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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蝶放下电话后犹自讷讷的,心底扑通扑通的跳着。她的生活一向都太单纯,没接触过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对她来说,认识君无意,从此揭开的这一幕是她有生以来最冒险的经历了。
现在,为了君无意,单枪匹马她也得做呀。
可是,冒险的事一旦做起来,又远远不如她原先所想的复杂。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呀。不过几天工夫,那个穿着绿色风衣,戴着灰色鸭舌帽的私家侦探就上门来了。
这个资深私家侦探有点拽,将一组照片扔在江小蝶面前,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查的那人在监狱里。”
轰!江小蝶的脑海像被推土机犁过似的,整个断片儿了。她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你没事吧?”那个淡漠酷拽的私家侦探见到这样的绝色美人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不免有些动容。
监、狱?
好遥远的地方。以为一辈子不可能和它有任何联系的地方,怎么突然之间,君无意去了那里。
“为,为什么去那儿?”她带着哽咽的问话完全就是无意识的,像个傻瓜一样未经大脑。
那个中年私家侦探一翻白眼,不客气地回答:“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只要下落吗?这么短的时间。要知道的话,我再查,能查得到的。按理,天幕集团公司总裁下狱这事是了不得的大事,没理由记者不知道。我看,这君无意一定是下了血本,准备得很充分,打点得很周到,才进去的。否则,不可能把消息封锁得这么严实。”
是的,当然。因为他是君无意,当然会这么做。不准备充分,不凡事设想周全,就不会是他君无意所做的事了。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江小蝶灵光一闪,泪如雨下。
“明白什么?”那私家侦探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纸递给她拭泪。
江小蝶茫然接过,拭去苦涩的泪,哽咽道:“我明白为什么他下狱会没有动静,一定是他主动去的。他若不主动,等人来抓,怎么可能会没有动静?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不告诉我,还要编出那么一大套谎言来骗我。他是不想拖累我呀。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说到此处,她开始失声痛哭,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流个没完。
那个私家侦探默然不语。他从事这行十几年了,不知帮原配抓过多少次小三了。每回拿着偷情证据给原配看时,大老婆们都会哭得很伤心或者愤怒得很彻底,各种各样的他都见过。可是,像江小蝶这样,随便一哭就能让他的心不由自主跟着揪痛的,似乎还从未有过。
她的恸哭有某种摄魂的能力。
他不会说安慰的话,干脆就不说。惟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断递给她纸,直到她渐渐自我平复。
江小蝶自我平复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很快。她虽然心痛于君无意的牢狱之灾,却同时获悉君无意原来并没有移情别恋。这种领悟对于疗愈她此刻的悲痛有着非凡的治癒能力。
她拭去泪后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深沉隐晦的男人。
这个男人,习惯了暗中行事,言行举止间总透着一股老鼠般的敏锐和灰暗。
“要我去查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不必了。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问唐文忠就行了。可要唐文忠说实话,就必须撞个正着,让他无从狡辩。你帮我做件事吧。下回他再次探视君无意的时侯,通知我。”拭去泪痕后的江小蝶无比冷静。
“好!”这男人也很干脆。
他站了起来,就往外走。江小蝶也不再多说什么,很满意他这种不拖泥带水的风格。
她从茶几上拿起那组照片。一张一张细看着,泪水禁不住又刷刷地流了下来。
照片上哪里有君无意的身影?可是,单是唐文忠身后的大铁门,和明显可见的肃穆的房子,以及高高围墙外那几个大字,就够让江小蝶产生无穷的想象了。
她越想越是心酸难忍,他在里面如何?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受人欺负吗?哦,不不不,一定不会的。君无意怎么能受人欺负?
那几天,大家伙儿都在忙着张罗那三对的婚事,忙得团团转。小蝶要专心照顾宝宝,反倒是最闲的一个了。所以,她低落的情绪直接被人忽略掉了。
也有注意到的人,那就是郑建杰。郑建杰来探望江小蝶时,担忧地问道:“又消瘦了,愁容满面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不,没有。没事。”不知道为什么,换作任何人问她,江小蝶肯定据实以告。但是郑建杰,她却鬼使神差地隐瞒了。她不愿意在这个时侯告诉他关于君无意的一切。
“真的吗?”
“真的。”江小蝶岔开了话题,“对了,他们请你当伴郎了?”
“是呀,同一天结婚,结果我只能选择一对,江宸昊先给我说了,我就给他当伴郎。结果,你知道安然请谁当伴娘?”
“不会是李馨吧?”
“正是李馨。小蝶,你真聪明。”
“嘿嘿,不是我聪明。是你这问法分明是让我往狗血的地方猜。若是李馨,自然是狗血的没话说。”江小蝶强颜欢笑。
“哈哈——”郑建杰大笑,“没想到我郑建杰自认在法庭上盘问技巧无人能敌,却独独在你面前傻得连话都不会问了。”
此话一语双关,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突然的沉默让空气降到了零度,凝结成冰点。
第266章 撞个正着()
郑建杰轻咳一声,想要突破这冰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像他这种年纪还没怎么谈过恋爱,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成稳男子,在谈恋爱之时是很容易因为过份的小心翼翼而把气氛扭僵的。
他明知如此,却也无可奈何。小蝶不忍心让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律师如此尴尬,就收敛起思想君无意的愁绪,把精神集中在他身上。
“郑律师,你不觉得命运很奇妙吗?你当了伴郎,李馨当了伴娘;你是律师,李馨是珠宝设计师;你在事业上拼搏努力,将个人终身大事延宕至今,李馨也在珠宝设计领域独领风骚,蜚声国际。你不觉得,你和李馨才是天生一对吗?如果你们结婚,一定能够相处得来,一定能够幸福。”
一番话完全出自江小蝶的真心,却令郑建杰脸色陡然黯沉,闷声说道:“你要拒绝我,也不必将我强推给别人。”
“不!你误会了。”江小蝶急忙解释,“我可不会胡乱将你推给别人,你这么优秀,我怎么能将你胡乱推给别人。但是李馨,确实也十分出色。我不过是一番好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陷入深深的哀愁之中:“其实,你跟不跟别人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之,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抱定了一个人带着宝宝生活的。这点,我已经重申了无数次。郑律师,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才一再说明。人生十分短暂,我不忍心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不!不是浪费!”郑建杰突然激动起来,一把将江小蝶揽进怀里,“我爱你,我要你,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相信,一年、两年、三年,你会无动于衷!”
江小蝶挣扎着:“放开我。立刻放开我,否则我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的声音冷得像掉进冰窟里似的,突然变得绝情而冷漠。
郑建杰听了这种话,不得不将她微微放开:“对不起。”他微微红了脸,多少是有些尴尬,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冲动了一回,却踢到了铁板,面子有点下不去。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江小蝶十分明显地下起了逐客令。
郑建杰咬了咬牙,心底盘桓许久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我不明白,君无意有什么好?为什么就能让你这么爱他?他城府极深,工于心计,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他谋了你的财,谋了你的人,为什么你连一颗心都要让他谋去?我不懂,真的不懂!我必须知道,才能让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连我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让你明白呢?”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如果爱情能解释得明白,为何千百年来要被文人骚客歌咏不休呢?写不尽,道不完,不正是因为完全参不透吗?这是历史上最难的课题,也是最美的课题。你问我,我问谁去?”
郑建杰语塞!身为知名大状,他的好口才凭借好证据,好条理,好律法。而面对这么感性的话题,他却失去了主张。
“郑律师,你以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