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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坐在长夏殿的地上,发出声声的冷笑,最后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眼泪滚滚而落。
“莺嫔你大胆!”朱皇后突然喝道,“你做下如此罪行,居然还笑得出来!”
灵犀看着满殿看着自己的妃嫔,哭着笑道,“你们看什么?如今的我,不过是日后的你们而已。你们以为你们身居高位便可高枕无忧了吗?你们以为有一子伴身,便可长夜安眠了吗?呵呵,”灵犀冷笑,“我尚且没有做过亏心之事,还受到如此的算计,你们觉得,你们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朱皇后见灵犀无视她,拍桌怒喝道,“莺嫔你放肆!条条罪证摆在眼前,你还不认罪吗!”
灵犀擦掉脸上的眼泪,站起身来对着朱皇后怒瞪回去,眼中杀气毕露,“我不认罪!我没有做过,我为何要认罪?!”
灵犀转向永安帝,嘴角挑着一抹笑,凄凉的道,“皇上也不信我,是吗?”
背对着灵犀的永安帝只甩了下袖子,一句话也未说。
灵犀扔掉自己已经被泪水浸湿的帕子,弯腰拿过了欣嫔的,擦净了脸上的泪水,对着朱皇后福身道,“皇后娘娘,若臣妾喊冤,您可给臣妾申冤的机会?”
见朱皇后要拒绝,灵犀道,“皇后娘娘,这关系到臣妾的身家性命。您就看在您身为五皇子嫡母的份上,给臣妾最后一次机会。”
说着,也不管朱皇后是否同意,便道,“小德子的确每月都给小林子大把的银两,不过和我无关。是小德子初到我殿中侍候时,捡了我一副羊脂玉耳环。他当时起了贪心,便拿着这耳环去和小林子赌,最后输给了小林子。后来我找这幅耳环,小德子便写了借条从小林子那里赎了回来。从此后,这小林子便如喂不饱的恶狼一般,月月找小德子要钱。小德子无钱,便四处举债。这事有整个广阳宫和永乐宫的奴才做证,若皇后娘娘不信,可随便找来去问一问。”
跪在娴贵嫔身边的项儿磕头后出声道,“皇后娘娘,此事奴婢便可做证。小德子从永安四年开始便跟奴婢借银子,这月借下月还,到了下月再借,再还,共借了三十多两。最初奴婢问他他还不肯说,后来只说是欠了小林子的赌债。”
柔贵嫔低语道,“娴贵嫔素来与莺嫔交好,连奴才也是这样的亲密,真真儿是对好姐妹。”
灵犀对着永安帝的后背道,“皇上,莫大个皇宫数千的奴才。定不会人人都被人封了口不敢讲话,此事,一查便清。”
朱皇后刚要说话,永安帝便对冯公公挥手道,“查!”
只一个字,朱皇后和柔贵嫔的脸色都变了。
灵犀见永安帝肯吱声了,又走到了曹贵嫔的贴身宫女莫柳身前,前倾着身子问道,“你说你家娘娘与本宫在御花园中相遇,那定不会只有你我她三人吧?别人又都是何人呢?你家娘娘身边跟了哪些奴才,我身边又跟了哪些奴才呢?”
莫柳看了灵犀眼中发出的丝丝杀意,忍不住颤抖了下,声音哆嗦道,“那一日在御花园中,曹贵嫔娘娘只带了奴婢,夏枝,夏叶。莺嫔娘娘身边带了荷叶姑娘和小德子。”
跪在地上的夏枝夏叶连连点头,表示那一日是她们跟在身边。
灵犀继续笑道,“本宫记性不太好了,你家娘娘是哪一日与本宫相遇的?”
“在四月的时候,那时牡丹园里的牡丹花开得正盛。曹嫔娘娘去牡丹园中赏花,正巧遇到了也去赏花的莺嫔娘娘。”莫柳怕灵犀再问出什么,连忙道,“奴婢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不过定是四月,因为那时牡丹花刚开,奴婢还剪了几朵给娘娘簪头。”
“你确定是四月?”
“奴婢确定!”
“大胆!”灵犀突然一巴掌甩到莫柳的脸上,把莫柳打倒在地,怒道,“四月时你家娘娘已经身怀龙嗣三月有余,且不说她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不去了,就算她要去牡丹园中散心,身边又怎能只跟着你们三个奴才!”
第一百零四章信与不信()
灵犀的话一出口,莫柳的脸色变得惨白,爬起身后连忙否认道,“奴婢记错了,是奴婢记错了。当时娘娘还未怀孕,还未怀孕……”
娴贵嫔跪在地上冷笑一声,“曹贵嫔诊出怀有身孕时已经是三月未。你说你记得真真儿的,是在牡丹园中遇到的莺嫔。那本宫倒是惊奇了,原来二月的时候,牡丹园里的牡丹已经顶着刚发芽的嫩柳开花了!”
莫柳跪在地上,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子抖如筛糠。
柔贵嫔看着跪在地上的莫柳,目光如刀子一般扫了上去。莫柳看到柔贵嫔的眼神,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冯公公从长夏殿外走进来,身后跟了几个名太监宫女。娴贵嫔对着永安帝拜了一拜,然后站起来一一问了过去,皆是知道小德子被小林子勒索之事的。
小林子几次想张嘴辩解,却都被娴贵嫔用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小伍子又从怀里小翼翼的拿出来一张淡黄色的纸,捧于手上,颤抖着声音道,“娴贵嫔娘娘,奴才听了冯公公说的事后,便自做主张的带了冯公公搜了小林子的住处。最后搜出了这个……”
娴贵嫔把那张纸拿于手上,转身奉到了永安帝的面前。
永安帝抬眸扫了那张纸一眼,见其上清楚明白的记了小德子偷了莺才人的首饰输于了小林子,小德子写下错条,愿意按月归还。说是归还,借条上却没有写要还多少银两。不过倒写了自永安四年开始,小德子一笔笔还给小林子的银两数目,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接近了二百两。
这时小德子已经从地上醒了过来,因嘴被打烂了,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巧竹跪在小德子的身边,把刚刚殿里发生的事,小声的,一点点的告诉了小德子。
小德子听后颤抖着双手,在巧竹拿的一方素帕上,用手指沾了嘴上流出来的血写了一段话,然后跪爬到永安帝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后承给了永安帝。
永安帝拿过那条素帕,见其血迹斑斑,字体难辩。
娴贵嫔见状把那帕子接了过去,朗声读道,“奴才烂赌,罪该万死,可莺嫔娘娘是冤枉的。小林子曾经用这事威胁奴才听他吩咐,奴才做不出背叛主子的事,就任他月月拿着借条威胁奴才。可自三个月前,小林子突然不和奴才要钱……”
后面的字乱成一团,娴贵嫔眯了眼睛也未辩出来。
永安帝终于转过了身子,面向跪了一地的妃嫔,对娴贵嫔摆摆手道,“不用读了,朕已经听明白了。”
娴贵嫔把血帕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冯公公,眼中含泪的对永安帝跪下,“臣妾知道皇上定是认为臣妾与莺嫔是一同的,可臣妾依旧要说,皇上万不能冤枉了莺嫔。臣妾还是那句老话,臣妾不信莺嫔会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来。皇上先前怀疑莺嫔,是曹贵嫔刚刚出事,来不及去验证那下贱宫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如今已经证明那……”
娴贵嫔话才说到一半,莫柳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待到众人回头,只见莫柳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翻滚不已。
冯公公忙带了小太监上前去查看,见莫柳的嘴角流下紫黑色的血,明显是中毒了。
刘太医转身给莫柳诊脉,又翻看了莫柳的眼皮,按了两下莫柳的肚子,在莫柳刺耳的尖叫声中对永安帝回禀道,“皇上,这个宫女中毒了剧毒……”
刘太医最后一个毒字的音还未说出,莫柳的尖叫声嘎然而止,断气了。
小林子见莫柳死了,跪在地上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紫,最后站起身来,一纵身向长夏殿的殿门磕了过去。
小伍子就跪在小林子的身后,手急眼快的向前一扑,一下子便把小林子拌倒在地,死死的抱住小林子的腿,任小林子怎样踹都不撒手。
“快把他绑起来,莫让他寻了短见!”冯公公对身边的小太监道。
永安帝被眼前的一切气得青筋暴起,咬着牙,道,“送自暴室,给朕细细的查!”
灵犀站在角落里,看娴贵嫔为她挺身而出,看莫柳把手指含进嘴里没了性命,看小林子眼神在朱皇后和柔贵嫔身上漂移后转身就要寻短见,见刚刚还恨她入骨,轻易奴才之言的永安帝暴跳如雷……
灵犀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她明明是事情的起因,此时却如是一个看戏的人一般,看着永安帝和朱皇后,柔贵嫔,娴贵嫔和一甘奴才分饰着生、旦、净、末、丑,上演了一场难得的好戏。
灵犀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