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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不断,何寡妇自己断了,不想着拖累闺女,一辈子的罪,这几天都受了,看着可怜的不行。
宋家氛围也是别样的沉重,宋清如怕死了,就怕这个,她开始觉得这一直没有波及到皖南会馆,就觉得这一场运动应该不是那么可怕,只是特定人才受了委屈,因为这个大院一直很有生活气息,没有那些腌臜的东西。
谁知道,不是没有,是还没有开始而已,一场自上而下的运动,现在才慢慢的蔓延到高峰时期,从高层一直到北京城里面大大小小的胡同里,皖南会馆也不能幸免。
早年雕花的窗户,上面合页上雕刻的人物典故,都没有了人头,全部都成了无头的人,意味着洗心革面。
还有那天顶上面的描金绘彩的五福,全部都给泥巴糊上了,就跟打了一块补丁一样,别样的难看。
宋清如在家里转悠了几圈,没事就转悠,听着那老太私底下可怜何寡妇,她生怕自己家里也这样,把一些能让人说嘴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就连宋清婉,平日里见了王太太,都是不理的,现在都要给个笑脸,打个招呼才好。
夏冬梅也吓到了,想着以前为了洗床单跟王太太拌嘴,自己洗了衣服,也不在院子里晾晒了,只是放到院子外面,要宋清如给看着别让人偷走了。
宋清如闲着没事,就从后窗户那里看着一帘子的白床单,隐隐约约老是觉得不好,但是私底下问过宋为民,宋为民也只是安慰她,家里没什么好让人说的。
大概是想多了,她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心眼太多了,还暗戳戳的把粮食藏了起来,每次用的时候她捯饬很久才拿出来。
太红旗喜欢站在窗户口那里吹风,突然有一天就出现了白床单,日头好的时候,还能看见这床单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大白天怪吓人的。
他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看见桌子上一盘子山楂,目光沉沉,突然就记起来了,老觉得自己窗户对着的那一家子整天跟闹鬼一样,他其实好奇心不大有,但是这次是真的纳闷了,就是想破了脑袋,太红旗大概也想不出来。
宋清如这性格其实蛮奇怪的,自己藏着一肚子的问题,每天都在烦恼,知道的多当然比别人看的远,其实跟同龄孩子一点也不一样,只不过是病怏怏的,加上母亲刚去世,家里人倒是没多想,以前就阴阳怪气的,现在好多了。
“你那件羊毛衫怎么不穿,是太小了还是怎么着啊?”
江长源打量着孙子,觉得过年又长高了,大概是太小了,买衣服就不能正好,不然年头年尾就不能穿了。
太红旗瞬间不想说话了,他那羊毛衫借给孙子了,孙子第二天倒是真的去看那女的了,也不知道傻乐还是怎么着,路上自己摔了,又雪水又是泥巴,那个寒碜样,太红旗直接送给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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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活着()
此为防盗章
人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自己越来越没什么生活情趣了;脱轨了。宋清如看着那老太起来了;外面还是黑着的天;她自己慢慢地穿好衣服,然后伸腿下来;就这么一会还可以,早上起来精神足;沿着床来回转悠。
那老太自己挎着小篮子;这才四点钟,她就起来了;去蔬菜公司的门口;早上正好是忙活的时候;不少工人在那里运输蔬菜;然后给分摊到各个点。
她抗不了菜,但是捡一点菜叶子也是好的;这时候无非就是一点白菜叶子;菠菜叶子;人家扔出来的肯定是不好的;很多老太太来捡菜叶子。
都是家里日子不好过的;不然这一片漆黑大冷天;谁不喜欢暖和被窝里多睡一会呢。
那老太手脚麻利;有多少捡多少;她也是富贵过的人;只不过纵观这辈子,光景是一年不如一年,冷哈哈的大半个小时,回家就五点钟了,正好开始做饭。
悄没声的从后门进了院子,进屋子一看,宋清如自己哼哧哼哧的扶着床转悠呢,脸上竟然红扑扑的,气色看着从来没有的好。
心里面一酸,到底是没妈了,孩子也懂事了,“怎么就起来了,早上起来冷,你去床上躺着。”
宋清如自己转过来,走了一个小时了,心里面也松快,“没事,姥姥,要做饭了是吧,我给你择菜。”
她心细如发,天底下第一等的体贴人,想着乌漆吗黑的出去了,这会子再去看看那半篮子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嫌弃。
炉子边上有马扎,拉过来一个,顺手拉了一个菜盆子,就从篮子里面往外理菜。
那老太更心酸了,自己去装水烧锅子,少不得又要流几滴眼泪,心想着这孩子,以前都是清高的不行,不吃这样的菜,也不乐意她去捡,觉得丢人。
屋子里面宋清如看着那菜叶子,都是外面不好的,有的蹭了,有的长得脏,还有的虫眼多。
她自己小心撕着坏了的,烂了的,能吃的就都吃了,老了不新鲜的也吃,现在粮食不够吃,政策上说是以菜代粮,谁管好不好吃,吃饱了就可以。
一家子都起来了,宋为民自己屋子里外收拾着,一对兄姐睁开眼睛就读书了,那老太做饭,一篮子菜,基本上都给吃了,早上起来吃稀的,就靠这点菜,里面抓一把玉米粉。
伸着勺子搅和一下锅子,宋清如老老实实的看着,看着自己姥姥手上都有老年斑了,一点也不白胖,只是干瘦,这老人家一直省着自己的嘴,给孩子吃,给当家的吃。
“姥姥,等我好了,我跟着你一起去。”
那老太把勺子搭在锅盖上,看着宋清如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这孩子一双好眼睛,杏核子那么大,眼角开的深。
“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去干什么,在家里好好的不生病啊,姥姥就高兴了。”
“姥姥,我马上就好了,过几天就能出去了。”
宋清如细声细气的说话,给那老太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一个劲的摸着她的头发,趁着功夫给梳了个小辫子。
宋清如自己晃了晃脑袋,刚觉得很好看,只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什么好看的都不行了,不过是丑人多作怪罢了。
等饭好了,宋为民从墙角拖出来一个饭桌子,平时碍事都是立起来的,那老太给盛饭,一人都是满满的一大碗,手艺很好,饭菜的原香味。
里面都是菜叶子切成了条,白的绿的都有,一家人都吃的很香。
就是宋清如也有一大碗,剩下的刮了刮锅底,那老太自己也是一碗,只不过平平的稀一点。
看着一锅子多,但是架不住人多,一人一大碗就没有了,宋清如也没有说话,自己拿着勺子慢慢的吃,她拿不起大碗来,吃饭都是勺子。
看她吃得好,宋为民就微微点头,“今天吃饭吃的好,也能自己下来了,多吃点,不够我碗里还有。”
宋清如连忙点点头,“够吃了,够吃了,你还要上班,多吃点好。”
人一会就吃饱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面就冷清下来了,那老太端着一盆子衣服进来,屋子里面洗衣服,省的外面冷。
“姥姥,给你吃的,我吃不了这么多。”
宋清如当然知道姥姥难做,家里面女儿都没有了,一个丈母娘在家里算什么事情呢,所以看着那老太,不停歇的干活,吃饭也心虚,她就故意吃的慢,剩下的都是给那老太留着的。
平日里,各人忙各人的,陪着她最多的就是那老太了,晚上都在这里面照应她,感情不是不深厚的。
前身没了,她也有感觉,一并继承了来,不能割舍。
那老太自己那一碗,菜少汤多,一会就消化了,看宋清如给她吃,一个劲的摆手,“我不吃,我都吃饱了,你放那里,一会儿饿了就吃。”
宋清如不听,给端过来了,一双鸡爪子一样的手,看着就跟要摔了一样,给喂到那老太嘴边上,“吃了吧,吃吧,别舍不得,以后好日子多了去了。”
那老太这才喝了,心里面舒坦,可不是以后好日子多了去了,老三这身体一日日的看着好,她这心里面就有盼头。
宋清如心想,自己一定要好起来,这回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正想着怎么饱腹,宋清如老神在在的靠在床腿上,结果外面不想一阵吵闹。
不由得一个机灵,吓的。她平日里安静惯了,就怕吵闹打架,心里面不舒坦,其实就是怂惯了。
太红旗眉毛挑的老高,自己尖着手指拿了一块�