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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江田野回家也没跟黄佳妮转达,没意思的,要是能想过来,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发疯,他现在是往上爬的好时候,家里也没有事情要操心,一辈子一帆风顺。
太红旗就是他一辈子的污点,所以他一开始就考虑的很清楚,这个孩子不能认,现在也不能认,就当没有。
黄佳妮忍不住抱怨,看着女儿在那里巴拉从江长源那里带回来的东西,“你看看爸,把那个孩子当成宝贝一样,什么都不缺,养成了什么脾气,早晚要闯祸的。”
非典型的陷害方式,一般的碎嘴女人都这样,动不动就拿长大了闯祸,长大了就歪这样的预言来警告身边的人,希望大家给孩子一个教训罢了。
这话曾经说过不止一次,一点点小事在太红旗身上就跟罪过一样,太红旗又一次气狠了,冷笑着问她,“你是预言家吗?每次都预言,那你预言一下你自己吧。”
就这么一句话,黄佳妮借着由头又发了一次疯,简直惹不起了。
江田野皱了皱眉头,“你不要去去管他,以后也不用注意,当空气难道不好?”
说完就很糟心了,自己去办公室了,他们这是军属楼,分着房子住,全是军嫂或者是军官公寓,军官公寓是给单身军官的,到了职位就可以申请。
男人走了,只能对孩子抱怨,老大不愿意听这个,觉得太红旗是自己兄弟,就算是不来往也是血缘兄弟,只有江明月跟她妈一个样,和黄佳妮一个鼻孔出气。
“你看看你爸,什么人啊,当初这个孩子来的时候,都已经说不要回来,在朝鲜那边每个月给钱就好了,也不知道你爷爷什么毛病,非得把孩子接回来。”
“现在好了,一养这么多年,竟然是个白眼狼一样,不认我也就算了,连你爸爸也不认,跟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见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谁欠他的啊,话不多说一句,每天阴着脸不知道想什么,一看就是很有心计,不知道给你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好的都给他。”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为了江长源的那一点东西,江长源有一句话说得对,家里面三个孩子,就只有江田野在家里,所以基本上他的东西黄佳妮都觉得是自己家里的。
她有点眼皮子浅,不然家里饿不着冷不着的,不至于去惦记老公公的那一点东西,说白了不就是吃喝穿用的东西吗?
但是她自己就为了这些怄气,还不能不去,不去岂不是全给了太红旗,还嘱咐孩子们多去,“你们要经常去爷爷那边,喜欢什么就跟爷爷说,不然一点都没有你们的。”
这话说的偏颇,但是孩子记在心里了,江明日男孩子不去想这些,但是江明月性格竟然跟黄佳妮差不多,老看不惯太红旗,连带着对爷爷也没什么感觉。
谁说不是呢,小脚女人,走不了路的,就是干活都得歇着,走路不稳当,上了年纪就得拄着拐杖佝偻着腰。
这要是富贵人家还可以,没事就歇着,可要是穷人家还要裹着小脚,那真是一个受罪,要不说封建迷信害人呢?
宋清如也担心,你说这夏冬梅人生地不熟的,竟然走了老远,她以前去山里,这时候有腊梅花,那种黄黄的一小朵一小朵的,寒冬腊月才有,她就寻思着这边山上大概也有。
只问了宋为民哪里有山,就拄着拐杖去了,那小花一朵一朵的,摘一上午也那么一点的样子。
再加上山上雪多,又冷又湿,那一大片竟然没人看见,谁也不惜的这时候上山,只她一个人在那里饿着肚子摘。
小脚不稳当,一个不注意就滑了,踩滑了就再起来了,拍拍身上的雪沫子,只大腿侧面粘上了泥,心疼的不得了,拍了一会还是脏。
自己挎着篮子回来,恰好遇见了王太太,夏冬梅是见人就笑,跟你打招呼的,就是对着王太太也这样。
“您出门啊。”
王太太白眼一翻,像是没看见一样,哼了一声就走了,现在对着宋家就是这个态度,其余人不理她,只有夏冬梅眼睛里还能看得见王太太了,孩子们见了,一概不打招呼。
转眼看见了夏冬梅裤子上湿了一大块泥,阴阳怪气的,顺了顺耳边靠近额头的几根头发,脖子高高的立着像是过年敬神的公鸡,“哟,这是哪儿去了,一腿子的泥。”
也不听回答,自己掩着嘴,极为快活的走了,讽刺了一句泥腿子,但是夏冬梅也听不明白,自来是不把人往坏处想,只觉得她寡妇一个不容易,自说自话。
“去哪儿了,才回来呢,赶紧吃饭,三儿,给你婶子热一热饭菜。”
那老太手上忙着,指使着宋清如去热菜粥,宋清如已经手脚麻利的放上锅子了,一开炉子有股子炭火为,熏得又咳嗽几声。
“咳咳,好嘞。”
夏冬梅自己放下篮子,上面总是盖着一个红布子,“没事,没事,你们吃了就是了,我不饿。”
这是半上午了,摸着黑起来,怎么就不饿呢,宋清如给盛上了,一大海碗,“婶子,热着吃了,不饿也吃了,不然身体撑不住。”
夏冬梅赶紧起来端着,一个劲的应着好,“哎哎,我自己来,自己来。”
低着头喝菜粥,里面都能立住筷子了,心里面热乎的不行,眼窝子都潮湿,以前的时候,但凡是晚了点,谁给她留口饭吃啊?
别说是留饭了,不挨骂就是好的了,看着这菜粥,唏哩呼噜喝了,只觉得现在的日子好,以前竟然是过得畜生日子,干得多吃的少,还要挨骂。
哪里是不饿,是想着省一点,吃了身上一股子热乎气,夏冬梅歇歇脚,就把篮子里面的花倒出来。
“这是什么啊,哪儿来的这么多?”
那老太看了个新鲜,大冬天的没有花,还是新鲜的。
夏冬梅笑了笑,“这是那边小山上的,我寻思着应该有,去了果真有,一大片呢。”
“婶子,真的啊,那下午我们还去摘,这个可以吃的。”
宋清如积极性很高了,但凡是能填饱肚子的,一向是很热衷。
“下午不去,雪化了不能走,等着早上去,那时候好。”
夏冬梅说着,也觉得很好,能给大家找点吃的,一边拍了拍腿上的泥印子,干了一下子就下来了。
“一会儿,我给你们炒鸡蛋吃,这个吃了不咳嗽,好着呢。”
宋清如满口答应,很积极的在那里洗菜,她想着明天更早起来,全给撸回来,这才是家里第一个狠心人。
132。牡丹()
此为防盗章 再加上王三姐儿作证; 信誓旦旦的在那里指证; “就是她不知道检点; 败坏风气,我不止一次见到她跟有妇之夫勾搭; 晚上偶尔也能看到影子,对主席保证; 这是破鞋; 今天举报,就是请求上级能够对她进行教育。”
何寡妇跪在地上,头发散乱一地,早起来还没洗漱,就被拖出来了; 鞋子还在脚后跟上没提上。
“三姐儿; 你说话要讲良心,我做没做过你说实话啊。一院子的街坊邻居; 你空口说白话,要遭报应的。”
王三姐儿跟个英雄一样; 站在门口,只对着带来的人说; “证据就在屋子里; 资本家做派; 现在还要大家同情; 进去找找看就知道了。”
一群人就跟抄家一样; 一窝蜂的进了屋子; 这一进去,可不是看什么都不对劲,墙上挂的字画,喝水的杯子,就连当初丈夫留下来的遗物,都成了奸夫的了。
何寡妇被人啪啪的打嘴巴子,跪在院子中间,头发被剪了一般的阴阳头,立时脖子上就挂了一双破鞋。
楠楠到底是个姑娘,有嘴也说不清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中院里的魏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地劝着三姐儿,“三姐儿,咱们都是街坊,纵然是不对,也不能这样子啊。你多少看着就算了,出口气罢了。”
谁知道三姐儿竟然是个心黑的,只在阳光底下露着小虎牙,竟然是吃人的老虎模样,“算了?什么算了?我这叫为民除害,对大家都好,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再偏帮这寡妇,只怕是包庇,一伙的是不是?”
谁敢接这个话,魏大娘立时就远远的走开了,一院子的街坊邻居,到了此时才发现,三姐儿跟王太太到底是不一样的,王太太嘴巴坏,平日里惹人烦,但是寡妇养家不吃亏也理解。
楠楠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隐约听见有人说是报复。
是啊,就是报复,因为那天的事情,因为她跟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