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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问女婿要钱,自己大箱子里开着,拿出来一个手帕子,那可真的是老太太的手帕,一层一层的,里面全是散钱,那手帕子洗得发白了,但是依然用。
得从前门出去,穿过后院中院,然后到前院,从角门那里出去,远远的就看见宋清林放学了。
“姥姥,你干啥去啊?”
“嘿,你来的刚好,给你钱票去买菜,家里晚上吃好的。”
宋清林拿过钱来,书包给了宋清婉,咧着一口大白牙风一样的跑了,到底是孩子,有客人来了就吃好的,盼望着一口吃的。
宋清如躲过去那老太的手,意思是自己拿着书包,“姥姥,谁来了啊?”
“没细问呢,你爸说吃饭的时候说,今天作业多不多啊?”
宋清婉自己抿着嘴,小丫头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静女其姝的年纪,“学校现在闹腾的厉害,不过我不管这些,我要好好看书。”
这一对孪生兄妹,都是爱学习的,喜欢看书,不喜欢到处闹腾,现在特殊时期,多少孩子都读不进去书了,他们不管,我只管看我的书,现在就是汲取知识的好时候。
那老太就喜欢听这个,喜欢孩子们读书,这一对孩子,家里面的希望,满口应着,“哎哎好,就是这样才行,要刻苦。”
宋清婉也点点头,一老一少往前走,这会子大家都回来了,穿过院子遇到人就问来的那人是谁,那老太只说是亲戚。
皖南会馆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前院儿热闹一些,除了门口就是胡同,后院儿安静一些,但是因为靠着一个大马路,也算是繁华了。
不过人情厚实,但凡是有个什么动静,大家都知道,宋为民带着那妇女进院子开始,就已经是有人知道了。
不过那老太不说,也不会去刺探,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大家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去当着你的面提出来谈论。
124。糊涂账()
此为防盗章 这外面的男人说话清清楚楚; 一听就不是好招惹的,还是王大姐的烂摊子。
她不是离婚了,自己倒是干干净净的走了; 但是还有个七八岁的闺女,留给前夫了。
那时候幸福啊; 觉得嫁给了爱情; 飞蛾扑火一样,但是过个几年; 就觉得丈夫没什么能耐; 年轻帅小伙子也变了,成了喝酒打老婆的人渣。
离婚的时候; 有一个闺女周小桂,当娘的看着可怜,想着带走; 但是当姥姥的王太太死活不让,养闺女也就算了,还带着拖油瓶,美得你。
但是人家亲爹也不要,这孩子干不了什么活; 还不是儿子,只吃饭谁愿意养着; 来回摧攘了几次。
这不今天又来了; 拉着周小桂; 手里面拿着一个细竹竿; 这是过年的时候放鞭炮,家家户户有个长竹竿,挑起来放鞭炮的。
周大福一脸胡子拉碴,就站在王家那两间屋子门前,“你给我出来,看看你闺女,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亲闺女都不要了。”
一个劲的叫嚷着,拉着的小姑娘就知道哭,哇哇的哭,到底是娘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哪里就能干坐着,屋子里王太太气的不行了,拉着王大姐坐下来,“别给我出去,你要是出去了,这事情没完。”
说了还不解气,掐着腰指着王大姐,“你就是眼瞎了,看看当初找了个什么玩意,就是下贱,那时候给你介绍多好的不要,就要这么一个下三滥。”
这不是第一次了,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自己手里面的竹竿就抽起来了,周大福这个畜生,对着自己闺女下手,“你给我大声哭,把你妈喊出来,喊不出来我就打死你,打到她出来。”
细竹竿抽上去,孩子腿肚子都打转,薄薄的棉裤都眼见的开裂了,宋清如自己趴在床尾上看,只觉得触目惊心。
孩子嗷嗷的哭,一下子跪在那里,嗓子里面磨了沙子一样,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妈……,妈啊,你出来看看,我是小桂啊,你让我到姥姥家里来吧,我洗衣服做饭,什么都行。我不要打死我了,你出来啊。”
男人喊可以当听不见,可是自己孩子喊,王大姐没一会就冲出来了,眼睛通红,一把夺过来竹竿扔到地上。
挥手就是一巴掌,“你王八蛋,这么打孩子,不就是不想养吗?你个王八蛋,虎毒不食子,我去你大爷的,你不得好死,一辈子绝户。”
周大福看了看孩子的脸,扯着嘴说了一句,“早这样不就行了,用得着费这个劲。”
“你等着,我养大了小桂,不会认你的,她没你这个爸。”
王大姐咬着牙说出来,恨不得吃了周大福。
周大福自己很坦荡荡了,一脸的无所谓,“随你,你就当我死了。”
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孩子就这么扔下来了,身边的人都要叹一口气。
那老太自己利索的洗衣服,对着宋清如忍不住唠叨几句,“这是个畜生,就因为离婚了不想要孩子,就不断的打孩子,给孩子打得浑身伤口还要逼着来这边,要不就自己当着面打孩子。”
宋清如知道世界上父母百态,但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多吃几口饭的事情,“没人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但是人家说了自己的孩子,打打怎么了,谁家不打孩子啊?”
那老太说完了,拧干最后一件衣裳,端出去晾上了,一开始大家都劝,可是谁也管不了啊,不是自己家的事情。
王太太自己强忍着怒气,一下子把门关上,自己坐在椅子上,“你给我跪着。”
王大姐牵着孩子,一下子松了手,“妈,我错了,对不起您,但是您原谅我一回,以后都听您的,就养着小桂吧,你看看让那个混蛋要打死了啊。”
声泪俱下,周小桂也跟着跪在一边,挨了打的也不敢出声,只知道眼巴巴看着自己姥姥,她知道爸妈离婚前是姥姥,离婚后就不是姥姥了。
王太太自己看的无动于衷,只觉得烦心,一个女人二婚就不好嫁人了,再带着一个孩子,谁还要啊?
冷冷的看着王大姐,“你记好了,以后都听我的了。”
王大姐砰砰砰三个头,“谢谢妈。”
知道这是同意了,起来了带着小桂去上药了,一边上药一边哭,小桂自己笑了笑,觉得不疼。
每次打她了,她爸都要哭,然后让她来找她妈,说跟着她妈过好日子,有饭吃。
周大福那边,自己喝酒误了工,离婚了没多久工作也没了,家里这边兄弟多,闹腾着分家,他竟然被排挤了,什么也没有,又不是供应粮,自己都要养不活了。
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家庭,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刚结婚的时候很好的感情,蜜里调油一样。只是人不一样的年纪需求不一样了,周大福这人老实,不会争抢,厂里面干活不讨好,王大姐气不过,就为了这个拌嘴。
再加上家里妯娌多,是非也多,吵吵闹闹的,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周大福破罐子破摔,竟然染上了酒瘾,喝醉了酒只要王大姐一说,必定是夫妻双打。
宋清如自己不出屋子,只想着养好身体,帮着那老太零碎着干一点活,想着好了多去捡点菜叶子,她冷眼看着,家里是真的没饭吃。
第二天早早地那老太就起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宋清如睡多了,觉浅,自己说话闷闷的,“姥姥,你慢点走,外面下大雪了。”
那老太答应了一声,挎着篮子就出去了,下雪好啊,去的人就少了。
宋清如自己也起来了,要起来锻炼,在屋子里面转,结果就听到声音了,她自己顺着窗户往外面看一眼。
一下子就认出来周大福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父亲,所以印象深刻。
自己病的脱了形状,现在还没有照过镜子,一心一意的孝女。
那边太红旗关了窗户,躺在床上养养神,心想他这个房间也不知道刮的什么风,但凡是前面闽南会馆里一点风吹草动,声音就能爬到他这二楼来。
昨晚上也不知是谁去了,闹腾了一晚上,太红旗最怕该睡觉的时候闹腾,心里面一股子燥,这会儿关上窗户,竟然还能听见那念经一样的声音。
听不清楚字,就只是嗡嗡嗡,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桌子上摆着一盘子山楂,捡起来一个最大的,然后在手里面掂量了掂量,找一下手感。
那山楂红彤彤艳丽,个头大的跟核桃一样,连着一点点的果蒂,冬日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嘴巴里面打发几个,极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