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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祝英月有些晕船,进房之后就在银杏的伺候下,上床休息了。
而一边的祝英台与那位刚刚见面的梁山伯公子聊的兴致正酣,若是此时祝英月在的话,听到两人的交谈,自然会知道这位梁公子是在祝英台帮助黄良玉逃婚时认识的。
船上的时间过得很快,祝英月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地点,整理好衣着,祝英月就带着银杏出门了,可是谁知刚刚出门,准备下船,她就看到自己女扮男装的同胞姐姐祝英台被一个长相阴狠的男子撞下了船。
祝英月赶紧小跑上前,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之前和祝英台相谈甚欢的梁山伯已经飞身下船,救回了祝英台。
祝英月只能上前查探姐姐如何了,银心已经将祝英台从梁山伯怀里接过来了,现如今看到小跑到身前的祝英月不禁泪如雨下,“小、小公子。”
祝英月赶紧给祝英台把脉,她幼时父母疼宠,兄姐爱护,可谓是顺风顺水,却在四岁时亲眼见到祖父去世,失去亲人的打击对于一向顺心的小姑娘来说,可谓是巨大的打击。祝夫人还曾经担心小女儿会从此性情怯懦,却没想到祝英月竟然在办完祝老爷子的丧事之后,祈求父母允她学医。
一开始祝夫人虽不想应,但是却始终敌不过一腔拳拳爱女之心,应下了这个要求。
因此如今祝英台落水,银心才没有急着去找大夫。
祝英月把脉之后,松了一口气,说道:“别担心,银心。兄长他不过是呛了一些水,没什么大事。”
说完之后,祝英月让银心扶起英台,在她的后背狠拍了两下,让祝英台将口腔鼻腔之中的积水吐了出来。
“兄长口腔和鼻腔之中的积水都已经吐了出来,但是在腹腔之中不知还有没有积水的存在,我刚刚估摸了一下,离书院报道的时间还有几天,不若我们先前往杭州城,在杭州城稍作安歇,在上尼山书院,如何?”
后面这句明显实在问已经清醒了的祝英台。
祝英台虚弱点头,银心扶起她往前走,此时主仆两人都忘记了那个撞她下水的罪魁祸首——王蓝田。可是祝英月没忘。
她浅笑嫣嫣,“阁下是?”
那人对于祝英月好不畏惧,甚至有些骄傲的开口,“在下太原王蓝田。”
祝英月冷笑,“原来是太原王蓝田,我还道公子如此嚣张,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桓温大将军本人呢!”
此话,一则讽刺了王蓝田的嚣张,另一方面则道出了桓温的狼子野心。
可惜,王蓝田这等草包,根本无法解得祝英月话中真意。
他刚想反驳,就被祝英月再一次警告,倏然,祝英月面色一正,斥道:“王公子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既然出身于太原王氏此等世家,那就望王公子一番行为对得起自己的这个姓氏。
而且——”
说到这里,祝英月眼神越发狠厉,“上虞祝家虽比不上太原王家树大根深,可是却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此事再发生一次,那就别怪我祝家家主前去太原做客了!”
说完之后,祝英月准备跟上前方银心的脚步,但却在触及王蓝田不忿的眼神之时,停下了脚步。
“这位——”祝英月看向梁山伯。
梁山伯赶紧伸手作揖,说道:“在下会稽梁山伯。”
祝英月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容,“梁公子,不知可有兴致与我兄弟一同前去杭州城中休憩一二。”
梁山伯闻言,想要推辞,却被一旁的书童四九赶紧推了他两下,梁山伯无奈,再加上他本身也很担心之前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小兄弟,便遵从本心答应了下来。
王蓝田见状咬牙,两方能够出气的人都走了,他暂时也只能咽下心中的这口气。
*
到了杭州城,祝英月先带着祝英台去了当地的医馆,等大夫把脉,言无事之后,才去客栈入住。
两日之后,一行人才踏上前去书院之路,此时的祝英台已经有事活泼乱跳的了。
路上一行人慢悠悠的上山,到不像上山读书的,而像是去游玩的。
因此等到了尼山书院,时间已然午后,可是书院接待新生之处却还是人满为患,其中就又与祝家人有过节的王蓝田。
那厮站于前方,非让人喊他大哥才允过,可惜一只长箭飞空而来,将王蓝田吓了个屁滚尿流。
不过那射箭的人显然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箭矢贴着王蓝田的耳际飞过。
祝英月看向前方射箭少年,“在下杭州马文才。”
马文才?
祝英月心中思索这名字,想起杭州公子似乎就叫这个名字,怪不得这人比王蓝田还要嚣张。
可两人不同的,王蓝田是彻头彻尾的蠢货,而这马文才似乎腹中有些才华。
尤其——
尤其是这武道一途!
之后此人的嚣张再一次验证,他竟然拿出两百两黄金为其他未交束修的学子交了学费。
其他人都欣喜的接受了这份馈赠,山门之后只剩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姐妹,祝英台二人自然不需要接受马文才的好意,而梁山伯虽家中贫困,可也不食嗟来之食。
可是收束修的陈夫子却是嫌贫爱富之人,见祝英台与祝英月出自上虞祝家,又奉上百两黄金的束修,自然是言笑晏晏,可对于只拿出八两黄金的梁山伯,却又是另一番面孔。
“刚刚书院已涨至了十两黄金。”一句话逼得梁山伯只能转身离开。
祝英台见状,面色不忿,想要和梁山伯一同离开。
而此时的祝英月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两姐妹之所以离家都是为了能够如同男子一般位居课堂之上读书习礼,可如今她的姐姐竟然要为了梁山伯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这时,祝英月看梁山伯的眼神满是复杂。
她不能否认,梁山伯的确是个好人,可是他与祝英台是没有未来的。
两人一人出身世家,另一人则是平民,在如今九品中正制当道的朝代,两人之间的地位可谓悬殊。
若是、若是祝英月不敢再心中继续下这个假设,只能够默默压下此念。
可是自此以后,她看梁山伯的眼神分外不同了。
**
梁山伯最终还是将祝英台劝了回来,而且自己也在山长的帮助之下入了书院。
对于祝英月来说,今日的打击显然不只有这一件。
书院之中的房间不够,只能够两人同房,可是偏偏,祝英台被分到了与梁山伯同住,而祝英月分到了与马文才同住。
这个消息让两姐妹一下子脑袋懵了懵,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比她们姐妹反应更大的人是马文才。
祝英月本期望马文才能够说服师母,可是最后却铩羽而归,不得不,两人只能期望将姐妹两个分到一起。与师母一说,其他人竟然也群起,纷纷都要换房,为此师母崩下了一张脸,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从此以后,两人就要于男子同住,祝英台与祝英月走到一边,两姐妹只能互相安慰。
两人看看周围山明水秀的景色,发现书院的生活似乎没有两人想像的那么美好。
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证明此时两人所说的话。
祝英月回到房间,马文才和他的书童马统早已经在房间之中了,马统正在收拾行李,马文才则是在一边擦拭自己的弓箭,祝英月和银杏进来时,主仆两人都当没看见似的,态度十分冷漠。
银杏见状十分不忿,可是也知道如今这种情况还算是好的,若是来一个热情如火的舍友,她们家小姐可就真的危险了。
银杏看了祝英月一眼,就一言不发的去整理了。等到房间之中只剩下祝英月一个人的时候,马文才冷冷的抛了一句,“你睡这里。”
他指了指一边的小榻,见祝英月没反应,他脸上又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容,“当然,若是你想要睡在地上,我也没意见。”
这话刚落,出去打水的银杏就走了进来,恰巧听见了马文才的最后一句话,霎时间,银杏都想要拉上她们家小姐回去了。
可是最后却也只能用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家小姐。
不过,她没想到,祝英月对于这种小儿科的刁难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甚至她还觉得甚合心意。
本来她就没想过和马文才同睡一张床,现如今这样子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可以不是最坏的结果。
祝英月朝着银杏点点头,“去吧,把我的行李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