹,就是要闹。”
衣芝从外面推门走进来,看着俩人高声道,“这是要闹什么?还要翻了天不成!”
夏青见来人是衣芝,把夏彤推到一边后直视衣芝道,“没闹什么,就是夏彤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衣芝是于嫔身边的大宫女,虽然不似盼儿那样时时伴在于嫔身边,却也是于嫔的心腹。
衣芝坐到床榻边的暗红色小方几上,挑眉问道,“就夏彤心里不舒服?你心里就一点也不难受?”
夏青看着衣芝那别具深意的表情,心中突然清明了过来。她捂脸痛哭道,“我心中怎么能不难受?五皇子可是我从小抱大的啊……”
衣芝见夏青哭得伤心,拿着帕子捂了自己嘴,哀怨的道,“伤心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几年的主仆情义。”
说完后起身出去了,连门都没关。
夏彤本就伤心,见夏青痛哭自己的眼泪又下来了。
夏青突然站起身,抹着眼泪拉了夏彤往屋外走。
夏彤不解,夏青哽咽着道,“你不是要闹吗?我同你一起去闹,到如意殿的门口去闹……”
夏彤傻眼,“我就随口说说……”
夏青哪管夏彤说什么,拉着夏彤跑到如意殿的门口,往雪地上一坐就开哭,也不说什么,直哭了个晕天暗地,日月无光。
当衣芝把夏青和夏彤在如意殿门口痛哭的消息禀告于嫔后,于嫔笑道,“这才是莺嫔调教出来的,知进知退,一点就明白了。”
衣芝颔首,“那夏青的确是个极聪明的。”
于嫔伸出白皙细嬾的右手,接过盼儿递给她的茶盏吃了一口,放下后对衣芝吩咐道,“一人一戒尺,学学规矩。多叫上些子宫女太监来看,让打得人知道点轻重……”
第一百五十一章夺子之恨()
一场大雪后,同心殿内一片雪白,冷眼望去白茫茫的,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十一月十五的清晨,小脸冻得通红的荷叶披了一件水青色半旧的披风,从外跺着脚进了东偏殿。
她把披风脱下后,提着手里三只如手掌一般大小的鸟雀对灵犀兴高采烈的道,“娘娘,今个儿一早又捉到了三只鸟,一会奴婢去给您炖碗汤喝去。”
灵犀正坐在矮炕上缝制一件婴孩的小衣裳,听了荷叶的话抬头笑道,“下了雪也挺好的,最起码这鸟无处觅食,比以前好捉多了。”
“可不是。比不下雪时好捉多了,扔点草籽,不一会就有鸟飞来吃。”荷叶笑着回道。
荷叶用来捉鸟的办法很简单,很也笨。
她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扫出了一块空地,然后用木棍支起一只倒扣的木盆,再在木盆下撒上未下雪时收集的草籽。待到鸟飞到木盆下觅食,远远的一拉绳子就行了。
这种陷阱简单易做,唯一的不好之处便是成功率不高。有时在外面蹲上一个时辰,也不见得能扣到一只鸟。
荷叶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面前,弯腰掀起一件破衣服。在那衣服之下有一只破旧的木盆,盆里装得全是这两天捉的鸟,不分种类,足有七八只之多。荷叶把手里那三只放进去,又从里面挑了一只肥些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若是在以往,这几只小鸟哪入得了皇上亲封一等大宫女荷叶的眼。可如今,这鸟却是唯一给灵犀补充营养的东西,要省着省着再省着。
“你也是的,那么早就出去,冻坏了吧。快把手放进来热热。”灵犀掀开盖在自己腿上的褥子对荷叶道。
荷叶走到灵犀的面前,把冰凉的手伸到了褥子下,待手暖和了,笑道,“好在这地龙还能用,烧起来屋子里暖和和的。就是没有炭盆,不然就更暖和。”
“知足吧。”灵犀拿针挑了一个线头,用牙咬掉后,道,“有个地龙就不错了,你还想着炭盆。这院子里的废木头能烧到开春,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们秋日里存下的杂草用来煮饭是足够了,可用来烧地龙就显得不够看了。所以灵犀就命荷叶把院子里破旧了的木头都捡回来烧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朽木不成材,亦不成柴,几日下来那些碎木头竟然也烧了大半。眼见着冬天刚开始木柴不够用了,灵犀就把心思打到了西偏殿旁边的那两间厢房上,只等着天气再好点就把那两间厢房拆了。
荷叶听了灵犀的话,掐了手指细算,“现在是十一月,娘娘的身孕也有快五个月了。开春时是三月……”荷叶爬在灵犀的面前笑道,“娘娘,那时您就要临盆了,皇上定会在开春之前就把您接出冷宫的。”
灵犀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定是把我接出去了。我的孩子可是龙子龙孙,怎么可能在冷宫里生下来。”
荷叶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娘娘,屋子里暗,您少做些针线。奴婢这就把那只鸟炖了去,给您补身子。”
“炖了倒不如放在米里一起煮了,”灵犀流着口水提议道,“放到米里,煮一锅烂烂的鸟肉粥,起锅的时候洒些子细盐面,定会很好吃。”
“娘娘想吃,奴婢就去做。”荷叶拿起那只鸟,笑呵呵的又出去了。
荷叶出去后,灵犀捂着小腹暗自发呆。
整整半个月了,灵犀依旧没能想出怎样才能把消息递给永安帝。她甚至想过把荷叶捉来的鸟训一只去给永安帝通风报信,可一想训鸟的长久过程就放弃了。再加上怜星殿中,娴贵嫔扳倒她时就是在训鸟上做的文章,她真怕永安帝在看到鸟时的第一反映就是再严惩于她。
她忘不了怜星殿内,永安帝在婉嫔滑胎后看向她的眼神。那就是一头受伤的猛兽,恨不得把她撕裂的猛兽……
至于碧云,荷叶也暗示过了。碧云虽然贪财却是个极惜命的。别说让她直接去找永安帝传话了,就连让她找昔日里侍候过灵犀的宫女她都不干。
吱哟一声,门开了。
灵犀忙收了脸上哀怨的神情,专心做起了一早上也没动几针的针线。
“哟,还真暖和!可比我住的地方强多!”刘嬷嬷的声音传了过来。
灵犀心中一愣,把手上的针线放下,起身后对刘嬷嬷笑道,“这样冷的天气,嬷嬷怎么过来了?”
刘嬷嬷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灰兔毛披风,手中提了一只半旧的食盒子,身后还跟着寡言少语,提了一个米袋子的碧云。
刘嬷嬷把那食盒子放在破旧的木桌上,坐在矮炕上道,“冷宫里有人气的地方,也就你这里了。前几日大雪封门,心里想着你这里口粮也应该没了,就给你送点来。”
灵犀扯起嘴角一笑,“劳烦嬷嬷记挂了。”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左右是嬷嬷我心慈。”刘嬷嬷把灵犀做的钱线拿起来细看,咦了声后,看着灵犀的眼露疑惑的问道,“这怎么还做上小孩儿的衣服?难不成……”
灵犀自是不信刘嬷嬷不知道她带着身子,可还是下意识的否定道,“离宫时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