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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还是有一点希望的,众人看着在帐篷内侧不断亮起的白色的微光,和正用双手维持着这微弱的光芒的少年,心中都生出了一丝活下去的信心。
“呼……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明天再进行一次治愈术,你的伤就没有大问题了。”昴流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腹部被开了个大口子的士兵说道。
说完就转身走向旁边的另一个重伤员身边,这是一个整个右臂都被砍掉了的伤者,昨天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几乎快没有气息了,还好急时的用复苏术把他的命吊住了,但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昴流把双手伸到对方的伤口处,闭上眼睛,开始默念治愈术,那微弱的白光再次在他手掌下亮起。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快有一个月了,除了开始两天,后面几乎天天都有各种重伤垂危的伤员被送过来,虽然他努力的救治每一个人,但每天还是会有人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他不是专精于驱魔除妖的阴阳师,而是祈福请神的巫祝*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救更多的人,而不像现在,只会几个最基础的治疗法术。
连续为四个人治疗过后,昴流又擦了擦汗,转身准备往躺在靠外面一排的伤员治疗,快速的转身,加上正对上帐篷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他的眼前瞬间一花,整个人一下子头晕目眩,东西不辨;然后他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跌倒在地上。
“昴流,没事吧!?”好几个还能动的士兵马上就要上来扶他,但昴流却自己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一下子没站稳……”昴流一手扶着一个木板床一手揉着膝盖慢慢地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去洗个手。”看着被弄脏的双手,昴流小声的对边上的一个队医说道。
“没事,你洗完手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你今天早上就怎么都没吃吧。”那个队医马上这么对昴流说道:“自己的身体可要好好保重啊。”
“我马上就过来。”昴流一边应声,一边快速的向外跑去;很快,就又跑了回来,开始继续治疗下一批的伤病号。
“这么快?不是让你去吃点东西的吗?”一个队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吃了两块饼干。”昴流说着,向对方张了下嘴,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有吃过东西。
“你呀。”对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工作去了。
……
感觉好渴,喉咙里好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动一下都像是要被撕裂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尝到血腥味。
“……水……”躺在床上的昴流有些虚弱的低吟了一声,马上就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把他抱了起来,并拿了杯水递到他的嘴边。
过度的干渴感让他贪婪的把满满一杯的水都喝了下去,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上下唇,昴流这才有力气注意到自己正身处在孔拉德的帐篷中。
“我……”昴流抬起头去看抱着自己的人,却差点没认出人来:“……孔拉德……你怎么了?”
脸色青灰,胡子拉渣,眼下有着重重的黑眼圈的孔拉德,虽然才几天没见,就比印象中瘦了一大圈;昴流忙伸手去拉住孔拉德的手:“你哪里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孔拉德抓住昴流的手,紧紧握住:“我几天没盯着你,你就不按时吃饭休息!听到你突然昏倒的消息,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昏倒了?”昴流表示完全没有这个印象。
“是啊,你都已经昏睡了三天了。如果不是队医再三向我保证,你只是太累了,才会一直这么睡着,我都想把你送回血盟城去治病了。”孔拉德让昴流平躺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我睡了三天?!那战争呢?那些伤员……”昴流惊讶的问道,想要起身,却被孔拉德死死按住。
“我们暂时胜利了。人类的部队已经后退了二十里地;等明天天亮,我们就会继续出击;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他们全部从真魔国的领土上赶出去。目前的伤员,那些队医足够照顾了。”孔拉德帮昴流重新盖好薄被:“所以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要全员出发。”
在孔拉德的再三劝说下,昴流终于放弃了去医疗帐篷看一看的想法,慢慢的闭上眼睛,决定听孔拉德的话,好好休息一下,为明天之后的战斗养精蓄锐。
而闭上眼睛睡过去的昴流不知道的是,孔拉德看着他的睡颜,紧握着他的手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在昴流昏过去之后,曾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他整个人几乎都变得透明了起来,然后空气中的魔法元素突然变得可以看见,并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因为这样,他才又恢复成了实体;并且,他的体质慢慢的被那些魔法元素改造得几乎和魔族人一样了。
这难道也是那一碗水的作用?
想起茱莉亚所说的,或许昴流的到来,其实是真王的意志,他就莫明地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他所无法掌控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看着昴流安静的睡颜,孔拉德只能再次安慰自己,大概是因为这场战争,让他变得草木皆兵了吧。
所以,当在两天之后,他眼睁睁地看着为了保护自己,而被人类突袭者一个奥术飞弹打中的昴流落入河中时,他在愤怒的同时,内心深处涌现更多的是深深的悔恨与自责!
然后,一直被他强行关在心中的凶兽终于冲破了牢笼,第一次向着世人露出了它那血性的獠牙!
无论是那一天的战争为他带来了“露坦贝努克的战魔”这样的威名,还是战争胜利后能得到多少封赏;孔拉德都觉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事实上,对于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并不完全清晰。
他只知道,那一天在他的记忆中只留下了两个被永久定格的画面,再也无法忘怀。
从他身后冲出为他挡去致命一击的白衣少年那放心了的表情;还有少年受伤的胸口仿佛开出妖艳的红花跌落河中的样子。
那日他和师团成员在河水中搜寻了许久,却最终只找到了一只衣袖。
他终于……还是失去了……
35三十四、第四只鬼犬()
痛!!!
意识还未回归,但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让全身的骨骼、肌肉和神经都在尖叫嘶吼,有什么东西仿佛就要从皮肉之下挣脱而出。
躺在台子上的少年想要□出声,却因为□喉咙里的导气管而最终只能从呼吸罩下发出“咯……咯……”的声音。
“no。0724好像要醒了。”仿佛从遥远的天际边传来的,又像是隔了数层物体之后传出的钝音在耳边回响着,“再打一次麻醉剂。”
“注射量已经超标三倍了!”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只要不会死就行,难得得到一个这么好的实验体。”之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之后,意识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啾~啾啾~~”清脆的鸟鸣声,伴着“沙沙”的微风抚过树叶的声响传到他的耳中,空气中淡淡的青草香让他觉得自己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阔别以久的皇家主宅。
昴流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在看清了眼前的景色之后,有些失落的轻叹了口气。
果然,他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回去。
虽然是非常典型的日式宅院,但明显不是他所熟悉的皇家主宅。
昴流四下看了看,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站在一棵目测足有百年树龄的樱树下,看着樱树前方不远的屋子,他迈步走了过去。
“请问……有人吗?”至少,先和这家的主人打个招呼,确认一下时间;如果有可能的话,再看看能不能麻烦对方送他回家。
就在他问话的时候,走廊上蹦蹦跳跳的过来了两个小妖怪,它们一边嬉笑一边打闹着;但是在看到站在廊下的昴流之后,同时露出了个活见鬼,不,或许可以说是“活见人”的表情,大叫着逃掉了,一边逃还一边喊着:“二代目!二代目!大事不好了!!”
“呃……”昴流伸出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他这时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察觉,这个宅院中的妖气不是一般的重。
通俗一点的说法,这里就是一般传说中的怪物之家或者鬼屋。
就在昴流还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时候,一个身着中振袖和服,留着长长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